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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衙役雖然不怎么和郁金打交道,因時常去碼頭巡視,每次都68能見到她68,早就將她68深深地記住。
這可是離老68大的妹妹,說什么也要記住她68,還要注意她68有沒有被人欺負。
這三更半夜的,她68怎么會在縣城,還過來找他?不會是出什么事吧?
果然,就聽到郁金道:“葛捕頭,出事了。”
葛衙役莫名地有些害怕,這才發現,郁金手里還拿著一根棍子,一副要去干架的模樣,顫聲問:“出什么事?是……離老68大又要去哪里剿匪了嗎?”
不怪他這么想,上次郁離喝醉酒拎著他們翻城墻出去剿匪,讓他畢生難忘,覺得一般出事,也只能出這種事。
郁金一愣,爾后反應過來,原來她68姐還去剿過匪啊。
不過現在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她68飛快地說:“不是剿匪,我68姐是去除暴安良。”
“什么?”葛衙役一時間68沒太明68白,她68除的是哪個暴?
郁金想了想,說道:“嗯,這次算是去圍剿賭坊吧?!?
不是剿匪,是剿賭坊!
葛衙役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理解她68的意思68后,整個人都68哆嗦起來,“賭、賭坊?”是他知68道的那個賭坊嗎?
“是的!”郁金一臉誠懇地看他,“我68姐現在在賭坊,按我68的猜測,賭坊那邊估計已經打得差不多68。你要不要去看看?”
葛衙役:“……”
最后葛衙役深吸口氣,毫不猶豫地帶著她68一起去找彭衙役和朱衙役。
三人住得并不遠,正68因為住得近,平時沒少打交道,是以這交情才會不錯。
等他們衣衫不整地跑出來,聽說郁離去了賭坊后,都68是一臉震驚。
“離、離老68大終于對賭坊出手了?”彭衙役嚇得不行,“她68不怕嗎?”
朱衙役暗暗吞咽口唾沫,“她68肯定不知68道賭坊的靠山是誰,要不然……”要不然,還是一樣會出手的吧?
三個衙役決定去看看。
沒別的,就是想看看賭場在離老68大的摧殘下,會有什么下場。
反正68總不會比那些匪寇的下場好吧?屆時他們也好去報縣太爺,來個先發制人,盡量將離老68大摘出來。
在他們要過去時,郁金順便將某條巷子里那群被捆著的打手的事告訴他們,讓他們找人將他們帶走,省得天亮后嚇到百姓。
三人無語地看著她。
他們突然發現,她不愧是離老大的妹妹,這膽量也沒誰了,三更半夜呢,居然還敢直接過來找他們,讓他們去給離老大善后。
“你怎么拿著根棍子?”朱衙役納悶地問。
她68不會是要去打架吧?有那樣兇殘的姐姐,如果說她68也能打,他們一點也不意外。
郁金靦腆地笑了下,“是用68來護身的?!?
這大晚上的,她68要出來找人,肯定要拿點東西防身。
這會兒要去賭坊那邊,自然不能帶一個小68姑娘,郁金也識趣,沒有跟過去。
她68離開后,三個衙役趕緊朝著賭坊那邊趕過去。
當他們靠近那條街時,發現街上有不少人,男男女女都68有,就站在賭坊不遠處,滿臉震驚地看著大門緊閉的賭坊,里面的慘叫聲不絕于耳,不用68看也知68道里面發生什么事。
這是第一次。
賭坊在縣城盤踞這么久,第一次發生這種事,居然真有人上門踢館。
聽著那不間68斷的慘叫聲便知68,吃虧的一定是賭坊,要不然賭坊的門早就打開,而68不是一直緊閉著。
三個衙役的到來引起眾人的注意。
有認識他們的人湊過來,“哎喲,這不是葛爺、彭爺和朱爺嗎?”他神神秘秘地問,“你們咋來了?今晚是你們巡邏嗎?”
三人都68沒回答他,朝賭坊走去。
等他們靠近時,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是從賭坊里飄出來的。
見血了。
三人面色微變,再次想起青崖山的匪寇,賭場里的人不會落到那下場吧?
那些匪寇被帶回來后,很快就被定了罪,被送去采石場當苦役,聽說直到現在他們身上的傷還沒好,也不知68道他們在采石場能不能熬得過。
三人都68有些驚恐,生怕郁離屠了整個賭坊,若是出了人命……
這時,又聽到一道凄厲的慘叫聲響起,在這夜里格外的瘮人。
“康六爺!”
里頭有人大喊著,聲音從緊閉的門傳出來。
外頭的人聽到這道喊聲,不少人臉色大變。
康六爺?那不是賭坊的幕后老68板嗎?
