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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正淮對孟佳期笑了笑。
一句“可是黃玫瑰也是玫瑰,總有?一天我也想送你紅玫瑰”,被他硬生生咽下去?,不能讓它再見天日。
和嚴正淮簡單告別后,孟佳期把兩束花都交給助理,纖手挽在沈宗庭的臂彎里?,朝著黑色雙R走?去?。
嚴正淮目送她的背影,眼神凝在男人為她披上的那件外?套上。
孟佳期的態度很明晰了,朋友就是朋友,戀人就是戀人,不存在“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上了車。沈宗庭把她側著抱在腿上,她實實地坐在他大腿上,纖瘦骨感的腳腕自他腿上垂落,難得的乖巧柔順。
隔板落下來,沈宗庭別過她的臉,讓她仰著臉看他,粗糲指腹覆上去?,輕撫她長發。
她的頭發被做了造型,仍不失光澤和柔軟,撫上去?,一手的柔順軟滑。
連軸轉的日程把她累得夠嗆,闔著眼睛枕在他肩窩里?,只覺得他指腹按壓著她頭皮,細微處的神經末梢被他弄得異常敏感,舒服地要哼哼。
她成了他懷里?的小貓。難得地斂起了爪子,乖順溫軟。
太?累,她真的睡過去?了。睡在他懷里?,明明是在車上,卻?睡出“風雨不動安如山”的安穩感。
這世界上,終究有?一些安全感和溫暖,是只有?沈宗庭才能給她的。她也只愿意要他的那一份。
在她睡著時?,沈宗庭手指寸寸撫摩她臉頰,帶著并不介意將她弄醒的力度,一遍遍描摹,手指劃過她挺翹的鼻尖、眼皮,面頰,紅唇。
永遠地、將她的模樣刻在心?底。這樣地深刻,深到縱有?一天他雙目失明,他也能認出她。
后來回到加道,也是他將她抱到房間?里?去?。當時?禮叔正在客廳里?修剪一株山茶花盆栽,看到沈宗庭抱著熟睡的孟小姐,熟視無?睹。
真正讓禮叔驚異的是,沈宗庭把孟小姐安頓好后,折返下樓吩咐他,明天把畫室收拾出來。
把畫室收拾出來。
一句輕描淡寫?的吩咐,在禮叔心?里?卻?不亞于驚雷。當晚,他連夜命仆歐將畫室收拾了出來,對著畫室里?,那個鑲嵌在鎏金小相框、一襲帝政長裙、裙上印著山茶花,風華絕代的女人喃喃自語,老淚縱橫。
大小姐,時?隔十二年,您的少爺終于要走?出來了。我替您活著,總算還能等到有?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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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床品松軟如緞,孟佳期睡得香甜,半夜她是被癢醒的。
起初她睡得很實,是睡在溫暖安軟的被窩里?,可漸漸地就不是了,好像睡在了云端,那種噬骨的瘙癢感游走?在每一條神經里?,匯聚在心?尖,好像有?把刀子在她心?尖剖了一刀,“嘩”地流下蜜來。
那一刀也讓她徹底醒轉,一聲“沈宗庭”卡在咽喉里?,喊都喊不出,倒是先流出生理性淚水。她痙攣著蹬動,雪白小巧的雙足踩上他肩膀,被他反扣住。
“沈宗庭你在干嘛?”
分明是責備的語氣,責備他把她弄醒,卻?因為蕩漾在毛孔里?的春意染上了幾分嬌媚,不像是指責而是一種調情了。他只因為她的話頓了頓,隨即將她掰得更開。
男人低啞的嗓音含著愉悅?!班??期期說我在干嘛?”
她要被他羞死,哭出聲?!拔疫€沒洗澡...”
