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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小大夫,我有個戰友,因為受傷不得不退役了。你……那個……我能不能幫他掛個號?讓他去醫院找你,給看看?”副隊長,吞吞吐吐的,到底還是說出來了,他是老士官,當了快二十年的兵了,老戰友多得很,干他們這一行的,不少都是因傷退役的,他是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就算人家罵他得寸進尺,還是問了出來。為了老戰友,不要臉就不要臉一回吧。
這種要求,向墨怎么可能拒絕呢。“行啊,沒問題的。不用去京城折騰,這樣吧,下個月我來府城義診,你通知有需要的戰友,直接過來找我就行。”
“那多不好意思。”
“沒事,本來我每個月也都有義診的,下次就定在府城好了。順便。”
中醫班的義診,許多年來都沒有停止過,二十一各奔東西之后,后面學弟學妹也堅持下來了,一直都有二十一帶隊,誰有空誰就參加。向墨參加得最多。網紅中醫班的名氣這些年到是維持下來了,要不然副隊長也不會一見面就叫向墨小大夫了。很多人都跟他一樣,管向墨叫小大夫的。小大夫都成了中醫班的統一稱呼了。
養生會所生意興隆,于爸經營有方,這些年不斷再擴建,賺得錢就更沒數兒了。就不說向墨和于一賺多少了,股分只有一點點的其他同學,每個月的分紅都是六位數。一個個的財大氣粗,別的中醫大夫為了生計苦哈哈,他們這些人,卻真的是為愛發電,越發的愛做公益了。
“歡迎,歡迎。”于一可一點兒沒在客氣的。
那就這么定了。
因為是來于一和沈巖所在的地方,陳蕭和林靜也跟著一起來了。
部隊的領導也沒有那么大大咧咧當沒事人一樣的,真讓向墨帶著醫療隊住在外面,在社區搞義診。很鄭重的接待了,給安排在了軍區的招待所,義診也在招待所的大院里進行的。回來看病的老兵,也給提供了免費的食宿。
“我們軍區要成立一個女子特戰隊,最近正在特訓招人,要不要去看看?”忙了一周,認診結束之后,于一問向墨有沒有興趣參觀女子特戰隊的特訓。
“行啊,開開眼界。”向墨看林靜和陳蕭都很有興趣,就沒拒絕。
太狠了。
太狠了。
看了兩天,林靜哭了兩天,陳蕭飯都吃不下去了,說難受。
就因為那特訓太苦太累太慘了。
幾十個漂亮女孩子,也就剛剛二十出頭,在家哪個不是嬌嬌女了,可到了這兒,都不當人一樣的練。動不動就負重五十公里,動不動就負重二十公里。在泥潭里摸爬滾打,扛木頭,在爛泥里做俯臥撐,在臭水里一關一晚上,誰管你是不是來大姨媽啊,休息一天,灌兩缸子紅糖水都是奢望,歇下了,分就要扣光了,就要淘汰的。教官就是沈巖的小隊,沈巖沒有老老實實體半年,在能正常行動之后就回部隊了,復健都在部隊里做的。不過是于一看著,不做劇烈運動。也正是因為主官行動不便,他們小隊才被派了這個特訓教官的任務。之前看著一個個的,傷憨憨的,到了訓練場,那是一個比一個狠,看著咋那么討厭呢!
向墨都心疼這些女孩子了。偏她們還都特別好強,好勝心更是一個比一個強,也不能說勸人家放棄,她們都是很了不起的人。當大夫的能做點兒啥呢?
只能給開了方子,交代于一,每天晚上給她們一人喝一碗,至少別做下病吧。又水臭水又是泥的,太臟了,女孩子多容易生病啊。
本來想兩天就走的,特意多留了兩天,向墨給做了許多丸藥,都是對女孩兒身體好的。還做了兩大罐子硬糖,以紅糖和姜絲為主料,加上了一些副料,給留下了,還把方子給了于一。這糖女孩子來大姨媽的時候吃,能緩解肚子疼,都練成這樣兒了,肚子不疼,能少遭很多罪。
她能做的確實有限,做完這些,就帶隊回京城了。
同時跟著他們一起回的,還有一個叫關長山的,是早兩年因傷退役的特種兵,當時是傷了腰,不能發力了,被迫退役的。回家之后開了個小超市維持生計,活得好不好壞不壞得,沈巖覺得他太可惜了,就把他推薦給了向墨,就這么把人帶回來了。
回到京城,讓關長山到養生會所工作。安保,日常管理,他眼頭厲害,手段又硬,會所生意越做越大,來的顧客也是越來越雜,沒這么個人,于爸就總得在會所待著,走不開。
也是因為關長山,讓向墨有了新想法,以前從來都沒有想到過的。會所這么大,需要的工作人員多了去了,那像是關長山一樣的退役軍人,就很有用了。最主要的,他們多是因傷退役的,這些人都是于國有功的,她不能眼看著他們被傷痛折磨無動于衷,能治一個是一個,能幫一個算一個吧。
一個大夫,除了治病救人,似乎也沒什么別的太多可以發揮的地方。
“想沒想過畢業到哪工作啊?或者你想在哪掛個名?”李教授許多天沒見到自個兒的學生了,好容易抓到人影兒,趕緊提一句,博士都讀了一年了,該考慮考慮工作的事兒了。他可沒想讓她延畢,卡她,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不著急。師父,我可能得延畢了。”向墨自己思思艾艾的不太好意思的看著李教授。
李教授一聽這話,上上下下的看了徒弟一眼,“你什么情況?”
