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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的抬頭,麻木的從床上站起走了出來。
監獄長掏出的手銬拷在她手腕,清脆的聲音麻木的在耳邊咔嚓一聲。
三年前,一場生日趴將她送進監獄。
五年的牢獄,是那人給她爭取來的。
當初只是懷疑,并沒有判刑,但是因為那人的一句話,她被判了五年。
跟在監獄長身后走出,不利索的腿一高一低,直不起的腰身寬大的獄服,披散的長發。
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走向看守室。
“坐下。”
兩個字拉回思緒,沒有解開的手銬,她被強制按了下去。
狹小的看守室,一張長桌,她坐在一頭,一抬頭就能看見站在窗戶前的高大身影。
他抽著煙,煙霧繚繞在他周圍,看不見的五官只有背影,可就算是只有背影,她也認出是他,祁域然,那個掛著她未婚夫頭街,卻跟她妹妹滾在一起送她進監獄的男人。
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會認識的男人!
只是,現在她這個受害者慘狀如此,而他這個罪魁禍首,卻瀟灑自在。
“祁少,博思雅帶到。”
“你出去吧!”
“是。”
金錢萬惡的社會,就算這是監獄,也一樣能為所欲為。
關上的門,空蕩的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放在三年前她或許會害怕眼前男人,因為喜歡,因為害怕失去。
但是現在的她,已經不害怕了。
沒有開口,她在等著對方。
長達十分鐘的寧靜,在祁域然抽完手里的煙后,轉身過來。
“我以為你有話要跟我說。”
“是祁少找的我,并不是我找的祁少,就算是有話,也應該是祁少跟我說才對。”
抬眸,平淡的語氣不驚不喜,看著面前的人,不卑不亢。
祁域然似乎沒有料到她會如此平靜,畢竟三年前的她,愛他如癡。
突如其來的平靜,讓他心里不覺的堵了一下。
沉靜片刻,他坐下:“她生病了。”低沉的聲音透著沙啞疲倦,就好比他現在的樣子,透著一股疲倦。
而這個她,她知道是誰!
生病了嗎?呵。
“恭喜。”
不咸不淡的兩個字,從她嘴里吐出。
卻像是壓垮祁域然最后一根稻草!
眼中夾帶的血絲,瞳孔放大,附上一層殘忍,掐住她的脖子。
“恭喜?她現在生病了你說恭喜,別忘了她是你的親妹妹!”
手背因為用力而青筋暴突,掐在她的脖子上,猶如捏著一只螞蟻。
這一年內,他找遍了全球幾百家醫院,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他斷然不會再見博思雅。
她這樣的人,就應該一輩子關在監獄死在監獄,原本還想著她又一點良知,卻沒想到她會說恭喜……
兩個字足夠讓她死上上百次,但是卻在下一刻,他一松開了手。
“咳咳咳咳……”
不給她反抗機會的掐住,不給她反抗機會的松手。
貪戀著吸食空氣,那一瞬間,她以為她真的會被掐死。
第2章她只是藥引子
現在的她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副殘缺的身子,就算是死了也沒人會在意。
但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死了,因為眼前的男人,因為博寧。
這些傷害她的人都沒死,她怎么可以死掉。
大口的呼吸,許久才讓呼吸平順下來,不敢在挑釁,乖乖的坐在椅子上。
如果不是祁域然有事他不會出現這里,如果不是有求于她,他剛才就會一個用力把她掐死。
她不蠢,再想到自己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不會再蠢的一次將自己脖子送到他的手里。
“我可以讓你提前出獄,住進祁家。”
松開的手,他如恩賜一般的說道。
“條件。”平順的呼吸,不敢放肆。
“給寧兒做藥引。”
“藥引?”
博思雅不解地皺眉。
不理解的詞匯,捏了捏脖子,淡聲問道:“她怎么了?”
“這不是你該問的。“祈域然冷聲開口道。
“我要做什么?”博思雅問道。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祈域然一如既往冷漠。
“那就是我沒有選擇權了?”
“終身監獄或者現在出來。”
呵!這是給她選擇?
能出去誰愿意被關在這里,更何況她知道祁域然有這個能耐。
“我出去。”
“車子門外等你。”
……
一場交易,博思雅走出江城監獄。
身后關閉的鐵門,外面高掛的艷陽,以及等在路邊的勞斯萊斯。
“博小姐。”
“祁管家好久不見。”
“博小姐受委屈了,這邊請。”
來的是祁家的老管家,祁博兩家是世交,自然她也是這位老管家看著長大的。
當年出事,老管家也站出來為她說過話,只是勢單力薄更敵不過一怒為紅顏的祁域然,她不怪誰,只怪那個愛她妹如癡的男人而已。
腰傷在她走動時候牽扯,拐著一條腿在老管家的攙扶下坐了上去。
老管家欲言又止,臉上掩蓋不住的心疼,博思雅卻是淡淡一笑,沒有絲毫在意,坐了上去。
她從小就是千金小姐,吃穿用度都是別人送到面前。
但是這三年她就像是被‘善待’一樣,每日不是干粗活就是被人毆打。
腰在一次被群毆的狀況下折了,因為沒有治療,形成了永久性傷殘。
但是她不在意,除了每天的疼痛和走路的怪異之外,她毫不在意。
祁家位于江城市中心,卻又是難得的一片清閑之地。
有錢人住的地方,博家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
只是三年前博家中落,如果不是祁家救助,現在的江城也不會再有什么博家。
也正是因為這樣,三年前祁域然將博思雅送進監獄時,博家的人一聲不吭。
好像犧牲了她博家就能重新輝煌,事實證明的確是犧牲了她。
從前的一幕幕再次在眼前劃過,管家帶了她進去,看著這個她曾經最熟悉的地方,上樓。
“博小姐,二樓右邊的房間就是你的,你先洗漱干凈,少爺喜歡干凈的女人。”
博思雅聞言,臉色莫名一紅,喜歡干凈的女人?
