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偏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伍戎停下了自己的暴行,轉過頭來狠狠地盯了一眼偏幽。只是他眼眶都紅了,這眼神沒什么力度。
“怎么了?”偏幽仰躺著拿起旁邊的扇子搖了起來,瞇著眼道。
“哼,”伍戎看著偏幽混不在乎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拿起紅纓槍狠狠地往前一扔,就把這棵用來乘涼的樹給洞穿了。
偏幽倒也不來氣,疲懶道:“要發瘋找你爹去,別在我這處撒氣。”
“你——”伍戎拔出紅纓槍一把扔在地上,猛地跳上了偏幽的搖搖椅,色厲內苒道,“我父母要給我娶妻了,你就沒一點表示嗎?”
“噢,那恭喜恭喜。”
輕飄飄一句話砸下來,伍戎又來了氣,一把將偏幽摁在了椅上,道:“你是不是當真什么都不懂?”
手里的扇子掉了,偏幽有些煩躁起來,道:“放開,今兒的藥還沒吃,我要進屋了。”
伍戎聞言眼神黯淡許多,沒再說什么,慢騰騰地從椅子上爬了下來后,撿起紅纓槍就飛奔出去了。
偏幽見人走了,就翻了個身,懶洋洋地又睡過去了。
后來好幾周伍戎都沒再來過,丫鬟打聽后告訴他,伍戎從軍去南疆那邊歷練了,為此將軍府里鬧了好幾次呢。
唉,偏幽嘆了一聲,有些遺憾,這下子沒有漂亮的紅纓槍可看了。
后來偏幽身體越發不好了,一天天的也不關心人事物了,只是懶懶散散地躺著,怎么舒服怎么來。
所以當二皇子繼位后,讓他進宮當個什么侍衛的時候,偏幽一頭霧水,覺得這個新皇帝腦子可能有點什么。
進宮很多天了,也沒什么任務分派給他,只是好酒好菜地招待著。偏幽也不心急,一天天的能躺著絕不坐著。幾天后,當皇帝來到這里握著他的手訴衷腸時,偏幽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這次成了某個早死的白月光。
新皇帝說:“九歲那年,你從我身邊離開了,無論我怎樣吵鬧也不能讓你回來。那一刻我明白了,只有權力,只有權力才能讓我得到我想要的。”
偏幽面無表情地聽著新皇的絮絮叨叨,偶爾不想聽了就垂眸裝累就勢躺下,皇帝也毫不在意,一直一直絮絮叨叨著。
“偏幽,如今我已大權在握,沒有什么能阻擋你我了。你就在宮里安心住下,我一定會治好你的體弱之癥的。”
偏幽沒說話,偏幽睡著了。
從此偏幽宮里住,要什么有什么不亦樂乎,雖然在朝堂民間,他的名聲壞得不能再壞了,但他聽不到,裝作不知道。
承擔壓力的新皇帝越發暴躁起來,面對偏幽的時候也帶出了幾分暴烈之氣。他的上位之路本就湮滅著血與骨,溫柔從不是他的性格。
所以當偏幽再一次拒絕親密接觸時,他憤怒地殺了偏幽身邊伺候的所有人。
于是理所當然的,偏幽病得越發嚴重了。
在昏昏沉沉之際,只聽見皇帝握著他的手哭泣,說著什么再來一次,絕不如此。
偏幽想翻個白眼,或者冷笑一聲,可是他沒力氣了。沒過多久,他就去了。
后來皇帝跟大臣們掰扯,非要讓偏幽以皇后之尊下葬。封建帝國,大臣們暫時干不過皇帝,于是偏幽就轟轟烈烈的風光大葬了一回。只是皇帝的威望也一降再降。
沒過幾年,伍戎收復南疆,風頭一時無兩,風風光光歸來。而皇帝則沉迷于煉仙丹,在朝政上也越發暴虐。
在一個雷聲大振的夜晚,皇宮里廝殺的聲音不絕,但無人敢過問。
之后不久,皇帝病逝了,稚兒成了新皇,手握兵權的伍戎開始了自己的攝政生涯。
稚兒慢慢長大,與攝政王之間的矛盾一觸即發。伍戎在攝政的位置上呆了太久,不但不還政,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擄走了當朝狀元。