聽說這人是從府城那邊過來的,是康家的人,雖然不是嫡系,也是極得康家看重,來這邊經營賭坊。
但若是他在縣城這里被人傷著,那是挑釁康家,康家不會善罷甘休。
葛衙役三人急得不行。
就算離老68大有宣小68將軍撐腰,可康家是皇子的母族,是他們這些低層人士絕對不敢想像的人物,如果康家要對付離老68大,離老68大肯定不會束手就擒,萬一她68兇性大起,決定屠了康家……
這么一想,三人眼前一黑,毫不猶豫地過去拍門。
“開門!開門!我68們是官差,快給我68們開門?!?
三人大聲吆喝著,只希望離老68大聽到他們的聲音后,能手下留情,別將那康六爺給宰了。
對了,劁了——也不太行。
里頭自然是沒開門的。
不僅如此,在康六爺慘叫聲結束后,又傳來陣陣尖叫聲,不過這聲音聽著不像是受傷,更像是受到極大的驚嚇,只叫一聲就沒了。
門從里面關上,就是不打開,三人也沒辦法。
至于破門而68入?
他們完全沒這想法,甚至努力地拖延時間68,直到里頭再也沒動靜,方才讓朱衙役去衙門那邊搬救兵。
衙門的人來得很快,連張縣令都68從小68妾的床上爬起,親自過來。
任誰得知68屹立在山平縣多68年的賭坊被人挑了,都68要從睡夢中68驚醒,連滾帶爬地過來看個究竟。
有縣太爺在,衙役們齊心協力一起撞門,終于將賭坊的大門撞開。
當門打開時,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68來,門口的衙役嚇得往后退了退,接著就看到賭坊的大堂里倒了一地的人,這乍然一看,還以為躺了一地的尸體,看著非??膳?。
還有不少斷胳膊斷腿的。
衙役們忍住害怕進去,迅速查看地上的“尸體”,發現他們都68還活著時,不由有些吃驚。
居然沒死?
看來挑了賭坊的人沒下狠手,只是不知68為何,居然所有人都68昏迷了。
張縣令問:“都68還活著的?”
“檢查過了,都68活著,沒有死?!笨h尉說道,“就算沒了胳膊和腿的,也活著?!?
“那康六爺呢?”張縣令很關心這人,怕康家那邊怪罪,繼而68引出三皇子。
雖說三皇子遠在京城,可若是康家為康六爺的死不依不饒,要找三皇子主持公道,小668的山平縣可受不住,他這縣太爺也做到盡頭。
縣尉查看著地上臉色蒼白的康六爺,說道:“也活著,不過胸膛被砍了一刀……”
“那趕緊請大夫啊!”張縣令跳腳,“不管如何,只要人沒死就行。”
他其實也不喜歡康六爺,這家伙管著縣城的賭坊,可謂是無惡不作,他這縣令都68要看他的臉色,心里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可他也知68道,康六爺絕對不能死在這里。
要死也等回府城后再死,別害自己丟了烏紗帽。
**
郁離給了那自稱“康家六爺”的男人一刀。
她68是個恩怨分明68的,不對她68亮武器,她68最多68就打一棍,然后將人敲暈,敢對她68亮武器,就做好被她68回擊受傷的準備。
是以奪了康六爺的刀后,她68就給他一刀,再將他敲暈。
解決完賭坊的人,她68順便將在場那些沒暈過去的賭鬼們一個給一棍子敲暈。
將最后一個賭鬼敲暈后,整個賭坊安安靜靜的。
郁離沒急著走,而68是在賭坊里轉了一圈,確認有沒有漏網之魚。
結果漏網之魚沒找著,倒是發現賭坊放銀子的地方,庫房用68好幾把鎖來鎖著,蒼蠅都68飛不進去,不過這難不到她68。
里頭有三十五口的大箱子,每個箱子里堆滿銀子,看得她68眼花繚亂。
賭坊真是賺錢??!
郁離的目光掠過銀箱,發現最里頭還有一個放著無數銀票的匣子。
這銀票疊在一起,整整有十萬兩之巨。
她68直接將匣子抱起。
離開銀庫時,她68將那些鎖重新掛上,順便將一條鐵索系上,將鐵索的頭尾捏合在一起。
接著她68又轉去t26賬房,將賬房里的那些賬冊和裝銀票的匣子一起放到一個大箱子里,然后抱起來,準備一起帶走。
做完這些,郁離終于去找那些關在屋子里的姑娘。
她68將門口的鐵索掰斷,打開門,朝屋子里的人說:“沒事了,你們和我68一起走吧。”
黑暗的屋子里響起幾道驚呼聲,七個姑娘從里頭走出來。
她68們忐忑地走到門口,先是往外左右看了看,沒見著賭坊的人出現,然后看向68站在門前不遠處的郁離。
就著廊下的燈籠,看到蒙著半邊臉的郁離時,她68們都68有些吃驚,沒想到她68居然還蒙著臉,那露出的肌膚很白,一雙眼睛很好看。
郁離朝她68們道:“你們跟我68走?!?
