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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坐在它身?上,就像坐在斯萊普尼斯身?上,只不過它少了六條腿。”孟佳期的想象力?在縱情地馳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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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狡猾的洛基變成母馬,把斯瓦迪爾法利騙進森林里的事?”
沈宗庭接她的話。
“嗯,洛基也真狡猾,諸神們一次又一次地信任他。”
他們漫無邊際地聊洛基、阿加斯德、霜巨人和索爾*,腦電波奇異地對上,靈魂一點點共鳴。最?后沈宗庭說:“我知道我該給這匹馬起什么名字了。”
他有很多馬,它們只有編號,沒?有名字
大?黑馬榮幸地成為其中有名字的第?一匹,就叫斯萊普尼斯。
那?天下午,孟佳期發現,想騎這匹大?黑馬的念頭?就是一個錯誤。
她是偏瘦的那?一掛,手臂本就沒?多少肉,光靠她一個人,根本拉不住大?黑馬的韁繩,只能是沈宗庭帶著她騎。
得鞍有些緊,兩人自腰以下緊密相貼,隱隱約約,她纖薄的脊背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似能感覺到他小腹的堅實肌理。
如此強烈的來自男性的氣息,讓她臉頰慢慢泛上一層薄紅。
她有些懊惱,從一開始,或許就該堅決地拒絕沈宗庭,不應當讓他這樣把她拉下來的。
這真是騎虎難下。,盡在晉江文學城
“別動。”
話音剛落,單薄的右側肩膀就已經被身?后男人大?手握住。
沈宗庭垂眸,便可看得到她細膩的頸間肌膚,那?樣的細嫩,像是上好的內酯豆腐。
他的呼吸不覺急促了些。
自從上次她幫他量體,有過那?一次無意識的挨擦,她的嬌軀就成了致命的毒藥,讓他不能自已。這是一種身?體從未體會過的感覺,一種超出理智所能控制的牽引。只消他雙掌一合,便是溫香軟玉滿懷。
那?樣會嚇到她的吧?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就這樣,把手給我,我帶你騎。”他啞著嗓子說。
男人炙熱的呼吸噴在女?孩細膩的頸間。孟佳期連身?體都酥麻了半邊,不敢說不,按照他的指示將手扶上馬韁。
“就抓著這里,不需要很用力?,讓馬將重心落在后肢上。”
不知為何,她覺得這時沈宗庭的聲音有種異樣的沙啞,像是被手指狠狠揉皺的羊皮紙。
“好。”她照做。細膩的手背忽然被沈宗庭的大?掌覆上,原來他的手掌這樣大?、手指這樣修長、指腹又是如此粗糲,干燥。
男人的手,都是這樣的嗎?
這個念頭?還沒?完全升起,就被顛簸的馬背拋到腦后。沈宗庭低喝一聲,驅使馬兒跑了起來。
耳邊是呼呼刮起的風,眼前綠野如茵,這片馬場建在半山平坦處,抬眼望去,山間云霧繚繞,馬兒奔馳,恍惚間,她覺得自己好像在騰云駕霧。
大?黑馬實在是太烈了。它一揚蹄、一彈跳、幾乎都能跳起半米高,她平時不是個恐高的,這時卻?不由得心生害怕。
“害怕?”沈宗庭的聲音低低傳來。
“嗯。”她抓住韁繩抓得更緊了。
“別怕,你不會摔下去的。我會...抓住你。”
到底是抓哪里?兩人都心照不宣地住了嘴。孟佳期咬著嘴唇,不由得想,難道是抓她的腰嗎?
意識到沈宗庭的手一左一右地穿過她腰側,而?他人如銅墻鐵壁,緊緊地在她身?后給她護佑,她果真心定了不少。
兩人就這么共同騎在一匹大?黑馬上,轉了約莫五六圈,期間她的大?腿一直用力?地夾在馬肚兩側,直到她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大?黑馬以穩定的步幅奔跑。
“想要馬快點還是慢一點?”男人低啞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風刮在臉上,吹散了幾分他的聲音,孟佳期聽不分明,只聽到“快”“慢”幾個字,疑惑地“嗯?”了一聲。
“要快一點還是慢一點?”沈宗庭重復了一遍,忽然覺得話都變了意思。
快一點,慢一點...
不知道此刻風太曖昧,還是他太邪肆。
緊接著,他看到女?孩兒纖柔的粉頸也染上淡淡的紅,柔軟圓潤的耳垂早已變成血玉一樣的顏色。他順著她的耳垂看到她的發線,毛茸茸的,幾縷碎發從她的丸子頭?里調皮地跑出來,像根呆毛似的支棱在外面。
“要、要快一點。”女?孩低低地說。
沈宗庭動了動腿,靴子里側的馬刺刺向馬兒的特?定部位,大?黑馬“呼呼呼”地撒開蹄子跑了起來。
馬場寬闊,從這頭?到那?頭?,比一站地鐵還要遠。孟佳期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上半身?因為巨大?的慣性向后倒去,肩背撞上他的胸膛。
她的手差點兒連韁繩都握不住,還是沈宗庭硬硬按著她的手,抓著她的手,才使得她沒?有松開。
“太快了——”眼前的樹木、花草、欄桿好似不斷地向她撞來,孟佳期縮著脖子,真害怕馬兒剎不住腳,誤撞上去。
這點速度就受不住了?
