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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只是清早而已，心底已然蒙上一層陰霾，葉月正覺煩躁，未料剛踏出電梯，就在公寓大堂與周明毅來了趟偶遇，臉上頓時綻開笑靨，連帶原先糟糕到不行的心情亦隨之明朗了幾分。

周明毅不曉得在忙什么，背著書包站在玻璃門前，也不往前走，只低頭按手機(jī)，倒是給她提供了可趁之機(jī)。

此時她早已將家事拋諸腦后，不過轉(zhuǎn)眼，適才還灰暗得可以的黑眸已然染上熠熠光輝，足見前方那人對她的影響力。

她邊抿起脣角，壓下溢于言表的笑意，邊放輕腳步走近，直至來到觸手可及的距離之內(nèi)，她方才松開緊捂嘴巴的右手，大喊他的名字：

「明毅哥！」

說來也怪，或許是這些年間，兩人的關(guān)係太過親近，平日警覺性極高的周明毅愣是沒留意到她的接近，當(dāng)下就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嚇了一大跳：

「什……小月！」

「嘿嘿，好久不見啦！」葉月掛著惡作劇成功的笑容，朝他比了個勝利手勢，「今天開學(xué)耶！你站在這里做什么？不怕錯過公車嗎？」

睽違多日，她依舊是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周明毅見狀也不知該說些什么，末了只得輕嘆一聲，朝她搖搖頭。

「爺爺說，讓我自由兩年也夠了，以后還是讓平叔開車來接我，免得路上出事?！?

葉月聞言一愣：「可是……你之前不是說，中學(xué)不比小學(xué)，不想被同學(xué)另眼相看，所以要求爺爺……」

「情勢有變?！顾麧M不在乎地打斷她，也不顧她眼底驟然昇起的困惑和焦急，只聳聳肩，逕自扯開話題，「行了，別再耽擱。爺爺說了，你以后也跟我一塊上學(xué)，快走吧，別讓平叔等太久?！?

葉月本來還有滿腹疑問，一聽這話，差點都忘了今夕是何年，只能下意識瞪大眼睛，望向已率先抬步，走出幾步之遙的未婚夫：

「明毅哥，你的意思是，你剛才正在等我，對嗎？」

他回頭瞧她，眼底一片沉靜，看不見半點漣漪。彷彿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的時間，才見他啟脣，低聲道出三個字。

「……不然呢？」

聽得這聲和親口承認(rèn)沒兩樣的反問，葉月深吸口氣，差點一個沒忍住，當(dāng)場在周明毅面前掉下眼淚。

儘管明白他之所以愿意這樣做，不過是基于對周正武的一片孝心，和他刻意隱瞞兩人于婚約上不咬弦這回事的動機(jī)無甚差異，她卻怎也控制不住幾乎要滿溢而出的興奮。

記憶之中，他待她親暱如昔，不表半分忌諱，已是許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