向墨自爆自棄的把手一伸,“你自己看吧。”
李教授上手一搭脈,得,喜脈。
“你這是打算利用在校時間生孩子唄?”
向墨可無辜可無辜的看著師父,“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身體太好了……”
可不是嘛,身體是真好。結婚三個月,你懷孕兩個半月,沒有更好的了。
向墨這一懷孕,郁庭還好,又不是頭一回了,挺鎮定的。但兩頭兒家長,可就不淡定了。郁爸當老公公的,不好太表現,矜持的表達了一下他很高興,就完事兒了。郁媽這當婆婆,當奶奶的,就興奮得很沒有保留了。向墨一說懷孕了,還是三胞胎,一次完次任務,第二天人家就拿了三個房本兒,說是獎勵,一個孫子一個。然后又花大價錢,找了據說是特別有經驗的營養師,育兒師,月嫂,保姆,帶著大隊人馬,入住向家隔壁的別墅了,要親自照看向墨的孕期。向墨怎么說那些人沒用,她比她們專業,人家也不聽。非說術業有專攻,她是好大夫,不代表就會照看孕婦,會看孩子。
那就隨便吧。反正家大得很,愛待就待著吧。
向爸龐媽這對親爹媽,更不用顧忌啥,想怎么表達高興的情緒都不過份的。最明顯的,倆人不怎么愛工作了,老想在家里待著,甚至已經開始做退休的準備了。心心念念的要回家哄孫子。對向墨更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時不錯眼的盯著,走一步都得跟著。
這種待遇,向墨也是頭一回經歷。
郁庭都讓家長們給擠得,沒啥表現機會了。除了晚上睡覺回臥室時,兩口子能單獨待一會兒,多點兒時間都沒有的。
“像不像坐牢?”郁庭還逗她呢。
“哼哼,挺好。”向墨可淡定呢。有啥的,在家老老實實看書也挺好的,難得有這么安靜的環境呢。再說了,實在不想被打擾,還可以回山上陪老爺子,山上別人上不去,清靜得很。
順便,以做胎教為由,可以合情合理的學學樂器了。
在學校的時候,報的那些學習班,只能裝著學了個基礎,沒時間練習。這下好了,有時間有理由把她真實的琴技拿出來了。挺好。
真挺好的。
“正好想想以后工作的事兒,還省得工作以后再休產假耽誤工作了。”向墨是這么跟郁庭說的。
行,你心態好就行。
人嘛,到了什么年紀,就得做那個年紀該做的事兒。
向墨算了一下,也二十六七歲了,該到了結婚生孩子的時候。不只是她,自打她懷孕在家休息,隔三差五的就能收到婚禮邀請,學長學姐的,同學的,朋友的,似乎工作之后,都是盡快成家,生孩子。二十一里,一年之內,成了八對兒。成六隊懷上的。一個個的,都把自己的身體調理得健健康康的,效率都不低。還有一對兒,先上車后補票的。好在他們有錢,不用為了房子為了生活費發愁,這就少了大半的煩惱,忙忙碌碌的,原來的小團體,成了一個一個的小家,都各自為小家忙碌了。
林靜和陳蕭一起陪向墨逛嬰兒用品店,就是單純的逛,買的事兒,向墨是插不上手的,龐媽和郁媽比著買呢,為了不打起來,倆人還分工,誰買尿不濕誰買奶瓶,分得可細呢。龐媽說給外孫在郊區買地建了游樂場,郁媽轉頭就能把對面的房子也給買下來,說怕家里住不來,擠著她乖孫孫。向墨是怕了她們這個敗家法兒,一點兒不敢花錢,就怕買點兒啥回去,人家以為她嫌她們買的不好,把舊的都扔了,再買更貴的。
所以,逛街就真是逛,為了多運動運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