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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生生睡了一天。
許楚懵逼地坐到了窗邊,旁邊九聆皺眉問道:“你遇到了什么?”
許楚微愣,就將自己做過的那個夢說了出來。
“被纏繞在柱子上火刑。”九聆低頭沉思了片刻, 有些猶豫道:“不瞞你說,我也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北方。”
他說這話時,尾音拉得老長,許楚聽不到他語氣中隱含的意味,只抬頭看著他。
九聆抬起頭,看向許楚,眼神了然。
許楚忽然就懂了。
他們妖怪到了這個年紀,輕易不會做夢,偶爾做夢,也都是與現實有關的事情,更何況這兩個夢暗示的意味如此清晰,讓許楚不由想到了九聆跟胖橘之前去找,卻沒有找到蹤跡的那兩條毒蛟。
毒蛟,火柱,北方。
他們怕是有難了。
這應當是一個求救信號。
再聯想到之前白采說過的話,許楚覺得,北邊出的事……可能還不小。
她深深皺起了眉頭,一時間有些難以抉擇。
九聆卻溫聲道:“你剛醒來,精神緊繃,先休息一下吧,這些事情不著急,慢慢思考。”
許楚深吸了一口氣,輕輕點了點頭。
隨后,九聆就將房間內的其他人都趕了出去,獨自一個人留在房間內。
許楚做的那個夢非常真實,直到現在,那種被火柱烘烤的感覺仍舊留在她心里。
不管修煉到了什么程度,變成怎樣的人,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都很恐怖。
許楚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發呆,九聆走了進來,看她的樣子有些心疼,就坐在了窗邊,想要摸摸許楚的額頭,但手心灼燙的溫度卻一下子驚動了許楚。
許楚伸手,一把抓住了九聆的手腕。
她的指尖微涼,還帶著一絲絲顫抖,九聆皺了眉,反手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怎么了?”
許楚這才回神,想起自己是躺在自家溫暖的床上,而不是被綁在鐵柱子上。
那種感覺真的是太糟糕了。
許楚皺了眉,輕輕地搖了搖頭,卻沒有什么說話的精力,就將頭別過去了。
九聆做的夢跟許楚做的夢不太一樣,他只是夢到一些很含混的東西,醒來時,北方這兩個字就烙印在他心中了。
因為太含混了,在許楚醒來之前,他都沒覺得這個夢有什么異常。
可眼下看到許楚這個樣子,九聆又開始不滿起來,那兩條老蛟,就算是求救,也應該將兩個人的夢境替換一下,為什么要讓許楚受這種委屈。
炮烙之刑。
哪怕是放在從前也是極其殘忍。
不過話又說會來,到底是誰會下手這樣狠毒。
許楚不啃聲,九聆也沒說話,兩人在房間內一躺一坐,各自沉默著。
許楚卻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睡意,她躺了沒多會兒之后,眼皮子又開始打架,心忽然就沉了下去,再次陷入了夢靨里。
而這次,她遭受地又是另外一種刑罰了。
一樣的痛苦,她卻看到了一點兒不一樣的東西。
有什么東西站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身體被裹在一團黑霧里,它似乎對自己很是畏懼,卻也異常痛恨,無法置她于死地,就用盡各種辦法折磨她。
她知道了。
抓住那兩條毒蛟的人,就北方聯盟中那些與末日病毒聯手的人,末日病毒畏懼毒蛟體內的毒,所以先下手將它們囚禁了起來,想要殺掉它們。
但他們顯然低估了洪荒毒獸的厲害,雖然囚禁住了,但是卻怎么都殺不死它們。
于是就開始動用非正常的手段。
那兩條毒蛟受不了這個折磨,大概是發覺了九聆在找它們,就用這種方式托夢給了許楚和九聆。
許楚頭疼得揉了揉眉心。
這次這個夢做得實在短暫,醒來時,天色還跟剛才一樣,只是希望又西垂了一些,霞光鋪滿了天。
窗外傳來人說話的聲音,房間內卻沒有人,許楚爬起來往外看去,卻見九聆他們都在外面,有說有笑,十分熱鬧。
許楚雖然不說,卻是很珍惜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的,她不想失去他們,也不想失去農場內的任何一樣東西。
末日病毒不除,她心中始終橫著一根刺,以前還能忽略,接收到了那兩條毒蛟的夢之后,那跟刺就迅速成長成了一塊橫木。
卡在心中,不上不下。
許楚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忽然爬了起來,悄咪咪都走出門外,溜到九聆身后,點了點他的肩膀。
九聆和其他人都察覺到動靜,轉頭向許楚看去,胖橘很高興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