狀元又氣又恨,恨不得把伍戎剁碎喂狗。但伍戎卻只是偶爾過來抱著他,并不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
唯一怪異的是,他非要狀元郎躺在一棵大樹下的搖搖椅上,還在大冬天的逼著狀元拿著扇子搖。
狀元郎怎堪受此大辱,在皇帝暗地里聯系他后,他便下定決心為皇上除了這大害。
朝堂上暗地里風起云涌,可姜還是老的辣,皇帝敗了,被囚禁在宮廷之中。狀元郎此時此刻早跟皇帝心心相惜了,只好以自身生命要挾伍戎,保住皇帝的性命。
在狀元郎用匕首抵著自己脖子時,伍戎又想起了那人輕搖扇子的模樣。那是個沒心沒肺的人,斷不會做出眼前這個人的舉動。
在那一刻,伍戎悟了。
虛影就是虛影,永遠成不了真身。以相似之面貌,做出不符之舉動,乃是侮辱。
伍戎大笑起來,拿起身旁的紅纓槍,一把擲了出去。
狀元郎不可置信地低下頭,胸膛處鮮血汩汩而出,銀色的槍柄狠狠地扎進了身體。那把紅纓槍將狀元郎穿了個透心涼。
宮里的皇帝得知了消息,吐血三升,仰天長嘆。自此,他臥薪嘗膽,勉強在攝政王手下保留了性命。
年復一年,艱難的處境并沒有令皇帝放棄,狀元郎的模樣日益模糊,為他報仇的信念卻越發洶涌。
在攝政王再一次出征南疆時,皇帝暗藏的親信殺死了攝政王。皇帝自此奪得大權。
那一晚,皇帝對著攝政王的頭顱滿飲了一壺酒。
而后他仰天長嘆道:“我終于為你報仇了。”
月光黯淡,虛影迷離,酒氣血氣混雜在夜色中,直至黎明降臨。
第29章
教主垂憐
我跪在他面前的時候,心里想到的不是屈辱,只是想離他近些,再近些。讓我碰碰他的腳吧,讓我抱住他,禁錮住他的四肢,讓我坐在他的身上,撫摸他,碰觸他,舔吻他。
這股焦灼燒得我渾身戰栗,喉嚨吞炭般,燒灼刺疼。他永遠不明白到底有多少人因為他夜不能寐,為他整日整日地心口干涸枯啞,渾身焦躁難受大火熊熊,血肉開裂爆炸,皮膚焚燒殆盡,每一根尚存的毛發都叫囂著靠近他!靠近他!
但他只是渾不在意地躺在榻上,偶爾瞥過垂憐似的一眼。好似一座高高在上無情無欲的琉璃神像,不肯輕易往下看,免得污了眼。
哈哈,他知道有多少人跪在他腳下的時候,顫抖著就泄了身嗎,啊,我的教主大人,您告訴我,您是不是以為大家都甚是畏懼您,見著您就戰戰兢兢,戰栗不已。您知道教內最暢銷的玩意是什么嗎,是香料啊。
每個人都是行走的香囊,免得哪次在您腳下一不小心泄了,也好有個遮掩,免得嚇著了您。自己死了不打緊,要是失去了靠近您的機會,那多滑稽。
教主大人,偏幽大人!您知道有多少人期待著你走火入魔武功全失嗎!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會一臉無辜地臥在榻上,只會渾不在意地闔上那雙眼,連多看人一眼也不肯!
“退下吧,我乏了。”偏幽微闔眼簾,見著塌下人臉紅脖子粗、渾身顫抖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再聽他報告事務了。
偏幽自覺長得不恐怖,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教內的人一個賽一個的怕他。他平日里也不會胡亂殺人,對待屬下也向來賞罰分明,不會隨意苛責,但諸位教徒還是畏他如虎,久而久之,偏幽也就越發懶得出門了,免得碰著一個個顫抖不已的教徒。
在這個世界里,偏幽也用不著干其他事了,就躺著等game
over。主角會率領各派攻上魔教來,一劍刺穿他,降妖除魔,成為新一代受人敬仰的大俠。作為書中的反派設定,魔教確實教如其名,傷天害理的事做了不少。雖然偏幽從老教主手里接過教派后,情況有所改善,但過往的斑斑劣跡是洗刷不了的。與其慢慢改良,不如一把火燒成灰揚個干干凈凈。
見塌下的右護法跪著不退,偏幽有些疑惑地撐起手肘,側身抬起眼睫望向他。
“怎么了?”
