宋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進車廂便聞到股煙酒混合的味道,以及淡淡柑橘味。
前者是祝政自身的味道,后者是她身上的香水味。
半個小時前,內場外的噴泉旁,祝政手掌貼在她的脊背,下巴靠在她的肩膀,鼻尖貼在她的脖子,有意無意嗅了幾口。
松手時,他盯著她那張憤懣到泛紅的瓜子臉,漫不經心說:“香水還挺好聞。”
關潔聞言,面無表情掏出包里的香水,隔空對他噴了四五下,讓他好好享受。
祝政當時笑得直不起腰,還不忘輸出他的歪理:“江維好看,還是我好看?”
“他沒我厲害,也沒我好看。”
“你眼睛記得擦亮點,別找錯人。”
“說實話,江維也就那張臉拿得出手。你見過以色待人的人里,哪個晚年過得不凄慘?”
關潔沒眼看他,卻又承認他說得在理。
畢竟,關珍容就是“年輕時以色待人”、“晚年凄慘”的典型。
不過,這幾個詞跟江維沾邊嗎?
—
祝政酒意上頭,醉得厲害。
這會兒癱在座椅,雙腿大大咧咧敞開,后背斜靠在車墊,半闔眼皮,一副將睡未睡的頹樣。
本就長得人高馬大,這大腿往直了伸,幾乎快把后排車廂占滿了。
關潔幾乎沒有落地的空間,只能并緊腿,略微委屈地坐在角落。
車廂暖氣開得大,關潔穿著長款厚羽絨,沒有多久后背就泛起潮意。
她扭頭瞥了眼睡相不怎么好的祝政,自顧自脫下外套抱在懷里。
咚的一聲——
祝政后腦勺突然撞到車窗,砸出清脆的輕響。祝政猝不及防,等反應過來,腦袋抽抽地疼。
經這一遭,祝政酒醒了大半。
反手揉了幾下后腦勺,祝政收回發麻發酸的腿,坐直身,扭過臉,眼帶困意地掃向一旁抿著嘴角也收不住笑的關潔。
見她幸災樂禍,祝政吸了口氣,條件反射扯過關潔的胳膊,長臂將人緊緊圈在懷里,下巴擱在關潔頭頂,手掌捏住關潔下巴,拉長語調問她:“有這么好笑?”
“要不給你腦袋也磕兩下試試,看看痛不痛。”
“幼稚。”
滾/燙的氣息落在關潔頭頂,惹得她睫毛直顫。
祝政意識還沒清醒,估計還以為是在幾年前。
那時祝政喝醉酒就是這德行。
總在喝醉以后,趁著自己還有點意識,先掏出手機給信任的人打個電話讓對方處理后續,而后自個安安穩穩找處角落不管不顧睡大覺。
也不怕出點什么事。
中途要是有人吵醒他,他一定皺起濃眉,滿臉不爽,偶爾還跟人發脾氣。
脾氣可謂又臭又長。
關潔吵過他好幾回,每次都被他折磨得不輕。
祝政半天沒等到回應,犯軸的腦子又抽回正常。
捏了捏眉骨,祝政垂眼覷了兩眼懷里半天沒有動靜的姑娘。
想起如今的處境,祝政默默放開手,坐正身子,清咳兩聲,當作剛剛那幕沒有發生過。
恰好路過廣濟寺門口,祝政出聲叫住陳川,讓他找個地兒停車。
廣濟寺早過了開門時間,這會兒寺門緊閉,門前空蕩蕩的,哪有什么人路過。
也就祝政發瘋,大晚上去驚擾佛祖休息。
陳川想到這點,轉過腦袋善意提醒祝政廣濟寺每日開放時間是7:00—16:30,現在已經晚九點,進不去。
祝政坐在車廂,透過車窗掃了兩眼關閉的正門,沒把這當回事,說從后門進。
關潔坐在一旁沒吭聲。
她跟廣濟寺無緣,求的簽全都不準,自此再也不信佛祖保佑這事。
明明有次求的上上簽,結果結局慘烈,沒見她這一生有多順遂。
祝政要去拜佛這事,關潔是持懷疑態度的。
這人從來不信鬼神不說,心中對神佛沒一點尊重,嘴上還老掛著一句:“那套兒誰信誰傻逼。”
如今怕是哪根筋沒搭對,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