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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為定。”
華云天一臉蒙圈的來回瞅著白玉樘,還有青何二人,不知他倆到底在那里喜氣洋洋的講什么。
云淺的白眼快要翻至天邊了,厲鬼一旦擒住,眼前這個師父就完全沒了正行,想到剛才還因他那般認真專注模樣,羞紅了臉,待回過神兒來,實在是浪費感情。
她不再理會他們,兀自低頭,竟看到玉珩的笛子落在地上,未跟著玉珩一同入地,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笛子,只是她的手指剛一接觸那笛子,笛子上的黑色遂化作一股黑煙,消失無影。
那笛子已是通身透亮白色,明凈雅致。
青何看了一眼純凈的白色笛子,對云淺說道:“我看這笛子跟云淺姑娘有緣,不如收了它,往后也可當做擒鬼的裝備。”
“也好,我倒是很喜歡這笛子上的骷髏頭裝飾。”
云淺把玩著笛子,在掌心轉了一圈后,笛子上已呈白色的骷髏頭突然張大嘴巴,吐出一串同樣白色的小骷髏頭們,紛紛落地。
云淺:??????
白玉樘似是想起了什么,他雙臂環(huán)胸:“想起來了,剛才那厲鬼玉珩也是這般,喚出這些小骷髏頭的。”
小骷髏頭們見是云淺,像是想起了剛才被暴打的畫面,竟一個個的乖乖排著隊,似是等著云淺下指示。
“我記得,也是這幫小光頭們吞了我的滅魂針,還有華公子作法的道具,看來以后會大有用處,不過現(xiàn)在它們派不上用場。”云淺手指揚了一下,直指大骷髏頭,“你們聽好,下次有事再喚你們出來,回去吧!”
小骷髏頭們一個個乖乖又鉆了回去。
旁邊三個美男子皆是看傻眼的狀態(tài),隨后紛紛恭喜云淺收了個好寶貝。
云淺莞爾一笑,揚手將笛子別入她的腰間。
岐郎從遠處跑過來,順著青何的身體,爬到他的肩膀上,軟軟糯糯的撒嬌道:“爹爹,你說擒了鬼,要給岐郎找羊奶喝的,岐郎想喝了。”
“好,我們現(xiàn)在就離開這里,出去了爹爹就給你找羊奶喝。”
話落,只感覺腳下地面開始下沉。
“不好,這里可能要塌陷,我們趕緊離開這里。”白玉樘講完,拉著云淺就朝外跑去。
青何抱起一對靈寵子,緊隨其后。
華云天背起自己的竹筐,大步跟在最后面。
幾個人匆匆跑出青蔓府,穿過黑漆漆通道,剛一來到外面,回頭看,那個巨型草球逐漸陷入地下,轟隆一聲眨眼移成平地。
冗長的夜晚還沒結束,樹林里依然漆黑一片,花粉伴著叮鈴聲音紛紛落下,無數(shù)銀白蝴蝶飛過,在半空留下銀河般的碎光。
“看這天色,很快要天亮的樣子,不如我們就在這里稍加歇息,待天亮再趕路。”白玉樘望著其他人提議道。
“也好,待體力恢復些,再穿過這林子吧。”青何回了一句,轉頭又安撫岐郎,“岐郎乖,等天亮爹爹再給你找羊奶喝,好不好?”