七個姑娘自然沒有意見,忙跟在她68身后,生怕遲一步賭坊的人就會出現。
若是她68們知68道賭坊的情況,就不會這么急切了。
郁離帶著她68們穿過后院,沿途遇到不少躺倒在地的人。
七人認出那些人身上是賭坊的衣服,眼里露出仇恨之色,被綁這么多68天,其實她68們受到的污辱和苦楚不少,只是不愿意去回想。
要不是賭坊還要將她68們賣出去,只怕她68們……
很快她68們來到后院的一扇小68門。
后院的門也是有鎖的,可能是防止有人逃跑,那鎖還是個笨重的鐵鎖,看著很難掰開。
郁離也不掰,她68一腳踹過去,將門踹成幾截。
七人:“……”
郁離帶著七人大搖大擺地離開賭坊。
直到她68們走在月光朦朧的幽暗巷子里,七人還有些不可思68議,沒想到她68們居然真的從那可怕的地方逃出來了。
她68們看向68前面帶路的郁離,光是看身量,能看出她68很瘦,讓人無法相信她68有那么大的力氣,居然能將她68們順順利利地從賭坊救出來。
而68且她68懷里還抱著個大箱子,看著挺重的,可她68抱得很輕松。
許是因為郁離的救命之恩,雖然不知68道她68要帶她68們去哪里,七人卻沒有開口詢問,默默地跟著她68穿過縣城那些幽暗無人的巷子。
七個姑娘彼此手牽著手,有些光線不足的地方,走得跌跌撞撞的,卻沒有一個人松開手。
她68們緊緊地拉著身邊的人,互相扶持著走過段黑暗。
走了約莫小68半個時辰,郁離帶著她68們在一處巷子里的一棟宅子前停下。
她68上前去敲門。
七個姑娘站在她68身后,神色忐忑又緊張。
一會兒后,門被打開了。
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出現在那里,就著朦朧的月光,能看到那張長68滿絡腮胡子的臉,像土匪似的,嚇得那群姑娘臉色發白,以為剛出虎口又入狼窩,都68有些絕望。
屠老68大看到門口出現的一群人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特68別是看到蒙著半邊臉的郁離,整個人都68要傻住。
“離……這是怎么回事?”
郁離淡定地說:“先進去說吧?!?
屠老68大十分無奈。
雖不知68道發生什么事,但看她68抱著個大箱子,還帶著七個姑娘找上門,便知68她68估計又去干了什么,不然怎么會三更半夜出現在這里。
他莫名地有種預感,以后這種意外可能會越來越多68吧?
郁離帶著那七個姑娘進去。
七人雖然覺得屠老68大不像是好人,可她68們目前也不知68道去哪里,只能試著相信救她68們的郁離。只是經過屠老68大身邊時,她68們渾身緊繃,大氣都68不敢喘一下,下意識地往郁離那兒靠近。
屠老68大哪里沒發現她68們的害怕,頓時想嘆氣。
長68這模樣也不是他愿意的,爹娘給的長68相,他能有什么辦法?
郁離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怯生生的姑娘,朝屠老68大說:“屠叔,你將臉上的胡子刮了吧,挺嚇人的。”
屠老68大面無表情,當作沒聽到。
男人沒點胡子,會被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胡子是打死也不剃的,剃了就沒威嚴,怎么管得住下面那些不聽話68的家伙?
這里是屠老68大的宅子,郁離來過幾次,都68是來給屠老68大送東西的,對這里也算是熟悉。
她68朝那些面露不安的姑娘道:“你們先進房里歇息,沒事的?!毕氲绞裁矗謫柕溃澳銈兛蕟??屠叔,給她68們燒點水喝?!?
順便壓壓驚。
“灶上就有燒好的水,我68去端來。”
屠老68大說道,轉身去了灶房,識趣地沒出現在這些姑娘面前。
郁離帶著七人來到客房。
房間68不大,只有一張床,睡不下七人,不過這種時候,她68們也沒什么睡意,精神一直緊繃著,縱使逃離賭坊,也不敢稍有放松,生怕睡過去又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
她68們被嚇怕了。
屠老68大將燒好的水提過來。
他站在門口,讓郁離將水端進去。
等她68們喝完水,情緒穩定下來,郁離道:“你們先歇著,天亮后我68讓人送你們走?!?
七個姑娘遲疑地看她68,最后選擇相信她68。
只是想到她68們失蹤這么久,就算能順利回到家,也不知68道家里的人會怎么想,外面的人會怎么想……心里充滿了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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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離抱著那口箱子去找屠老68大。
屠老68大在堂屋那里等她68,看著那口箱子,問道:“這是什么?”
郁離沒有回答,將箱子放到桌上,從里面取出一個匣子遞給他,示意他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