沈宗庭輕笑,踩著馬靴朝馬肚子輕輕一踢,馬兒的步速靈巧地慢了下來。
孟佳期仍心有余悸。原來馬和馬之間的差距這么大?么?大?黑馬全力?奔跑起來的速度,簡直比小銀馬的兩倍還要快。這讓她充分感受到自由飛馳感覺的同時,也覺大?腿被馬鞍摩擦得生疼。
漸漸地,她便將這些都忘在腦后了,只靜心去體會馬背帶給她的全新感受。力?量感、磅礴感。她忽然明白,為什么有些人會樂此不疲地著迷于騎馬這項運動了。
握著韁繩的感覺,和握著方向盤截然不同。
但?是她想多體驗一會兒,沈宗庭可不想了。因為挨擦得太近的緣故,她的肩背不時撞上他的胸膛,這使得他的沖動幾乎到達頂點,炙熱的血液沖入腦中,又被寒風所冷卻?。
最?后一圈結束。沈宗庭繞回休息區,勒了馬韁,大?黑馬猛地剎住前蹄,前蹄上揚,前半截馬身?幾乎騰空。巨大?的沖力?讓她不住往后靠,結結實實地靠在了沈宗庭懷里。
“對不起。”
她慌亂地道歉,這一刻,一直松松圍在她腰兩側的,他的手,也終于緊緊地箍住了她。
掌下滑膩、柔韌而?溫軟。
這一刻,沈宗庭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
原來,握住她腰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
可憐
然而這綺思只是一瞬,
他不該有?這樣的念頭。
“好了?。”
等馬兒將將穩住身形,孟佳期不再顛簸搖晃,沈宗庭立時放開了?手。
倒是?孟佳期咬住唇,
臉蛋紅了?。方才?,她幾乎完全撞進他懷里,
清涼的烏木香所包圍,
像是?清晨推開窗,
埋身在清新的林霧之中,聞到露水凝結在青枝上的氣息。
沈宗庭率先一翻長腿,
從馬背上躍了?下來。
“下來吧。”他聲音平平地說。
隨即向她伸出手,兩手撐住她腋下,像抱一只洋娃娃似的,
將她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說起來,
孟佳期的身高在女生里是?出類拔萃那一類,她雖然不重,但絕對算不上嬌小?。
他抱起她總是?輕而易舉。
當一個女孩,
能像個洋娃娃似的被抱起來,
叫她如何不對抱起她的男人,生出些小?鳥依人的心思?
孟佳期眼下就是?這般感受。她渴望被他抱起,
像個娃娃似的綿軟無力,
全然地由他掌握,任由他擺弄。這個念頭讓她又是?一陣心悸。她知道,
身體的感受騙不了?人,她就是?全身心地墜入了?愛河,
無時無刻不渴望同他更進一步。
“在這兒等我,
我去換衣服。”沈宗庭說,垂在右側的手指動了?動,
竭力不去回味方才?嬌軀在懷的感受。實在是?,騎馬服太過于單薄,以至于每一次的身體接觸都如此清晰,每一處肌膚的顫栗都真實。
在同她的接觸里,他回到十八歲,年輕、堅硬,血氣方剛而敏感。
“好。”
沈宗庭把韁繩交給?馬夫,自己轉身走了?,腳步快得要生風。
她聽他的話,乖乖地等著。
等了?大約半小?時還沒見他出來,只覺得身上黏糊糊,用手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我去洗澡了?,洗完在這里等你。」
等她洗完澡出來,再度回到休息區,沈宗庭已經在那兒等她了?。
他換回了?正裝,上身一件純黑襯衫,下身是?同色系的黑色西褲,頭發濕潤,身上有?清涼的沐浴香波的氣息。
他修長的中指和無名指之間夾著香煙,瞇著眼睛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她看到他的臉,冷白的一張,眼角眉梢帶著淡淡的妖異,好像成了?俊美的修羅。
明明只是?洗個澡而已——氣質都不一樣。這一刻,孟佳期看著沈宗庭的側臉,想到西方傳說里的吸血鬼。
吸血鬼有?蒼白的肌膚,在陽光下像鉆石一樣閃閃發光,寬肩,闊背,勁腰長腿。在夜晚吸血鬼會鉆進女孩的夢中,和她們相媾.和。她不由得想,那些俊美妖異的吸血鬼要是?長成沈宗庭這幅樣子,大概沒有?女孩會拒絕他入夢。
沈宗庭遠遠看到她過來,傾身把煙按進裸.露的草皮里,把香煙給?滅了?。
“走吧,今天就練到這里?”他把煙蒂丟盡垃圾桶,閑閑地看向她。
眼下實在是?不適合再待下去。
“好。”孟佳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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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沈宗庭這個優秀的“導師”,她很快就將騎術練習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由于梁風忻的重點在于畫出她在馬背上的英姿,孟佳期很是?認真,一遍遍地糾正自己的姿勢,有?時甚至為了?美觀,放棄一些馬背上更好的發力方式。
