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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順門外排滿了等待候選的騾車，一望無際。碧藍的天空，白云朵朵，就像是一塊通透的白玉。

楚云晰坐在車里神色緊張，今天事關重大，絕對不能出錯，否則楚家一門就要完了。翠荷站在車外，緊緊地靠著騾車，看得出她也很緊張。

“小姐，再過一會就到咱們，你可要準備好。”翠荷的聲音隔窗傳來，略顯緊張。

“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沒事的。”說完閉上眼睛凝神靜氣，驅趕煩躁的戾氣，盡量的使自己平靜下來。

“小姐，下車。咱們要到偏殿等候了。”翠荷的聲音響起。

楚云晰深吸一口氣，掀開車簾門，走了出去。她們這一批大約有十幾個人，跟在一名管事太監的身后，穿過貞順門，往左一拐走到一間偏殿前，用他尖細的嗓音說道：“各位小姐里面等候吧！”

各家的小姐徑自走了進去，里面已經準備好了桌椅，個人各自尋找合適的位置坐下。楚云晰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微風吹來，讓人熏熏欲睡。只不過現在這種緊張的心情，怎么可能有那種閑情逸致。

屋子里很靜，除了呼吸聲幾乎沒有人說話。現在這種時候誰都不肯多說一句話的，都只是偷偷的斜眼看看別人的穿裝打扮對自己夠不構成威脅。楚云晰并沒有向別人一樣偷偷地瞧著別人，而是把頭看向窗外，心里依舊煩悶。

翠荷給自己倒了杯茶，放在跟前，趴在耳邊輕輕的說道：“小姐，她們都在偷偷的看你呢。”

楚云晰微微的嘆口氣，對翠荷說道：“少說話，禍從口出不知道嗎？咱們只管自己，不要管別人。”

“是，知道了，小姐放心吧。”翠荷輕輕的說道，再也不言語。

屋里的人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她們四個了，依舊沒有人說話，空氣沉悶的讓人壓抑。終于一個小太監走進來說道：“該輪到你們上殿了，各位小姐請吧！”

在小太監的帶領下走進大殿，聽著另一個太監的口令，行了禮，拜見了皇上、皇后，然后退至一旁，等待叫名。

“禮部侍郎侄女孟茹，年十五，上前參拜。”太監特有的公鴨嗓子驟然響起。

最前面的一名秀女連忙出列，跪下行禮道：“臣女參見皇上。皇后。”想是有些緊張竟然連最起碼的敬語都沒有說。皇后微一搖頭，皇上似乎也不滿意，撂了牌子。

“翰林院大學士之女楚云晰，年十五，上前參拜。”

一聽到叫到自己，深吸一口氣，越眾而出，上前行跪拜禮說道：“臣女楚云晰參見皇上皇后，愿皇上萬歲萬福，皇后千歲千福。”

楚云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只聽到皇后說道：“你可曾讀過書嗎？”

“回皇后娘娘的話，臣女愚鈍只讀過《女則》、《女訓》略微認得幾個字罷了。”楚云晰此刻反而平靜下來，溫和的回答道。

“這是講究女子賢德的書，不錯。”皇后的聲音再次傳來。

皇后身旁的皇帝只是覺得這聲音如此的耳熟，不由的注目起來，開口說道：“抬起頭來。”

這聲音怎么那么耳熟呢？楚云晰心里微疑，還是依言抬起頭來，四目相對，霍然一驚。是他！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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