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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的契機。
“為什么......會跟我說這些?”
季秋喃喃問出聲。
秦肅看著有些茫然的季秋。
那一刻季秋看出來了,他不是在以“秦肅”的身份在和他聊天,而是以“秦琢的哥哥”在對她說——
“小姑娘,我年長你五歲,看到的東西或許比你多許多......我只是想,這么多年秦琢身邊一直只有你一個人,在另一種程度說,你們的關系甚至比我們更親近,我不知道這些年他在外面會不會覺得寂寞,但我和父親一直都希望能有一個合適的人在他身邊,我對你說這些是因為我想讓你更了解他,哪怕是出于對朋友的憐愛,當他需要你時——我希望你能接納他。”
季秋的臉慢慢發燙。
這一瞬間,她有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
但隨之而來的是苦澀。
秦肅是個好哥哥,但他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秦琢需要的擁抱不來自其他人。
正因為她一直在他身邊,所以才這么覺得。
秦琢今天出現戴了口罩,和一群技術主管開完會下來頻繁咳嗽,散會的時候被他一起從美國調回來的負責商場人工智能系統的許文星問了句:“秦總,身體還好吧?最近流感嚴重,注意身體。”
秦琢當年剛到美國的時候篩選培養了一群與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后來陸陸續續都提升到了重要崗位,這也是他能坐穩海外市場部的原因之一,許文星是和他一起拼搏過的核心成員其中之一,因此和秦琢之間少了一些上司下屬的距離感。
秦琢擺擺手表示沒事,走出會議室之后許助拿著熱水和藥跟進辦公室,對秦琢說:“BOSS,已經約了鐘醫生了,是直接去醫院還是到家里?”
一到這個季節北方就容易爆發流感,秦琢一直覺得自己身強體健的,在國外也沒怎么生病,一回來就中招,加上前些日子一直在忙,身體免疫力下降,他翻了下日程表,心里嘆了口氣,揉著眉心說:“到家里吧。”
吃完藥胃里的酸脹緩和了一些,秦琢正準備繼續工作,就被告知秦肅秦總下來了。
這些天秦肅也一直在和幾個大股東開會,兩兄弟在一個公司也見不上幾面,秦肅進門后秦琢重新把口罩戴上,被秦肅看了好幾眼。
“季秋一不在你就生病,該學學人家早上起來去跑跑步,我看季秋身體比你好多了。”
秦琢剛想站起來,聞言有一剎那怔忪,隨即問:“你碰到她了?”
秦肅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早上跑步的時候遇到了,還帶她去胡同吃了早飯。”
“......”
秦琢沉默片刻,才走到他對面坐下:“有事?”
“來看看你準備到什么程度。”
秦琢點頭:“差不多了,放心。”
“我本來也不擔心,是爸不想來問你,給你壓力,所以讓我來。”
秦琢平靜得看著兄長:“他不反對?”
要動的那些人都曾是父親的伙伴。
秦肅也回望他,不知不覺間,他都已經長這么成熟了。
“公司不僅是父親的心血,它也是媽的,我和爸都知道你是為了什么,想做就去做。”秦肅挺直的脊梁如同一棵大樹,語氣沉穩有力,不容置疑,“秦琢,秦氏不是父親的,也不是我的,是我們的。”
過了許久,秦琢才低頭,喝了一口熱茶。
“我知道。”
傍晚的時候季秋接到許助的電話,對方告訴了她秦琢生病的事。
果不其然,都沒等許助說再多,季秋已經掛了電話,匆忙開車去了秦琢家。
從庭院直接開到大門,管家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季秋就已經利落得從駕駛座下來,把鑰匙交給管家,然后直奔二樓。
這時候鐘醫生剛給秦琢量完體溫,季秋一進門就看到了,快步走過去的同時問:“鐘醫生,怎么樣?”
鐘醫生年紀大了,反應沒那么快,先看了一眼體溫測量儀,才回答:“是流感癥狀,已經發熱了,今天還吹了風,晚上估計要燒起來。”
季秋皺緊眉頭,剛想說什么,就被秦琢一連串咳嗽打斷了。
“今天怎么會吹風?”
邊說這話邊走到床邊,見秦琢掃了自己一眼沒說話,季秋把他的的手揣回被子里,再把被子掖好,看了眼輸液管的速度,隨后才眼睛一掃,看向一旁不敢搭腔的許助。
許助心底嘀咕著感覺自己被女主人盤問了,隨后小聲說:“下午去西邊兒了,會議室里煙味兒太大,boss去了陽臺......”
秦琢這才開口解救:“行了,沒多大事兒。麻煩鐘醫生跑一趟了。”
得到boss的暗示,許助如臨大赦,急忙請著鐘醫生出去,還親自送到樓下,都沒讓管家代勞。
季秋有點生氣,但一句話沒說,皺著眉頭就去檢查窗戶關嚴實了沒,路過蘭花堆的時候余光都沒給一下,就走進浴室去洗毛巾。
等許助戰戰兢兢地回來,季秋吩咐他下樓拿冰塊,先用布袋裹好,再隔著一層毛巾搭在秦琢頭頂,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大概是生病的緣故,秦琢的神色有些懨懨,他懶懶看了一眼在調整毛巾位置的季秋,半晌才開口:“吃早飯吃得高興嗎?”
第5章
聞言季秋愣了愣,腦子沒轉過來:“什么?”
等低頭看著秦琢的眼神,季秋才反應過來,收回手說:“就碰到了,吃了頓早飯。”
她的說法和秦肅一樣,但不知為何,秦琢撇開了目光,說:“嗯,還專門跑到巷子那吃。”
季秋搞不懂他突如其來的情緒,忍了忍便把話題轉回到他的病上:“告訴過你多少次這季節少吹風,平時總忘記關窗也就算了,煙味兒大不會開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