梁風忻最近想籌備一個屬于自己的子品牌,天天忙得腳不沾地。眼看著沈宗庭愿意手把手帶孟佳期學騎馬,自己也?樂見其成。
一晃又到了?周末。
按照梁風忻的安排,這個周末她會親自來到俱樂部?,檢驗孟佳期的騎馬學得如何。
若是?真學得七七八八了?,梁風忻就著手為她設計造型,以她為主?角拍攝一組騎馬照。
孟佳期從心底感激梁風忻給?她的機會,是?以也?十分認真準備本次“考核”。
梁風忻特?特?從自己名下的眾多馬匹中,挑選了?一匹棗紅色的溫血馬給?孟佳期。
孟佳期一貫全力以赴對待每次考核,特?意抽出兩個晚上的時間到俱樂部?提前?適應這匹棗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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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匹棗紅馬曾是?一匹在役的盛裝舞步馬,配有?專門的訓馬師,會有?一些特?定的動作需要孟佳期和小?馬配合來完成。
例如,訓馬師高高抬起雙手,馬兒會揚起前?蹄,上半身騰空,這時需要孟佳期坐在馬背上,拉緊韁繩利用核心力量,擺出極具攻擊性和女王感的pose。
這時,她成了?一個強有?力的執行人,凡是?梁風忻想要呈現的動作,都一一完成。
期間,沈宗庭發消息給?她,約她去馬場騎小?銀馬,也?被她拒絕了?。沈宗庭看著她的拒絕短信,心中默默忖度。
有?天賦和靈氣的人固然不多。
但有?天賦和靈氣,還百分百投入和努力的人,少之又少。
孟佳期很喜歡這樣的日子。他們好像是?一對再尋常不過的情?侶,睡前?也?會發一些消息打打鬧鬧。
在二十歲的初冬,她全心全意地喜歡上一個人,嘗盡酸甜,濃烈過、患得患失過、甜蜜過、若有?所失過。
這些日子甜蜜到了?極致,她愛的那個人帶她馬場夜游,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公主?抱將她抱下臺階,和她共乘一驥。
這樣的時日,真正稱得上“佳期”。
然而水滿則溢,月盈則虧,花兒開了?就會有?敗落的一天,美好時光終究不長久。
這也?是?孟佳期愛沈宗庭愛得最純粹的時期。她一心要平等的相愛,并為此絞盡腦汁,為此小?心翼翼。
后來再想找回那份純粹,卻已經是?水中月、鏡中花、不可再得了?。
-
變故發生在大寒那天。
大寒,二十四節氣中最后一個,寒氣逆極,頻繁變動的原來不僅僅是?西伯利亞的冷空氣,還有?陷入熱戀的少女一顆反復無常的心。
大寒當天本來應當開心的,因為她成功通過了?梁風忻的考核,還得到了?梁風忻不絕口的夸贊。
沈宗庭這位“富貴閑人”,自然也?來了?,和梁風忻隔著一個座椅,目光落在孟佳期身上。
她騎在馬上,因為距離的緣故,沈宗庭眼底的情?緒她看得并不分明。
但只要他在那兒,她就會受到鼓舞。
幾?圈騎下來,孟佳期帶著小?馬跨越了?障礙,還和訓馬師、小?馬一起配合,展現了?幾?個特?定的pose。
“你真是?我見過最有?靈氣、也?最上進的女孩子。”
“我的靈感又源源不斷地回來了?。”
梁風忻不僅贊美她,還張開雙臂,輕輕地和她擁抱。將近一個月的操勞有?了?回報,她不僅學會了?騎馬,還將核心力量和腹部?肌肉練得更緊實了?。
本就秾麗的五官、清冷的面容,更因著這些天跟沈宗庭見了?不少時間,變得更動人了?。眉目間帶著颯爽的氣息和兩分女性特?有?的剛烈,美得大氣。
美麗背后是?艱辛。一場考核下來,孟佳期的騎馬服后背全部?濕透了?。
“親愛的,你先去換衣服,好好洗個澡,待會回來,我和你詳細聊聊之后的拍攝計劃。”梁風忻拍了?拍她的胳膊。
孟佳期點點頭,轉身朝女士洗浴室走去。
她擰開水龍頭,用溫水撲了?撲因出汗變得發熱的臉蛋,走到更衣室柜子前?,正要打開柜子,一摸口袋,沒拿鑰匙。
這時她才?想起,她的鑰匙和包包一塊,都放在休息區的長椅上了?。
她沿著原路返回,打算回去拿。
只要再轉過一堵墻,前?面就是?休息區。
這時,她正好處于下風口的位置,梁風忻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過來。
“前?陣子你不是?帶她去馬匹拍賣會,圈子里都傳瘋了?,說什么的都有?。”
孟佳期聞言一頓,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梁風忻口中的“她”就是?她。稍一猶豫下,她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說了?什么?”沈宗庭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還是?那種?滿不在乎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