纖柔的手摸下去?,想將他推開,完全推不動。他變本?加厲。她手指無?力地抓住他的發,插入他的發隙里?,哭得抽抽噎噎。
她一回來就睡得不知白天黑夜,沒卸妝,沒洗澡,她又是傳統保守的那一類,其?實根本?沒法接受這樣玩的。只是他好像樂此不疲,她也慢慢地得了趣兒?,任由他胡來,只是每次都會仔仔細細清洗過,否則實在是過不了心?里?那關。
這次是她實在太?困太?累,被他直接得了手。她覺得很丟臉,一直在哭,哭得一抽一抽地弓起自己,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床頭的壁影燈打出暖黃的、如落日余暉般的光,將他們都攏在影影綽綽的光影里?,粉白墻壁上剪影分明,柔柔地映出她的發絲兒?。她連發絲都在顫抖,顫顫巍巍,實在是丟人。
潔癖...什么潔癖,他根本?就沒有?!死她都不信沈宗庭這浪蕩樣兒?,像是有?潔癖。
她越是哭他好像越喜歡,換成手指不輕不重地拍打。
半睡半醒間?,她攏起被子,悶悶地瞪著他。
他卻?含著笑,眉目俊美如修羅,像西方?傳說里?專奪少女心?魄的吸血鬼,不緊不慢地將濕潤的手指放在唇邊舔了舔,啞聲。“嗯?要不要再來一次?”
去?他的!誰想再和他再來一次了。
她極力捺住心?中?那絲妖異,平復心?神。不是第一次沈宗庭做這種事情,但這一次卻?好像不一樣,不僅舒服到每一個毛孔都在蕩漾,而且心?尖的顫栗、異樣,久久揮之不去?。
就好像,他們的關系又來到一個新的轉折點。
這一夜花園里?下了暴雨,幾乎將園中?所有?鮮妍的、嬌嫩的花骨朵兒?全部催開了,妖冶曼妙,花蕊含露。
許是昨晚上睡得早的緣故,第二天她醒得也格外?早。醒來時?,沈宗庭不知何處去?了,想來是去?處理家族辦公室那邊的事務。
快到年尾,每年這個時?候,都是他最忙的時?候。
她習慣性打開手機,查看消息。
有?些出乎她意料的,嚴正淮的聊天窗口飄在最頂,點進去?看,卻?只顯示“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想了想,她還是發消息過去?詢問。
「嚴先生,撤回了什么?是有?什么疑問嗎?」
一如既往地,嚴正淮很快給到消息過來,他讓她永遠不必等。
「沒什么,佳期。只是一份數據,傳錯了。」
那邊,他這般回答她。
其?實只有?嚴正淮心?底知道,根本?就不是發錯,只是不該發。昨夜他又是一夜的輾轉反側,心?悸,為著他看到了佳期的另一面。她在T臺上,依舊是光芒大熾的。似乎她就是有?這樣的專業能力,快速學習,不管是什么,都真正做到了“精益求精,臻于至善”。
她的審美極好,品味極好,演繹也極好。這樣的她,如何不讓人心?動?
但是心?動卻?不是時?時?刻刻都能有?行動的。他的愛不應當成為她的累贅和負擔。其?實他發出的那句消息是「黃玫瑰喜歡嗎?總有?一天我想送你紅玫瑰」。
就算發過去?了,要怎么辦呢?他要她如何回應?所以發不出去?,不如撤回。
像一份被他撤回的愛。
「好?!?
她隱隱察覺,或許不是發錯,于是回了一個“好”字給他,心?潮一時?難以平復。有?時?沉默勝過千言萬語,嚴正淮此時?的沉默,抵過了千言萬語。
歸根到底,她對嚴正淮還是不同的。
她永遠感激他對她的照顧。說來也奇怪,嚴正淮總是給她一種感覺,他像是一株被她看慣的樹,一盞用慣的臺燈,就像她日日夜夜抓握在手中?,用于繪圖的紅環鉛筆,有?一種難得的熟悉和親切感。
,盡在晉江文學城
熟悉和親切的,很難得。但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像往常一樣她下樓去?吃早餐,吃完早餐請禮叔安排一輛車,她要去?工作室,然?后回到她的小公寓。
禮叔待她一貫親切、溫和,從沒有?對她說“不”的時?候。但這次,禮叔難得開口,斟酌地請她考慮。
“孟小姐,您可以留在這里?嗎?”
