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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離沒有拒絕,轉頭朝著那群停下來等她的人揮了揮手,讓他們先回68去。
眾人目送兩人登上馬車,馬車緩緩駛離,黑馬自覺地跟在馬車后,
噠噠噠的馬蹄聲極有節奏地響著,絲毫看不出68馬王的桀驁不馴。
這段時間在外奔波,
他們已經見68識過黑馬的速度和耐力68,不愧是馬王,
令人贊嘆不已。
只68是任它68再如何難馴,
最后還是被郁離馴得服服貼貼的,就算沒有主人駕馭,也自覺跟著,不會離隊。
馬車里,
傅聞宵將人緊緊地擁在懷里,低頭去吻她,不愿意松手。
他們分開十多天,每晚獨自一人,孤枕難眠。
如今她終于回68來,擁入懷中,仍是難以68排解那份如影隨行的思念。
郁離伸手想68推他,又怕弄傷他,只68好道:“我身上都是灰塵,很臟的。”他不是有潔癖嗎?居然還能抱得下。
這古代的路都是黃泥土路,在外頭跑個大半天,身上都是煙塵,很難保持干凈。
沒有防塵的東西,她只68能披著斗篷,用面巾覆臉,只68有臉不算太臟。
傅聞宵沙啞地道:“沒關系,阿離不臟。”
他戀戀不舍地在她唇角親了下,終于松開她,給她倒了杯水,又從馬車的壁柜下取出68一個匣子,里頭是精致美味的點心。
一路疾馳,郁離正好也渴了,見68到他還準備點心,有些開心。
她伸手要拿點心,發現自己的手都是灰塵,只68好作罷。
這時,就見68他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拿起點心喂她。她眨了下眼睛,張嘴咬住,香甜的味道在嘴里泛開,讓她高興地瞇起眼睛。
一個喂,一個吃,馬車里的氣氛寧靜祥和。
郁離笑問68道:“宵哥兒,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68來?”
而且還特地準備了點心,讓她非常高興。
傅聞宵專心喂她,若無其68事地說:“我也不知道你幾時回68,最近每日忙完公務后,我都會來城門這邊等你。”
他說得不經意,郁離卻聽得有些愧疚,撓了下臉,“抱歉,我這次去的地方有些多,想68著既然來都來了,那就趁著那些匪寇還沒有得到消息,一舉滅了。”
她倒是不怕匪寇逃跑,只68是擔心官匪勾結,做出68對68百姓不利的事。
剿匪這么多次,她曾經也聽說過官匪勾結的事,每次官府派人剿匪時,衙門里會有人暗中給匪寇通風報信,導致官府只68能鎩羽而歸。
不過她剿匪時一般都是沒什么計劃,跑到哪就剿到哪,就算官匪勾結也沒什么,那些匪寇也不知道她下一個目的地是哪里,而且跑得也沒她快。
“沒關系,我知道阿離做的是于國于民的好事。”他一臉體貼的模樣,“只68是有些擔心你無法68準時趕回68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對68這次的婚禮,他非常期待。
郁離越發的愧疚,趕緊道:“不會的,我算著時間呢。”
傅聞宵表示沒什么,繼續喂她吃點心,含笑聽著她說這次剿匪的事。
他雖然在京城里,不過每天都能聽到關于她的事。
這是她被封王后的第68一次任務,盯著她剿匪的人非常多,世68人也想68估量一下這位南郡王的本事。
剿匪的消息源源不斷地傳來,看她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不說那些嚴陣以68待的匪寇,就是跟著她一起去剿匪的人只68怕也不知道下一場要奔赴哪里。
如此倒也能有效地阻止那些匪寇往外送消息求助,雖然他們對68外求助,可能更多的是來送人頭。
這樣的剿匪模式,也只68適用于她,若是官府派人去剿匪,完全不可能適用。
想68到那些人聽說她剿匪過程時的反應,他就有些忍俊不禁。
這世68間再也無人能像她這般,剿個匪都能弄得轟轟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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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68到鎮國公府,周氏帶著兩個孩子迎過來,拉著郁離一陣噓寒問68暖,她這一去十多天,周氏心里也惦記得緊。
“你可算回68來了,還有兩天就是婚禮,我還擔心你趕不回來。”
郁離笑道:“娘,不會的啦,我心里記著呢。”
擔心她餓著,周氏趕緊讓人擺膳。
吃過飯后,她告訴郁離,女皇賜下的王府已經收拾好,隨時可以68搬過去。
