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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祝政開著車,時不時往副駕駛掃一眼。
關潔人癱坐在座椅,偏著腦袋,沉默不語望著窗外,一個眼神都不曾遞給他。
開到半路,祝政停下車等紅燈。
早前在醫院沒抽的那根煙,這會兒趁著間隙,他銜住煙嘴,握住防風打火機,垂低下巴,吧嗒一下點燃火苗。
煙霧四散,祝政抽了幾口,心口的煩悶緩解不少。
祝政降下車窗,彈了彈煙灰,主動搭腔:“去車站有事?”
關潔回頭,坐直身,含糊不清說:“接個人。”
“酒吧駐唱真不去了?”
“不了。”
“位置給你留著,你想什么時候去就什么時候去。”
“祝政,我們回不去了。”
祝政手一顫,猩紅的煙灰掉在手背,當場燙了個泡。
他冷靜幾秒,面不改色說:“回不去就往前走,路上總會重逢。”
關潔沉住氣,別開眼沒吭聲。顯然,她是不認同這句話的。
話題到此為止,再說就越了界。
車流再次流動起來,祝政踩下油門,徑自開往虹橋站的方向。
第35章 誰都可以碰【修】……
朱真走出站臺就看見關潔從一輛火山灰色保時捷車里鉆出來。
一同下車的, 還有駕駛座的男人。
男人身形高挑,容貌上乘,渾身裹挾一股無形的淡漠。
朱真下意識停下腳步, 站在原地,拎著行李箱桿,好奇地眺望兩人。
她看著男人大步繞過車頭, 一把攔住要走的關潔。
那只經脈清晰、骨節勻稱的大手緊緊扣住關潔裸露在外的手臂不肯松手。
緊跟著男人無視關潔臉上的冷漠,自顧自俯下身, 大手貼在關潔后腦勺, 薄涼的唇落在她耳邊纏/綿低語。
不知說了什么, 關潔臉色漲紅, 狐貍眼里擠滿不知名的羞憤。
她咬緊牙關, 無視胸/口處的跌宕起伏,瞭起眼皮惡狠狠地瞪向男人。
男人意識到關潔生氣, 緩緩松開手,朝她聳聳肩, 神情無奈地低語兩句,最后轉身, 彎腰鉆進駕駛座, 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留下關潔獨自在原地,神色淡淡望著保時捷離開的方向。
朱真目睹完全程, 心情格外復雜。
以至于手機鈴響,關潔走到她面前, 她還呆愣地盯著那個空蕩蕩的方向。
回去路上,朱真琢磨半天,實在憋不住,鼓足勇氣, 扭頭,頂著一副壯志一去不復返的表情問:“西西,剛剛那男人是不是就是你新歌《惡棍》里的特殊朋友?”
出租車車廂靜悄悄的,還能聽到風從窗縫鉆進來的呼哧聲。
關潔頓了半秒,摁滅手機,側過肩,風平浪靜地盯著朱真看了看,見怪不怪問她:“看到了?”
朱真不答反問:“跟那天送你回小區的是同一個男人吧?”
“長得一點都不像普通人。跟你站一起,氣場很強。唔,你倆無論哪個方面都挺搭的。”朱真琢磨片刻,補充。
關潔有種被人戳破隱私的冒犯感,她很反感這種直白、毫無顧忌的追問,卻清楚朱真沒有惡意。
她收好手機,盯著前排司機掛著的彌勒佛掛墜看了幾秒,小心斟酌了語言,承認:“是。”
“你們曾經很相愛吧?”
“曾經”,這個詞用得巧妙。可惜,她跟祝政沒有“曾經”。
“沒有。”關潔搖頭,堅定否決。
朱真一臉納悶,質疑:“……不可能啊,他剛剛看向你的眼神,全是克制。那可不是沒有愛過……錯了,應該說是一直愛著?或者愛而不自知?”
關潔不想再討論她跟祝政的往事,轉頭豎起食指放在嘴唇,同朱真示意她不要繼續這個話題。
朱真無聲張了張嘴,將那句“我怎么覺得他好像很愛你呢”重新吞進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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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八點十五分,飛機準時抵達北京。
一下機,手機消息鋪天蓋地冒出來。
祝政滑動屏幕,略過幾個狐朋狗友的問候,看著趙嫻留下的十幾通未接電話,毫不猶豫回撥過去。
電話鈴聲響到第三聲,那頭稍顯倉促地按下接聽:“小四啊,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