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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倌兒跳了樓,但沒死。
腿瘸了,臉花兒,留在樓里當了個伺候人的下奴。
既然干著伺候人的活兒,伺候別人不如伺候我。于是我把他要了過來。
當然這不是安什么好心,我只是缺個樂子罷了。
我喜歡他給我洗腳的樣子,很卑賤,比我卑賤多了。
我也喜歡在別人折磨完我后,再去折磨他。他不是不樂意伺候男人么,伺候個小倌兒總沒問題吧。
唉,是我太心善,竟然還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問題。
4
我本來以為這一輩子也就這么過了。可能二十幾歲染個病死掉,也或許三十多歲后成了老鴇。
但是誰能想到呢,新皇登基,居然廢除了犯罪官員子弟充公為奴的法條。
好吧,神經病太上皇搞出來的事總算是被他兒子終結了。我也該重新謀個出路了。
但是我忽略了我的洗腳奴,我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膽大包天。
在官兵前來查抄關門前,他一把火燒了整座小倌兒院子。無論是嫖客還是小倌兒龜奴老鴇,全都在大火中被燒成了灰。只有我是個例外。
我被他帶了出來,成了他的暖床婢。
啊,真是天道輪回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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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可能這就是結局了吧。
沒想到過了一個半月,他還是毒死了我。
我沒問他為什么,這不是自取其辱么。
只是沒想到我這一生就這么結束了。
真是無足輕重下賤可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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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子又活過來了。
還看到有個不要臉的男人在欺負一個小孩子。
嗯?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這好像就是一切的開端。要是沒有這糟糕透頂的開端,說不定一切都會不一樣。
我急忙走過去準備攔下那壺酒。但——
那小孩子竟然一腳踢飛了那男人。
隨后他笑了,道:“這又是哪一個該死的世界,真是不想玩了,明明才殺了人,現在又要我動手……”
我愣在了原地。
上輩子他從來沒這么肆意過。
我慢慢意識到,這不是他。
隨后我看見他一腳踢開了很多圍在他身邊的人。
動作瀟灑又凌厲,行動間甩出了許多血花。
再然后……
他就走了?走了?走了!
6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他,背影尤其瀟灑。
他什么都沒留給我,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和一地哀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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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雖然有些悵惘,但還是把重心放在改變命運上。
可惜老天爺從來不會厚待我,我還是和上輩子一樣被叉進了這家倌兒館。
這次不知怎么的,我沒能放下自己淺薄的尊嚴。
可憐又可笑,我居然也被逼得跳了樓。
這不該是我的性子呀。為什么呢……
可我沒時間想太多了。
我忘了最致命的一點兒——
TMD,他當初跳的是二樓,可我這是四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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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這可憐又可笑的兩輩子呀。
如果能重來——
老天爺!
請讓我直接投胎!
跪謝!
第24章
小妖
1
大師兄做任務時綁了只幽族的小妖回來,但奇怪的是,那小妖并沒有被綁到門派里鼎鼎有名的滅妖柱上。
我心里好奇得緊,畢竟大師兄一向道義凜然,能出名的事少有不做的。我又從來不會委屈自己,便決定暗夜打探。
但我沒想到自己這一次夜探,輕而易舉就毀了我這二十多年來逐步形成的三觀。
我看見大師兄跪在地上,親吻一只小妖的腳踝。
師兄那雙向來斬妖除魔的手此刻卻輕輕托舉著一雙玉似的腳。就算那雙腳確實美得無可挑剔,像青葡萄剝了皮滴滴暗欲,我還是難以置信。更令人難以理解的是,師兄那張愛說教的嘴,此時卻纏綿在他人的腳踝之處。
我該覺得惡心的,可不知道為什么,我更希望把玩那小妖玉足的——
是我。
2
我有些驚慌地離開了師兄的洞府,一路上口干舌燥,熱氣下涌。明明眼前是黑漆漆的夜,我的腦海里卻還是飄蕩著那雙足的玉色。
那上面并不是沒有青筋或紋路,與之相反,因為肌膚白得近乎透明了,青色的血管異常分明。但還是美,甚至更美了,美得妖異又瑰麗。
我甚至想——
我也想跪下去輕輕地親親地吻一口。
最好帶出些唾液。
把我的體液黏上去。
3
在那之后,我像入了魔障一樣夜夜前去偷窺。大師兄沉迷于跪伏并未發現我。
但是他看見了。
他抬起那雙淺水銀的眸子輕輕地帶著些不耐地瞥了我一眼。
我不知怎的,突然對大師兄生出了極深的惡意。
憑什么——
觸摸他的人不是我。
4
之后我潛伏在暗地里,一直找著時機。好在老天助我,大師兄在一次外出任務時,不慎觸碰了禁忌被鎖在了秘境里。
這件事只有一直尾隨跟蹤著的我知曉。
而我,怎么可能告訴他人。這正是我夢寐以求的結果。
我悄悄來到了師兄的洞府將小妖轉移了。
我抱著他時像抱著我自己的心臟,輕輕地抱覺得不夠,太重了又不舍得。
但是他一言不發,好像再轉手一次也沒什么大不了。
我突然有些惱怒。
他的神情就好像抱著他的不是人,只是一團虛無飄飄自作多情的空氣。
就連我像師兄一樣跪在他身下祈求他的一丁點兒垂憐,他也不為所動,甚至懶得瞥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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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無論我怎樣努力,他都不肯正視我一眼。我的卑賤我的愛戀對于他來說一文不值,我的討好我的乞求,他全都懶得搭理。
我受不了了。
我要占有他。
從頭到腳,從里到外,他都該是我的。
6
但是我失策了。我不過才吻到額頭,大師兄就找上門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讓大師兄搶走!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
我無法自控地狂暴起來,清醒時大師兄已倒在地上,氣斷聲絕。
我也沒好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