相較于禮叔往日的得體、克制、合宜,這句話顯得是那么地“不禮叔”,也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孩有?所求,他想請求她留下來,搬回來和沈宗庭一起住。
上一次,他勸說沈宗庭讓孟佳期搬走?,那是為了挽救這兩個年輕人之間?的感情,而這一次,他希望她搬回來,原因也是一樣的。
“可是,禮叔您知道得很清楚,我和沈宗庭,我們是...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孟佳期猶豫,半帶拒絕地說。
習慣的力量異??植溃摇傲晳T”是有?慣性的。一旦習慣了一個人的存在,或許就永遠不能適應沒有?他的生活了。
正因如此,她想搬出去?住,她不能讓自己習慣身邊有?他。相反地,她要早早地為他們之間?的“分開”做預演,哪怕那天真正到來,她也不會因為沒有?了他而艱難地開啟一段新生活。
“我知道。阿庭是不婚主義。在這一點上,他很委屈孟小姐?!倍Y叔嗓音蒼啞無?比,犀利明亮的目光透過巨大的拱形窗,望到窗外?。
窗外?栽種著一株山茶花樹,想來很有?些樹齡了,枝干虬結,葉片被暴雨洗得清亮,翠綠。一朵朵凋落的山茶花落在濕軟的泥土間?,仍烈烈如火,美得剛烈決絕。孟佳期順著禮叔的目光望著那掉落在地的山茶花,想起它的一個別名。
山茶花,又叫斷頭花。因其?掉落之時?,不是一片片凋落,而是整朵“嘩”地墜下。
“禮叔,您說?!?
孟佳期總覺得,禮叔望向山茶花的目光,有?故事。
年過花甲的老人長長嘆了一口氣,嘆出滿山的塵灰?!懊闲〗?,世界上的不婚主義有?兩種,一種是不想結婚,一種是‘不能’?!?
而沈宗庭,是后一種。
睿智的老人已經看出,沈宗庭已經在為了她而決心?去?對抗他的陰影、他的“不能”。這一次,趁來得及,讓沈宗庭抓住他心?愛的女孩吧,不要再陰差陽錯,又一次錯過了。
孟佳期一怔,沒把禮叔的話接下去?。禮叔是局外?人,她和沈宗庭是局中?之人。婚姻、未來,不知從何時?起,她和沈宗庭不再聊起這些。
可是有?些問題不是他們避開就能不談的。就像房間?里?的大象,體積日益龐大,總有?一天不能避而不見。
因著禮叔這番話,孟佳期結束工作室的事務后,沒有?回她的單身小公寓,而是回加道。
三樓的空房間?,有?一間?被沈宗庭吩咐仆歐們辟出來,給她做工作室。
白天她安排協調別的事,晚上,她回到這間?小工作室,裁剪衣片,打算給嚴正淮做一套高標準的西裝。他送過她一件那么美的旗袍。一件得體的、周正的西裝,也是他應得的。
這幾日,沈宗庭也終于從忙碌的事務中?抽身,回到加道。
在加道看到孟佳期的身影,于驚異之中?更有?掩蓋不住的欣喜。他原以為,她早就回她的小公寓里?待著了。如今發現她還在這兒?,實在是意外?之喜——就好像她還愿意等他。
他手里?握著一個寶石盒,那盒里?是一條月光石項鏈,從秀場結束的那晚他就想送給她了。
他有?好多話想和她說。
在等一個他認為合適的時?機。
只不過,雖然?她人在這里?,但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沈宗庭湊過去?,認真看了幾眼她的工作臺,零零碎碎的衣片擺著,她正在敷牽條、做門襟。
“給姓嚴的做的?”他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來了。
“嗯?!泵霞哑陬^也不抬。
…
為什么期期也親手給那人做西裝?
沈宗庭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就好像原本?只屬于自己的東西,被拿走?了,分給別人了。那個姓嚴的,他憑什么也享受期期給他親手做衣服的待遇?
還有?那束黃玫瑰,明晃晃的,送玫瑰的意思誰不懂?這姓嚴的,還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對他來說,期期是最特殊的,除了她他沒有?別人,所以他也卑劣地希望,他在她那兒?也足夠特殊,有?一些待遇是只能他獨有?,別人不能擁有?的。
清晰的燈影下,她面如皎玉,時?不時?有?一縷發絲,調皮地落在她瑩潤的臉頰上,又被她反手撥上去?。
她認真工作時?是很美的。沈宗庭不由得想,那時?她給他做西裝,是否也是這般認真?
好可惜,那時?候她捂得嚴嚴實實的,說要給他一個驚喜,他從未見過她給他做西裝的場景。
只能在她為另一個男人做西裝時?,腦補當日。不知那時?她是何種心?情?是欣喜,還是難過,抑或是被他傷透了心??沈宗庭回想著他們從初識到如今的一幕幕,心?中?悲欣交集。
現在抓住她,還來得及嗎?