右護法囁嚅半天,也沒說出個好歹。偏幽倦了,就直白道:“退下吧,順便去看看左護法那里,是不是真的把藥人放走了。”
右護法哽著脖子半天,應了聲“是”,才緩緩退出去。
偏幽其實不太喜歡右護法身上濃烈的香料味,很奇怪的味道,但這魔教上上下下都佩戴著香囊,偏幽已經禁止了很多不仁道的事,也就不好再下令禁止他們的個人喜好了。
其實對于命令陽奉陰違的教徒也不少,只是挑了其中幾個嚴厲懲罰殺一儆百后,倒也制止了些。但左護法卻是個難纏的角色。其人武功高強,只比偏幽稍差,輕易奈何不得,偏幽只好隔三差五命人監察他。若發現他果然不聽命令,就懲罰一番,抑制一下他的行為。
左護法這個小BOSS,還是留給主角刷吧。
偏幽近些時候越發憊懶,但總躺在床上也不是個事兒。從床榻上起來,偏幽換了件厚實一些的白狐裘,準備去柔縣看看燈火。聽說今天夜里的燈火節會格外的熱鬧。一個人呆久了,總還是有些想念人群的煙火氣息。也不用和誰同去,只自個兒去街上走走,看看花燈,聽聽人群里的嘈雜聲喧嘩聲,再看一下燃起的篝火,聽著他們訴說一年來的收獲與喜悅。
多虧了這身上好的輕功,比現代開車還快,倒不用把大半時間全花在趕路上。臨走前,偏幽想了想,還是拿了個黑金色的狐貍面具,預備在燈火節里戴上,湊上這份入鄉隨俗的熱鬧。
輕功疾馳,雖然和真正的飛翔不同,但這份快意依舊令人身心舒暢。路過梅林,偏幽折下一枝粉白的寒梅,以其細枝綰好了披散著的長發。林中刮過一陣風,吹得花瓣簌簌落下,偏幽淋了一身梅花瓣,只覺衣內衣外都浸滿了寒涼的幽香,淡而涼,清而遠,霎是好聞。偏幽不由得想到教內時時刻刻暈染著的濃烈的香料味,忍不住泛起個念頭,要不,找家品味不俗的香料店,給每位教徒都定時提供些別致的香,也省得教內整日香得偏幽頭暈腦脹,只覺進了哪家的煙花樓所。
搖著頭笑了笑,偏幽又運起輕功遠去了,沒瞧見角落里還藏了個左護法。
左護法本是在附近收割藥草,遠遠地見著偏幽過來了,就急忙飛奔到梅林藏在了山石后。這位新任教主,行事獨特怪異,卻渾身上下都浸滿了妖異的魅惑力。左護法為了避免受到影響,很少面見教主,一向瞧不上成了色中餓鬼的右護法。不過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失了智,竟躲在怪石嶙峋背后偷偷看教主。
他看到那梅花瓣迫不及待般投入教主懷抱,浸潤了教主一身寒香。寒枝束長發,梅花染腰身,漫天的清冷里,竟襯得美得妖異的教主清冷幽遠,如高嶺之花,只能在山腳下仰望。無論如何躑躅,也無法摘下那朵幽花,貿然攀援,也只能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偏幽到了柔縣,聽著熙熙攘攘,戴上面具。走到街上,見著一個個形狀各異的花燈,心情愉快。其中一個兔子模樣的燈,雖不甚精細,卻可愛有趣。問店家多少銀兩,答十五文,付完銀錢后拎著花燈準備去另一條街道逛逛,卻不防被個小孩撞上了。
小孩抓著偏幽的錦囊,偏幽抓住了小孩的手。
小孩猛地掙扎起來,拳打腳踢,卻沒挨到偏幽的一絲衣角。小孩的臉霎時慘白了,只怪這次看走了眼,瞧著是個乏力的富貴公子哥兒,戴了副面具獨自出來游玩,哪想到這看著弱不禁風的人竟會點拳腳功夫。
正想著這次可別斷了手腳,面前那人卻放開了他。
那金尊玉貴的人從錦囊里取出二兩銀子,遞給他,淡淡道:“今日恰逢佳節,雖然你行竊十分方便,但被你行竊的人也會壞了這一天的好心情。不如拿了這二兩銀子,歸家去。”
偏幽見著眼前的孩子不過十三四歲,穿著簡陋,瘦得皮包骨頭,倒看不出是不是慣犯。今日佳節,也不愿為了這小孩跑趟衙門,只想著息事寧人便罷。
小孩卻瞪了他一眼,沒接銀子,轉身跑遠了。
偏幽笑著搖搖頭,不再思量,拐彎去另一條街上逛了。
余慕凡跑回了破廟,心中羞怒又難堪。他自認不是個矯情的人,為了活下去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干,別人的憐憫與同情只要有利可圖他也向來來者不拒。但今晚,當那個白裘裹身的金貴人物向他攤開手心,要遞給他銀兩時,他只覺心中壓抑多年的痛苦與惱怒都涌了上來。這些道貌岸然之輩,有個好家世不夠,還要披副好皮囊。有好皮囊不夠,還要出來招搖顯擺自己的善心。顯擺善心也就罷了,竟然不是同情他這個瘦骨嶙峋的乞丐,去同情那些有吃有喝歡歡喜喜過佳節的人。
