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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哥:【誰誰誰?快說說!】
張飛不是我:【不敢相信!我老婆心里居然有人!】
星星紙:【啊!?!老公!不會吧!!】
精靈龍:【不可能,是騙我的!老公是我一個人的!】
【……】
關潔直播一年半,除了唱歌,幾乎不回復粉絲評論、私信,更不論及個人隱私。
好幾次榜一大哥帶頭在評論區(qū)刁難關潔,她當沒看見,直播一結束,立馬閉麥走人,壓根兒不管后續(xù)。
脾氣可謂又臭又硬,惹得評論褒貶不一,有罵她端著飯碗裝怪的,也有人瘋狂表白夸她有個性,說她是當代瑪麗蓮·夢露的。
沉默良久,關潔蜷著后脊背,抱著吉他盤腿坐在電腦椅,極淡地笑了一下:“他沒什么好講的,就是個混混。生來得天獨厚,什么都不缺。除了有張好皮囊,一雙痞壞的丹鳳眼,沒別的優(yōu)點。脾氣很壞,抽煙喝酒打牌樣樣齊全。身邊女孩換得比衣服還勤。我跟他認識那幾年,沒見他回過頭。”
說到最后,關潔語速不自覺地慢下來:“他玩得太瘋了,瘋到最后坐了牢。”
言語間,半是惋惜半是嘲笑。
沒人知道,這短短幾句話的背后,她和他有著怎樣的過往、交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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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結束,關潔關閉攝像頭,隨手將吉他扔在一旁,整個人虛脫地仰躺在床頭。
深色床鋪上,關潔身體卷著被子側臥床沿,安安靜靜闔上單眼皮,陷入困頓。
被角外露出一只布滿紋身的手臂,紋身從手背一路蔓延到胳膊,看到頭才發(fā)現(xiàn)紋的是京劇里的青衣。
青衣紅面,一瞥一笑都是戲。
恍惚間,仿佛能瞧見虞姬站在烏江水旁拿劍自刎的場面。
拿的是天子劍,端的是情意綿綿,留給后人評說的卻只一句短短的嘆惜。
心臟好像一張被捏皺的廢紙,無聲的疼痛沿著胸腔一路蔓延到四肢。
心情也像上海的冬季——陰冷、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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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幾道急促、突兀的敲門聲震醒睡夢里的關潔。
“西西,我給你帶了點吃的,你起來趁熱吃。我今晚出去一趟就不回來了啊。”
門外,室友朱真隔層門板一句一句交代關潔。
關潔聽到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起身坐在床頭緩了好一陣才掀開被子、踩上拖鞋,頂著一頭凌亂的短碎發(fā)走出臥室。
剛到臥室門口就見朱真穿了件嫩黃色的呢大衣,踩著卡其色長靴,單手扣著lv包、氣鼓鼓坐在客廳沙發(fā)跟電話里的人不停哭訴:“楊競文,你找我除了錢就沒別的事了嗎。”
“我這個月剛交完房租、水電,剩下幾百塊錢都是生活費,我現(xiàn)在去哪兒給你拿這么多錢。”
“找我爸媽!?楊競文!你良心被狗吃了?我為了跟你來上海都跟爸媽鬧翻了,你居然還讓我去找他們拿錢!你讓我臉往哪兒擱?”
“你自己去吃吧,我不想出去了。我懶得跟你——”
許是察覺到關潔的存在,朱真話說到一半,默默止了下來。
轉頭時,眼眶里噙著水光,要哭不哭的模樣,眼周一圈紅紅的。
等電話結束,關潔抿抿嘴唇,汲著拖鞋,面不改色走向客廳沙發(fā)。
剛走近就見米白色的茶幾上擺著一份熱氣騰騰的三鮮餛飩和一份紙袋裝的生煎包。
邊上還放了一款a9型號的索尼相機,朱真自己掏大價錢買的硬貨,專門用來錄視頻的。
她大學學的攝影,倒是一點沒浪費。
“今天又出外景?”
關潔隨手提過一旁的矮凳坐在茶幾角,一邊拎過三鮮餛飩,一邊抬眼問還在氣頭的朱真。
朱真跟關潔同屬一個直播公司,同一個老板、一個經紀人,甚至同一天簽合同。
她做音樂,朱真弄美妝。
之前兩人沒什么交集,最多算待一個群打卡的關系。
直到18年除夕夜朱真跟男朋友吵架,被人丟馬路牙子,關潔剛好路過順便撿了這姑娘才有接觸。
誰知這姑娘住了一晚就纏著她不放了,非要跟她一起租房。
關潔那時候手頭緊缺,房租貴得出奇,也沒多猶豫,當天就扯了張空白a4紙,隨隨便便擬了幾條約定就把合租這事定了下來。
兩人合租快一年倒是沒紅過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