筧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陰成這樣,還不如痛痛快快下一場雨呢。”
“說的也是。”
白玉樘轉身將兩把油紙傘抱在懷里,清清懶懶的倚靠著墻,抬頭從槐樹的枝葉望去,傍晚陰云繚繞的夜空,只有云層稀薄處,散著清淡的朦朧微光。
“這南方的天氣進入梅雨時節,怕是不會有晴天。”
“看來這兩日不宜洗衣服。”
青何和華云天隨意聊著,待聽到云淺房間的門傳來動靜,倆人不約而同齊齊望去,看到云淺的瞬間,對話戛然而止。
云淺也呆立在了門口,看來她也沒想到一打開門,站在自己房門口的竟不是白玉樘。
白玉樘淡然的撇過頭望了一眼,這一望他也愣住了,只見云淺臉上花里胡哨的,嘴巴上紅紅的,臉頰上也抹著厚重的胭脂粉,紅得跟個猴屁股似的。
“云淺姑娘,你這是不小心摔倒,臉撞著桌角了么?”華云天張口就問道。
云淺突然捂著臉,害羞的轉過了身。
青何一把抓住華云天的手腕,將他朝門口拖去:“云天,我們去外面等。”
白玉樘勾起唇角,望著云淺小小的背影,他將油紙傘靠到墻邊,伸手拉了一下云淺:“淺兒,過來,讓我好好看一下。”
“不要,好難看。”
他的目光揉進萬千寵溺,微探身子,靠近她耳邊:“這紅妝,特意化給我看的?”
云淺依舊雙手捂著臉,可卻乖巧的點點頭:“我以為是跟師父兩個人一起吃飯呢。”
白玉樘唇角笑意濃了些,他環住云淺將她面朝自己,細細看了一番,果然她臉上的妝容化得一塌糊涂。
云淺怯怯抬起小花貓臉:“是不是很難看?”
“沒,好看,淺兒本來就天生麗質,怎么捯飭都好看。”他隨口夸著她,可手上卻誠實的掏出先前購買的清涼紙巾,抽出一張,唰唰的蹭著她臉上多余的胭脂粉。
她努了下小嘴,雙手抓著他腰間的衣擺,微踮起腳尖,乖乖的任他擦著。
夜色朦朧,他垂著染上淡笑的眉眼,幫她蹭著她唇邊多余的胭脂,她如花瓣的嘴唇軟軟的,他看得著迷,擦胭脂的動作漸漸遲緩,終于停下。
他長指勾起她的下巴,望進她黝黑的眸子里,止不住心里的燥熱,越發想吻上她的唇,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已交織在一起。
“玉樘兄,小弟餓的發昏了,還要等多久?”
華云天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傳來,將兩個人曖昧的氣氛一掃而光。
云淺連忙撒開手,低著頭,臉上的胭脂粉雖已擦掉,可依然紅透一片。
白玉樘噙著嘴角淡笑,目光如水般籠絡著她害羞的模樣,淡然回了一句:“知道了,就來。”
* *
臨近傍晚,小鎮上熱鬧了些許,四人走出客棧,在街上隨意逛著,想找一家合心意的飯館。
還沒走出多遠,迎面而來的女子皆是一副薄紗遮臉的打扮,女子的面容若隱若現,莫名多了些神秘感。
細看,那些白的粉的藍的微透薄紗,下擺不是蕾絲刺繡,就是繡著一圈花朵,刺繡的重疊針腳多了些垂墜感,連風都吹不走那些薄紗。
華云天瞅著那些女子,湊近青何身邊,小聲嘀咕道:“你說這個小鎮上是不是有個,跟那淺夭郡主一樣怪病的王爺,所以這些女子都不敢露臉。”
青何搖搖頭:“這么個與世隔絕的海邊小鎮,哪兒來的王爺?說不定只是這邊的一種風俗打扮,我們還是不要多事為好。”
傍晚的河面上倒映著紅燈籠朦朧的光暈,好不愜意。
河邊有一家菜館臨河而建。
白玉樘微揚下巴:“就這家吧,臨著河邊,也涼快些。”
四人走進菜館,落坐下來,店小二隨即跑來招呼道:“各位客官,想吃點什么?”
白玉樘欲要點菜,卻看到店小二直勾勾的盯著云淺,他長指曲到掌心微叩桌子:“小二,有什么好菜介紹?”
店小二非但沒回他話,而是依然盯著云淺,直到云淺瞪了他一眼,他才有所收斂。
“這位姑娘,別介意,小的沒其他意思,只是好奇姑娘如此美艷,夜里不戴紗巾遮臉,恐有危險,切莫單獨行動啊。”
云淺微揚起下巴:“此話怎講?”
“各位怕是外地來的,有所不知。”店小二舔了下嘴唇,“我們小鎮最近來了個采花大盜,已經有好幾個大姑娘遭殃了,而且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弄得人心惶惶的。”
“哦,有這等此事?”白玉樘蹙了下眉心,“弟弟們,你們來點菜,我去去就來,還有看好我的小徒兒。”
他起身,大步走出菜館,沒過多久,他又走了回來,手里多了條紅色的頭紗,下擺是飽滿芙蓉花的刺繡。
“淺兒,快戴上,我專門給你挑了個紅色的。”
云淺嫌棄的努了下嘴:“不要,我的發飾不適合戴頭紗。”
白玉樘雙手扯開紗巾,上面竟然還破了兩個洞,只見他面帶慈祥的微笑:“我一早就想到了,你看我多貼心,還給你那兩個小丸子也摳了倆窟窿眼兒。”
云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不要戴,丑死了。”
華云天在一旁憋著笑,只有青何做了和事佬:“玉樘兄,云淺姑娘不喜歡戴就算了,有玉樘兄保護著呢,再加上還有我跟云天,你大可放心,云淺姑娘保證沒事。”
白玉樘終于收起頭紗,落座下來:“怪我擔心過度了,實在是我家淺兒過于俊俏。”
云淺羞答答低下頭,不再理他。
※※※※※※※※※※※※※※※※※※※※
“逐退群星與殘月”
——出自趙匡胤《詠初日》
“青草池塘處處蛙”
——出自趙師秀《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