是讓她洗干凈去書房找他嗎?
第3章住進祁家
末了,管家看著博思雅半許,而后提醒道,“博小姐,這次不要再反抗少爺了,他不是你能得罪的……”
“謝謝。”
干巴巴的兩個字,不用管家帶領的她扶著護欄上樓。
二樓主臥在桌邊,左邊是書房右邊是一個次臥。
這個次臥當初可是博寧的專屬地區,卻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她住進這里。
房間打開,淡淡的透著一股梔子花的香氣,是博寧喜歡的味道,那人撒了整個祁家。
房間簡單的擺設,一張床一個衣柜,在沒有多余的東西,床上一套嶄新的衣服。
不知道是誰采購的衣服,她只知道,這也是博寧的調調。
博寧算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之所以說算,那是因為博寧的媽媽不過是個十八線小模特。
男人的風花債務原本不足為據,可就在三年前,博寧認識了她的未婚夫祁域然。
兩人更是一見鐘情天雷地火的愛了,也是從那個時候,她的噩夢開啟。
只要是她喜歡的,博寧都會搶走。
從衣服到飾品,最后再到男人。
更是為了男人,她甚至奢望博家大小姐的位子,所以有了那場派對。
祁域然準備的生日派對,給了她博家二小姐的身份。
卻不想那天大家都喝多了,最后一個服務生跌樓而亡。
原本都已經被判是失足,卻因為祁域然的一句話成了謀殺。
她是應該感謝法官的仁慈,頂著祁域然這個有錢人的光環也只是判了三年,最后祁域然的再次出現,成了五年。
而更讓她寒心的是,嘴里說著她是心肝寶貝的父親,就在她入獄那天,宣布跟她斷絕關系。
也正是因為這事,她的母親被迫離婚,離開博家。
不知道是不是同樣的恨她,三年了,母親沒有來看過她一次,到是博家的新夫人來過監獄兩次。
一次是炫耀她得了搏夫人的名號,一次是炫耀她的女兒博寧馬上要嫁給祁域然了。
三年的種種過眼云煙,就像頭頂的花灑,帶著過去的種種一起流進下水道,成了污水。
換上衣服她走了出去,走著那條再熟悉不過的路來到書房前。
抬手想要敲門,卻發現沒有關閉的門里面二人說話。
“人帶回來了?”
問話的人聲音溫潤,門縫里看不見的人,卻能聽出聲音溫玉。
“嗯。”
另一道聲音依舊的不咸不淡,平順的語氣不過一個字,她就能聽出是祁域然的聲音。
“等會我給她做個檢查,如果沒問題明天就能做準備,但是域然我還是要說一句,這個辦法很危險,我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對于那個女孩,你最好安頓好的同時爭取她的同意。”
“不用。”
“但是我覺得……”
“她罪有應得。”
罪有應得!
四個字聽在她的耳朵里就像是給她一刀,她很想沖進去問問,她到底做了什么是罪有應得。
但是握著門把手的手最后脫力,沒有推門而入,就聽到里面人再次開口:“而且我已經問過她了,還給了她選擇,她選擇了出來,就應該承擔后果,天下沒有不要錢的買賣,她比你我清楚。”
里面的人說的風輕云淡,卻不知道一字一句都讓她心在滴血。
如果可以,她后悔了。
“博小姐。”
“祁管家。”
“博小姐怎么在這?進去吧!”
管家端著三杯咖啡,在身后推門而入。
書房里,端坐在辦公桌后的是祁域然,他依舊面不改色板著臉冷漠。
第4章抽血
打開門,博思雅也看到另一道聲音的主人,一個身穿白西裝的男人,溫文爾雅帶著金框眼鏡。
隔著一層鏡片看不到他真實表情,卻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味道。
那種陰險如狐似虎的味道,就像是隱藏在草叢里的毒蛇,能隨時咬人一口致命的味道。
祁域然陰狠霸道,甚至是不折手段,但這些都是明面上。
他張狂,更有資本張狂,從不掩飾自己做過的事,跟眼前男人,完全不同。
“少爺,沈先生。”
祁管家恭敬的放下咖啡,最后一杯放在茶幾上,正對的位子是一張單人沙發,不出意外是給她的。
跛著腿,她走了過去。
隨著她的動作,祁域然皺眉。
目光停留在她的腿上,沉思。
“博小姐,你好,我是沈凡。”
眼鏡男溫玉一笑,溫潤如玉的伸手過來打著招呼。
博思雅回以一笑,沒有伸出的手淡然:“沈先生還是叫我名字好了,要不然叫我在獄中編號0847,三年了,我也習慣了,至于博小姐這個稱呼,實在不敢當。”
那是屬于博寧的,她怎么能剝了祁域然心中的位子。
她的退步,沈凡眼鏡后的雙眸明顯一閃。
光芒太快,快的讓人還來不及看清就掩飾過去。
“既然這樣,那你也別叫我沈先生了,一視同仁你就叫我沈凡好了,既然相識,那我能冒昧的問一句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