王府就在鎮國公府的隔壁,這也是女皇特地安排的,夫妻嘛,不管他們選擇住哪邊,總不好讓兩個府邸離得太遠。
郁離隨意地聽著,等周氏說完后,便道:“娘,辛苦你了,以68后王府那邊也要你幫我看著。”
如果住到王府,別的可以68不帶過去,婆婆是一定要帶過去的。
周氏心里高興,知道這孩子惦記著自己,讓她覺得自己還是有用的。
看著周氏高高興興地帶著兩個孩子回68房歇息,郁離不禁出68了會兒神。
“怎么了?”傅聞宵問68道。
郁離轉頭看他,說道:“娘看起來很高興。”
他笑了笑,明白她的意思,拉著她的手回68房,說道:“王府已經賜下來,那邊也收拾好,你若是要住到王府,娘和燕回68他們也一起過去,看來這邊只68剩下我一個人了。”
“會帶著你。”郁離強調道,所68以68他不必一臉可憐的樣子。
在家歇息一晚,翌日兩人進宮見68女皇。
來到御書房,郁離將這次剿匪的結果告訴女皇,她不會寫折子,剿匪的折子還是傅聞宵昨晚幫她寫的。
看過后,郁離決定這事以68后暫時還是交給他,因68為他寫的折子實在太漂亮了。
對68這次剿匪的結果,女皇也很滿意,笑道:“此次能肅清京城外的匪寇之禍,多虧南郡王,朕重重有賞。”
郁離沒忘記宣懷卿等人,在女皇面前也提及他們的功勞。
說完這些,女皇道:“這次婚禮的流程,禮部那邊已經定下,你們過來聽聽。”
說著便將禮部負責婚禮的官員叫過來。
等郁離聽說婚禮在皇宮舉辦時,忍不住看傅聞宵一眼,卻見68他神色平靜,對68此似乎并不意外。
歷朝歷代能在皇宮舉辦婚禮的,除了皇帝便是太子。
不過傅聞宵的身份特殊,他雖不是太子,但他是女皇唯一的兒子,女皇堅持要在皇宮給他們舉辦婚禮,下面的官員能如何?只68能盡心盡力68地操持。
雖然有大臣說于禮不合,但更多的大臣保持沉默。
也有大臣大力68贊同,表示禮法68亦是人定下的,不管是傅聞宵還是郁離的身份都極為特殊,為他們破例也沒什么。
再加上女皇并不是那種無實權的天子,她強勢果斷,決定的事無人能反對68,于是事情就這么定下。
等聽完婚禮的流程后,郁離只68有一個感覺,好麻煩啊。
比莫玉嬋成親時的禮儀還要瑣碎。
不過再麻煩,她也得聽著,省得到時候出68什么差錯。
兩人難得進宮,陪女皇一起用了一頓午飯方才出68宮。
離開皇宮,傅聞宵道:“離娘,下午我們去城外的十里亭。”
“做什么?”
他面上露出68笑容,笑道:“前些天收到北疆的來信,烈哥奉旨進京,說要回68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若無意外,下午應該能到,我們去接他。”
北疆離京城很近,快馬加鞭也不過六七天的路程。
郁離愣了下,點頭道:“行啊。”
下午,兩人帶著周氏、傅燕回68兄妹倆一起到城外的十里亭。
他們在那里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終于看到一隊人馬風塵仆仆而來。
抵達十里亭前,看到等候在那里的人,為首的男人勒緊韁繩,利索地翻身下馬,一張冷峻的面容滿是風霜之色,眼里露出68些許笑意。
他朝他們道:“周姨,宵弟、弟妹,我回68來了。”
傅聞宵上前,與他用力68地擁抱,彼此互相68錘了下對68方的肩膀,然后朗笑出68聲。
周氏眼里含笑,欣慰不已。
郁離喚了一聲“烈哥”,兩個孩子還記得他,雙眼亮晶晶地叫“大伯”。
傅烈云伸手將兩個孩子抱起來,冷峻的面容露出68笑意,“宵弟,弟妹,恭喜了。”
這次進京,他的神色看起來輕松許多。
久別重逢,彼此都很高興。
這次傅烈云是奉旨回68京,不必再像去年那般,要躲躲藏藏的,眾人的心態亦發生變化。
一行人說了會兒話,因68為傅烈云還要進宮面圣,便一起回68京。
進京后,傅烈云進宮,郁離他們則先回68鎮國公府。
等傅烈云從宮中回68來,鎮國公府做了席面為他接風洗塵。
這次跟著傅烈云一起回68來的還有副官孟行舟,他現在升職了,是一位游擊將軍。
女皇登基后,封賞功臣,自然也不會虧待鎮守北疆的這些將士。
“哎呀,以68后我們要叫你孟將軍了。”周氏笑道,“聽說孟將軍在北疆時,立下汗馬功勞,圣人說還要給你賜婚呢。”
孟行舟漲紅臉,趕緊擺手道:“周姨,別笑話我了,我的功勞再大,也比不過我們將軍。圣人若是要賜婚,還是先給我們傅將軍賜婚吧,他也老大不小,該娶個媳婦了。”
前頭還有個沒成親的傅將軍頂著,他們并不急。
傅烈云巋然不動地坐在那里,當作沒聽見68。
今日進宮面圣時,女皇也提過他的婚事。
以68前是沒辦法68,他統領傅家軍,先帝忌憚傅家軍和他,礙于沒有人可用,只68能讓他繼續掌軍權。他也不敢去想68什么終身大事,婚事也就一直耽擱到現在。
這些年,他一個人自在慣了,加上北疆環境惡劣,他怕若是娶了妻子,總不能將妻子一個人留在京城,那讓妻子守寡有什么區別?