“哼!爹爹說話不算話。”岐郎抱著小毛臂,揚著小腦袋,氣嘟嘟的樣子。
青何伸手將岐郎抱在懷里,找了處小山坡,隨地而坐,哄著懷里的岐郎。
花霖跟了過去,倚靠著青何,許是有些累了,很快花霖就睡著了。
華云天卸下身后竹筐,隨手摸了一包干糧出來,他掀開包在外面的一層紙,抬眸說道:“還好,我們不用挨餓了,我這里還有些豆沙餅,先湊活吃一些吧。”說著,他將手里的豆沙餅一一分給了其他人。
云淺接過豆沙餅,探著腦袋望了一眼華云天的竹筐,不禁夸贊道:“華公子,你這筐子里可真是什么都有。”
“所以我這個又叫如意筐,其實都是以前捉鬼時買的玩意兒,再加上長年在外奔波,總要學會照顧自己的。”
白玉樘三兩口吞了手里的豆沙餅,他望著青何身后的葫蘆好奇的問道:“不知青何你這黑葫蘆有什么名堂?我看蓮野化作黑煙時,好像是被你這葫蘆吸走了。”
這么細看,那葫蘆周身呈黑色,紋著金色祥瑞牡丹花,徑口一圈金色蓮花瓣,葫蘆口堵著一個木塞。
青何伸出一根手指,微微搖了搖,淡笑賣官司道:“天機不可泄露。”
岐郎已在青何懷里睡去,毛絨絨的一小團,著實可愛。
白玉樘不再追問,懶散的躺在草地上,枕著雙臂,望著天邊遙遠絢麗的星空。
云淺湊過去,蹲在草地上,捏了捏睡著的岐郎毛乎乎的小耳朵,緊隨師父也好奇的追問道:“青公子,這些靈寵子什么來頭呢?”
青何眉眼帶笑,望了一眼白玉樘,又轉頭望向云淺打趣道:“你們還真是默契。”
白玉樘翻了個身,一只手清懶撐著下巴,另一只手隨意摘了個花朵,別在耳朵上,喜滋滋道:“常言道夫唱婦隨嘛。”
云淺瞪了一眼白玉樘,努著小嘴嗆了他一句:“師父,你住嘴!”
華云天吃完豆沙餅,也湊了過去,盤腿席地而坐:“其實我也挺感興趣的。”
“說來沒什么特別的故事。”青何撫摸了下岐郎的小腦袋,“想來也是三年前的事,那時在下剛剛還俗,下山時在一家破廟里過夜,遇著一白衣女鬼,本想著擒了她,可看到她身上已繞著黑白無常的鎖鏈,怕是很快就會被拉入地府。那女鬼臨別時,請求我照顧她的靈寵子,之后她留下一個妝匣子,很快便魂飛湮滅了。”
青何頓了下,接著說道:“這靈寵子之前聽說是那些鬼,修煉成鬼靈之前養(yǎng)的靈物,本打算想丟棄來著,可我打開妝匣子,看到里面有兩個拳頭般大小的紅蛋,償若隨意丟棄,怕是它們很快就會丟了小命,實在于心不忍,再者遇著也算是緣分,于是就留在了身邊,大概一年半后,花霖和岐郎就先后破殼而出。”
“但凡相遇皆是緣分,這次鬼王未捉住,不知青何往后有何打算?”白玉樘試探的問道,不知青何會不會決意孤身追那鬼王去。
青何垂眸想了想,方才回道:“鬼王身上的艾香草已被他轉移,也不知如今他躲在哪里,還未想好以后的打算。”
白玉樘隨即起身,熱情挽留道:“不如跟著我們吧,一路打聽著,好過你一個人盲目的去尋找,當然我也不會讓青何白出力氣,我這里不僅包吃包住,陰地給我的賞銀,我也會分三份,你我還有云天各一份。”
見那賞銀又分出一份,怕是無說服力,想起祖母還給他備了些銀票,于是他追加條件道:“而且年末時,我還會額外給你倆一份豐厚年終獎。”
青何嘴角漾起淡笑:“誒,玉樘兄不必這么客氣,談錢太俗了,我們擒鬼乃是為了造福百姓,致力還陽間一個安生,所以那三分之一的賞銀,還有年終獎大概是多少呢?”
白玉樘:“……”
青何眼中泛著微光,擺擺手道:“我講笑的,其實說來在下跟諸位很投緣,捉住那鬼王之前,結伴捉捉小鬼也無妨。”
白玉樘喜上眉梢,剛才在青蔓府與厲鬼一戰(zhàn),親眼所見,青何的法術果然高超,日后有他相伴可真是如虎添翼。
如此一來,名單上的厲鬼可早日除去,他也可早日娶妻生子。
青何望著眼前的白玉樘,猜不透這位兄長那般垂眸咬唇嬉笑何意,他只是隨口問了一句:“不知天亮后我們要去哪里?”
“不急,我們先早些休息,待天亮了,用那探靈盤,探一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