不管來不來得及——難道來不及,他就要放棄嗎?
那天晚上他就一直這么看著,沒有?干擾她的工作。孟佳期起先也不習慣他的注視,好幾次連衣片都歸攏錯了。
夜漸漸深了。她看一眼墻上的掛鐘,差不多該休息了,明天再繼續。
她剛從臺前站起來,忽然?腳下一輕,卻?是被他一把抱了起來,撈在懷里?。
被他抱到頂層。那晚她穿了一條胸前有?綁帶的連衣裙,盈盈地束著姣好的曲線,被他手指撫過,她身體微微發顫,他的氣息于她而言是陌生的。
好久沒有?過了。
“沈宗庭你別急…”她窘窘地叫他,知道今天逃不過這一劫。特別是,看起來還來勢洶洶的。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還以為他沒這么醋了,結果還是醋得要命,就該送幾壇陳醋給他墊墊桌底。
一切已經不由得她控制了,綁帶被抽開,很難想象,她其?實是偏纖瘦單薄的一掛,身材卻?是難得的有?料,前凸后翹勾人得很。
暴露在他的目光下,她害羞地捂住自己,被他平靜地拿開手。
她再捂上。
他再拿掉。
如此反復幾次。
不是第一次被他這般注視,只是在他平靜目光的注視下,她似乎寸寸肌膚都要著火,燃燒殆盡。
甚至洗澡也是被他抱著去?,蓮蓬頭澆下熱水,被溫熱,逼悶的水汽一氤氳,連她自己也不分明。
他將她抱起來,脊背貼到墻上,緊緊地糾纏。
那晚的沈宗庭原先是沉默的,沉沉地堵著她,只是在她手指無?力地抓上他精干強悍的腰時?,他捏住她下巴,啞聲。
“期期乖,睜眼看看我是誰?”
她一般不在這時?候睜眼,但卻?被他逼著?!安槐犑遣皇牵磕谴龝e哭,哭了我也不會心?軟的。”
“來,睜眼看看好不好?再不睜,信不信待會把你抱到鏡子前面去?,嗯?”
“到時?候看的可就不止這些了?!?
“嗯?寶貝不睜眼,把人記錯了怎么辦?”,盡在晉江文學城
男人低啞嗓音句句逼迫,好整以暇地,非要她在這般不堪的時?候睜眼看一看他。她掙扎著被他釘住,脊背貼在冰冷的瓷磚上。
破戒
“待會把你抱到鏡子前面去”就已經夠嚇到她了。熱水混亂地淋下,
毫無阻隔地徜徉在她肌膚上,沈宗庭低沉沙啞的嗓音如揉皺的羊皮紙,話?語里?的況味更讓她羞臊。
這樣不堪...也要看?她指甲掐進他上臂,
軟聲求他?!安灰?..”
不想睜眼,但更不想被他抱到鏡子前面去。
“很好看?的,
寶貝,
嗯?”他慢條斯理地戲弄她。覺得她逗起來怎么就這么好玩?瞧瞧這張小?臉,
被水汽一氤氳就全都紅了,還有這似泣非泣的小?表情?,
真是可憐見的。
越可憐見也越想欺負她。
若她別的諢話?都還能忍,這句“寶貝不睜眼看?看?,認錯人了”,
她當了真,
又生?氣又委屈,狠狠地在他寬闊有力?的肩線上抓了一把,只恨自?己指甲不夠長不夠把他撓出血珠。
“沈宗庭...你知道?我只有你一個的。怎么、怎么可能認錯?”
他帶來的體驗都太極致,
似乎每一次都是全?新的、史詩級別的,
伴隨著腎上腺和多巴胺的急速釋放。她怎么可能認成別人?
沈宗庭輕“嘶”一聲,反握住她上臂。剛剛她抓他那一下差點兒沒把他弄死...她還叫了他名字。在這時候被她叫名字,
還是第一次,
爽感直抵天靈蓋。他的寶貝期期,還真是個尤物?。
“乖寶貝,
多叫幾聲?!?
“再叫一次,不叫就狠狠懲罰你了。”
“嗯?不叫是不是?不叫把你抱到鏡子前面去...”
后來都不知道?怎么收場的。蓮蓬頭持續淋下的熱水把手指頭肌膚都淋得皺巴巴,
她終于被抱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