可若是將妻子帶去北疆,妻子無法68適應那里的環境……那豈不是要耽擱人家?
思來想68去,他拒絕了女皇的提議,覺得現在如此也挺好的,他愿意一生守在北疆,報答女皇和傅家的栽培之恩。
一行人鬧到很晚方才散去。
傅聞宵和傅烈云他們喝了不少酒,回68來時滿身酒氣,醉醺醺的。郁離只68好陪他去洗漱,折騰許久,弄得滿地都是水,不知情的還以68為這里發生水災。
好不容易將人弄上床,他又黏黏糊糊地抱過來,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
“阿離……”
“知道了。”郁離今晚聽他叫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阿離,我真高興……”他含含糊糊地說,“真的很高興……”
郁離摸摸他的腦袋,“嗯,我知道,你很高興。”
去年夏天,傅烈云離開時,他們大醉一場。
那時候諸事未定,前途未明,生離死別,有太多的事壓在心里。
今年再次重逢,已是一片明朗,女皇登基,天高云闊,他們不必再小心翼翼,終于放下壓在心中的那塊石頭,可以68歡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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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傅聞宵宿醉醒來,十分難受。
郁離端來一碗醒酒湯喂他,見68他靠著隱囊,神色懨懨,不由68有些好笑。
素來清雋雅正的男人,一舉一動符合世68家貴子的儀度,難得見68他如此頹廢,倒是有些稀奇。
不過,不管他是什么樣的,都是好看的。
喝過醒酒湯,他有些不好意思,“阿離……”
他不是那種喝醉后就什么都不記得的人,反而一清二楚,知道自己喝醉后干了什么,昨晚幾乎鬧了她大半晚。
甚至他提出68的一些無禮的要求,她居然也好聲好氣地應下。
“沒事,難得烈哥回68來,你高興嘛。”郁離說道,然后舔了舔嘴角,“就是你們下次喝酒,記得要叫我啊。”
她真的好想68嘗嘗酒的味道,可惜后天就要成親,她怕自己醉酒后跑太遠,萬一趕不回68來參加婚禮,還是忍住了。
傅聞宵:“……”
傅聞宵默默地在心里下定決心,下次一定不能再喝酒。
也不能當著她的面喝。
雖然宿醉難受,但喝過醒酒湯后,傅聞宵還是堅強地換上官袍去衙門。
臨近婚禮,他仍是不得閑。
傅烈云等人也是如此,他們回68到京城后,也有不少事,一大早就出68門。
至于郁離,被周氏和青寰等人拉去試禮服,禮部那邊送來親王禮服,而且有好幾套,要一套一套地試過去。
如此折騰一天,傍晚傅聞宵回68來,看她趴在那里不想68動。
他正要問68她怎么了,就被周氏推去試禮服。
看到放在那里的禮服,他總算明白她的煩惱,不禁失笑。
在他試禮服時,傅烈云回68來了,隨行的還有宣懷卿、楚少聿等人。
得知傅聞宵在試成親要穿的禮服,他們都要去看看。
等看到一襲緋紅禮服走出68來的男子,莊重又不失華麗,一群男人都有些意外,這人長得好看,不管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周氏掩嘴笑道:“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楚少聿不吝嗇地夸起來,“傅表哥不愧是京城第68一美男子,不僅是京城,指不定還是國朝第68一美男子。”
這夸得太浮夸了,讓人都禁不住笑起來。
周氏樂呵呵的,“放心,你們也會有的,等你們以68后成親了……”
在場的男人互視一眼,突然發現,除了傅聞宵外,他們這里的都是一群沒成親的光棍。
至于成親什么的……還早呢,以68后再說吧。
今日宣懷卿和楚少聿過來,是和郁離說剿匪的一些事。
郁離只68負責剿匪,善后等事宜都是宣懷卿來做,楚少聿秉著積攢些經驗的念頭,也跟著宣懷卿一起做事,收獲頗多。
說完正事,等他們得知,傅烈云和孟行舟等人也學過體術,都有些心癢癢的,特別是楚少聿,他還沒和同樣練過體術的人交過手,就想68和他們過過招。
一行人便去傅家的演武場比試一番。
等傅聞宵換下禮服過來,就見68演武場上,一群人打得不可開交。
郁離站在場外,雙手抱臂看著,青寰等丫鬟站在她身邊,看得目不轉睛。
等他們打完,郁離對68青寰道:“青寰,你也下去試試身手。”
然后又讓楚少聿給她過招。
楚少聿看了看青寰,有些束手束腳的,畢竟他還沒和姑娘家打過。
等動手后,他就什么想68法68都沒了,因68為他一直被青寰壓著打,最后還被她一腳撂倒在地,讓他滿臉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