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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簌打開絲絨袋子,從里面倒出幾粒黑色的小東西。
是黑色陶瓷,裂痕上有用502粘過的痕跡。
......是她當(dāng)年的杰作。
黑色的陶瓷表帶節(jié)在燈光下泛著光,她聽見靳睿說:
“不是因?yàn)橄訔壊艙Q掉的,是怕把你好不容易粘的這幾粒再給碰壞了,才去換的。我要保存的是你粘過的這幾粒,懂了?”
黎簌猛地抬起頭,看向靳睿。
終于還是沒忍住,哭了出來。
靳睿哄了半天,把幽默細(xì)胞都耗盡了,也沒能博得小姑娘一笑,最后干脆拉著手腕把人往懷里一帶,輕輕把她的頭按在他胸前。
那就哭吧。
委屈了這么多年,也是該哭一哭了。
黎簌哭了很久,最開始還是克制的小聲啜泣,到了后面開始放聲大哭,像要把這些年憋在心里的難過都哭出來。
“我以為我可以、可以永遠(yuǎn)和姥爺生活在一起......我以為...我以為我們有的是時(shí)間......為什么不等等我...”
“我睡不著,我一睡覺就......就夢到姥爺和你們......”
被黎麗強(qiáng)行帶走的事情;不敢打電話怕朋友們責(zé)怪的事情;甚至第一次發(fā)傳單,被人冤枉偷懶不給結(jié)錢的事情......
一樁樁,一件件。她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斷斷續(xù)續(xù)毫無邏輯,可她都想說給靳睿聽。
好像曾經(jīng),她也這樣在靳睿面前大哭過。
也像現(xiàn)在這樣,失控地狠狠咬了他的手臂。
而靳睿也和從前一樣,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黎簌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起來時(shí),臉上壓了一小道印子。
好像哭過之后,她稍微有了些精神,還和靳睿抱怨過:“你這個(gè)皮衣,中看不中用,硌得我鼻子好疼,也咬不動(dòng)。”
“......我下次不穿了。”
“我把欠她的錢都還清了。我是學(xué)你的,你不是說,靳家給的錢你都沒用過么,我也沒用她的錢了。”
靳睿說:“厲害。”
黎簌揉著眼睛:“你衣服被我咬了個(gè)壓印,這種皮衣咬壞能自己變好么?”
“不能吧。”
靳睿笑了笑,故意逗她,“不是還欠著我房子錢么,也不差一件皮衣了。我現(xiàn)在,算不算你最大的債主?對你債主好一點(diǎn),眼淚就算了,鼻涕別往我身上蹭。”
“我才沒有,我沒有流鼻涕的!”
黎簌頓了頓,小聲嘟囔,“錢我會還給你的。”
“不著急,用什么方式還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談。”
靳睿看了眼手表,“你該休息了,楚一涵說不讓你熬夜,去睡覺吧。”
“嗯。”黎簌起身就往門口走。
“黎簌?你去哪兒?”
“我回家睡覺。”
靳睿舔了下嘴唇。
他覺得,有些話,由他說出來是有歧義的。
畢竟也隔著幾年時(shí)光呢,男女有別,他一上來就這樣問的話,總覺得自己好像是在撩.撥人家姑娘,暗示她什么。
但他又不得不說。
靳睿輕咳一聲,開口:“隔壁是有做簡單的打掃,但床品這么多年沒換過,睡不了人。要不你......睡我家?”
第42章 糖果 心動(dòng)么?
一整天都像做夢一樣。
黎簌躺在靳睿的床上, 鼻畔隱約聞到青草香。
她以為她會失眠,準(zhǔn)備好了安眠藥,但其實(shí)沒有。她只是回憶了幾個(gè)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片段, 就沉沉進(jìn)入夢鄉(xiāng), 連夢都沒做一個(gè)。
睡醒時(shí),居然已經(jīng)是上午9點(diǎn)多。
屋外有說話聲,黎簌隱約聽到, 是楚一涵和趙興旺在互嗆著, 還有曹杰幸災(zāi)樂禍的笑聲。
三個(gè)人熱熱鬧鬧,不知道在聊什么, 隨后是靳睿淡淡的一句:“太吵, 黎簌在睡覺。”
泠城還沒供暖,靳睿依然像過去一樣開著空調(diào)暖風(fēng), 把屋子烤得熱乎乎。
黎簌洗漱過出去時(shí),曹杰和靳睿下樓買早餐去了,趙興旺和楚一涵在家。
趙興旺給黎簌帶來了五指襪,說是和他們都一樣的。
“靳睿也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