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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她隱隱感覺到的問題,今晚被一次次剝露在她面前的問題,如今已清晰得令她必須直視。當然,她也可以放下它不管,繼續維持現狀。現狀很好,他們兩個強大得像兩座高山,而她在他們的屏障后盡情施展才華、享受生活,愛情和親情將她包圍,比很多人已經幸福美滿了很多很多。
可是還不夠。她知道不夠。
那個念頭一旦在她腦海里扎了根,就激起了她骨子里深深的傲氣和熱血。
她想:如果她現在不是依附于厲致誠的事業而存在,旁人又怎么能質疑?就像厲致誠說的,強者才有話語權。如果她有自證清白的能力,旁人又怎么敢再詆毀半個字?陳錚不敢,不敢把她再當成厲致誠的弱點,屢屢挑釁;記者不敢,因為她把才華和品格擺在了大眾面前。
那些愛達的老員工,也不會再懷疑她。因為她根本不需要,依附于他們的厲致誠而存在。
這些念頭反復沖擊著她的大腦,變成了一種強烈的意志和渴望。她知道自己必須去做。人生有些事你必須去做,根本無法抗拒,也不可以忽視。你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命運隨之改變,一個聲音反反復復在心里說:那是你必須做的事。
……
她再度抬頭,看著眼前正在“密謀”的兩個男人。
“……這個階段我都會低調處理。”厲致誠淡淡地說,“在公司內部就這件事做個解釋。”
“不錯。”林莫臣長眉輕挑,“可以讓她先把手上的明德股權權利全部授權給你,這樣也算是表明立場。”又看一眼林淺:“她暫時離開明德,也不要再從事任何跟愛達有關的工作,淡出大眾視線。”
厲致誠也看向林淺,與她四目凝視片刻,他點頭:“好。”
見她有點發怔,林莫臣反而笑了,淡淡對她說:“這段時間就讓厲致誠金屋藏嬌,外面的事我們來處理。過段時間,dg徹底被擊敗,你自然沉冤得雪。放心。”
厲致誠也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大概是見她一直不出聲,低沉嗓音輕聲說:“好嗎?”
這個時候,林莫臣和厲致誠都以為,林淺一定會說好。因為她一向聰明又知進退,遇到大事后,基本都會聽從他倆的安排。
林淺抬頭,先看一眼哥哥,再直視著厲致誠。
“不好。”清脆利落的聲音。
厲致誠和林莫臣同時一靜。
林莫臣眼中先浮現玩味的笑意,往沙發里一靠,端起茶輕抿一口,沒說話。厲致誠眸色幽沉地望著懷中的女人,片刻后,居然是相同的反應,也淡淡一笑。
“為什么?”他問。
林淺還是頭一次在他倆面前表達這樣的想法。她有一點羞赧,但更多的是堅定。她抬眸,定定地望著他倆,說:“一杯茶的功夫,你們已經把以后的事,可能遇到的風浪,全都安排好。也把我應該怎么做、去哪里,都安排好。可這一次,你們的安排,是對我最安全的做法,卻不是對我最好的做法。”
這下林莫臣和厲致誠都是微怔。林莫臣放下茶杯,緩緩重復她的話:“你認為我的安排,對你不好?”厲致誠則靜靜凝視著她,凝視著她清秀的眉眼,凝視著她恬靜堅定的表情。他的手還握在她的腰上,手指無聲的摩挲著她的肌膚。看著這樣執拗的她,他已隱約猜到她想說什么。
然后突然就有想要將她徹底扣在懷中,不讓她離開他掌控和保護的沖動。
林淺卻未察覺男人眼中的暗涌,抿了抿有點干涸的嘴唇,聲音清亮地說:“不,你們對我很好。哥哥,你要為了我的事,辭去現在的工作,并且會對你在行業中的聲譽有影響;厲致誠……”她露出無奈地笑,“現在人人都以為你被美色所惑,要賣掉民族品牌。”
她忽然站了起來,在他倆的視線里,長長地吐了口氣。
“可是,有些事,是必須要我自己去面對,去解決的。你們倆再牛,再為我犧牲,也解決不了。
你們也許可以輕而易舉擊潰dg,可以讓公眾相信,愛達是堅定的民族品牌。可他們心里真的會相信,我林淺沒有做過內外勾結的事?今后我再回到箱包行業,‘林淺’這個名字,永遠都會帶著模糊的污點。每個人都會想到曾經的這一段傳聞。
我怎么能指望事過境遷、人們淡忘,用這種方式還給我清白?不,我不要似是而非,不要成為一個隱晦的話題。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徹底證明清白。我要讓所有人清楚明白地看到,我林淺根本不屑于做什么dg的奸細。我要自己站出來,站到他們面前,讓他們印象深刻,再也無法誤解我,再也無法把我忽視為‘某個靠男人上位的女人’。
我一定……要讓他們看到。”
——
林莫臣離開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