多高貴啊,只有他余慕凡,低賤如塵埃,踩都沒人愿意踩,唯恐臟了自己的鞋。余慕凡只覺渾身刺痛,比被拳打腳踢痛得劇烈多了。一股強烈的不甘涌上心頭,燒灼得他心肺穿洞般痛苦難耐。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要將這些道貌岸然之輩一個個地全部拉下來,拉入泥沼,滾落塵埃,讓他們再也露不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第30章
教主垂憐
偏幽走在橋上,看橋下湖面許多的花燈閃著星星點點的燈火,湖面的波光與月夜交相輝映,在一片熱鬧中凝結出幽藍的靜謐。有戴著白鹿面具的少女攜著姐妹在岸邊羞怯地許著愿,有戴著猴面的小孩拉著父母到處亂竄。在這佳節里,許許多多的生命流淌在簡單的快樂中,那么有活力,生機蓬勃得撲面而來。偏幽撐著手肘,靠在護欄上,不自覺地微笑。
漸漸地,街道上的人影少了,賣面具和花燈的店家也收了攤。偏幽走到寂靜的河邊,將手中的小兔子花燈緩緩放入了河面。深夜的月光在水中波蕩出無數漣漪,偏幽站在冷清的岸邊,看著花燈在幽暗的河面漸漸飄遠,游向了不知名的他方。
回了教派,飄浮在這片區域里的欲望、浮躁、氣血上涌撲面而來,偏幽輕嘆一聲,有些扼腕。縱使頹靡、病態、為禍四方,注定被打敗,被屠戮,此時此刻,魔教內部涌動著的鮮活而獨特的氣息仍舊真真切切地沸騰著,讓置身其中的人不得不承認,這份野心與欲望交織的駁雜也有著張揚而自在的殘酷之美。
偏幽回到房內,解下黑金色的狐面,脫下裹在外面的白裘,露出清俊的身姿上兩片殷紅的唇瓣。素手摘下束發的梅枝,偏幽將其插入白玉瓷瓶內。獨枝上還殘留著一朵粉白梅花,輕輕地垂在棕黑細枝上,我見猶憐,柔弱微香。
洗漱罷,偏幽放下紗帳,正準備入睡之際,卻被來人闖破了一室靜謐。
右護法恭恭敬敬地跪在床幃旁,激動地說著自己的發現:“教主,左護法陽奉陰違,將藥人全都轉移了陣地。我闖入一秘密洞穴看,只見里面密密麻麻地全是藥人的尸骨。毒發身亡的尸骨累在洞穴里,蛇蟲鼠蟻爬遍,一具具的白骨堆積起來,竟把洞穴填上大半。”
偏幽輕嘆了口氣,掀開紗帳,起身披上外衫,道:“隨我去看看。”
右護法跪在地上,眼見著一雙素白玉手推開帷帳,明明是極其病態的冰膚,卻生生顯露出一份花開到極致的頹靡敗色。右護法喉嚨涌動,旋即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偏幽隨著右護法一路疾行,還未到洞穴外,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尸體腐爛發臭的腥惡味道。右護法倏地跪下來,道:“洞穴內臟亂不堪,教主,要不您留步,我進去將尚還存活著的人全都帶出來。”
偏幽扶起右護法,失笑道:“不必如此,本座倒也不是什么弱不禁風的書生才子。”
說罷,偏幽緩步走進洞穴內。右護法在其后點燃了火把,照亮了幽暗無比的洞穴。暈紅的火光照耀在水津津的蘚類植被上,也照亮了重重疊疊腐爛大半的尸骨。還有蛇蟲鼠蟻在爛肉白尸上爬來爬去,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
偏幽微蹙眉頭,見著這一具具的尸骨,本只對左護法無感,現今卻生出些止不住的厭惡來。繞過堆積的腐爛白尸,偏幽往更深處走去。
洞穴深處響起鎖鏈的哐當哐當聲,有人沉重地移動了身軀,摩挲著洞石的鐵鏈,吱嘎吱嘎,拖曳著那人的腳步。
偏幽走進一看,只看見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被重重鎖鏈困囿,動彈艱難,渾身臟污。偏幽運起內力,將鎖鏈破開,就見那少年倏地將要跌倒在地。
他飛過去將人抱起,脫下外氅裹在那少年單薄的身軀上。右護法連忙湊過來接手,那少年卻死死地拉著偏幽的袖子,任憑右護法如何扒弄,也沒能讓少年松開手。
“罷了。”偏幽拂開右護法的手,見少年的指骨被右護法掐得淤青紅腫不自然地彎折了,不由得微蹙眉頭,安撫地拍了拍少年的背,抱住他繼續往前走去。
右護法心里暗恨,恨不得將那臟污少年粉身碎骨。教主一身清白高潔,竟不知被哪來的低賤藥奴弄臟了衣衫。那藥奴何德何能,竟敢讓教主勞累。他剛才就該直接震碎那賤奴的心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