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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歸云派的話,始終說不出來,仿佛一開口,就扯破了維系兩人若即若離的線。
半夜,許萱草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著明日怎么跟白似瑾辭行。
她不可能一輩子窩在他家里,早晚要飛出去海闊天空。
砰,忽地響起杯子砸碎聲,是白似瑾臥房傳來的聲音。
許萱草猛地起身,沖向白似瑾臥房,敲幾下門,沒聽到任何回應后,滿心擔憂地推門而入。
地面碎一地瓷片,應該是倒水時不小心摔落。
重重白紗床幔,隱隱可見身穿雪色綢緞的白似瑾,清癯身形似在劇烈顫栗。
許萱草焦急如焚,快步朝那身影靠近:“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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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曳燈光下,白似瑾躺在被擰出褶皺的床褥深處,始終背對著許萱草,看似像一條盤繞的玉白蛇身。
聽到她急促的呼喊,他脊梁緊繃得愈發厲害,似疼痛,又似在壓抑著什么。
他發絲黑長而稠密,平日梳得端莊清貴,夜里凌亂地披散開,猶如濺在白色宣紙的濃郁墨水。
許萱草愣了一下,寒意自腳底倏地灌進軀殼,心里悚然,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卻不明緣由。
然而心底的擔憂,驅使她一步步挨近他,朝他伸手:“是不是那日的傷還未愈?”
修長有力的手忽然擒住她的,猛拽一下,將她整個人拉進層層紗幔。
他翻了個身,將她放倒在柔軟床褥里,輕吹一口氣,床頭燭燈倏地熄滅。
四周幽黑無光,她屏住呼吸,感到沉重的身軀壓著自己,胸膛里心臟跳動驟然加快:“你干什么……”
白似瑾眼皮微斂,不知何時變為豎瞳,原本溫玉般的凈白臉,被襯出一股妖異的違和感。
許萱草看不清他此時模樣,卻能明顯感到他身體的緊繃,想不通他為何忽然發狂,胡亂猜測:“那妖魔的爪子有毒?”
不,是雄黃酒的毒……
他渾身每一處血肉都在躁動著,想化為原型抵死纏繞身下的少女,堅硬的鱗片細細密密摩擦她嬌嫩肌膚,盡情侵蝕她。
但現在還不到時候,他會永遠失去她的。
他修為高深,能化解雄黃藥酒的毒性,但沒法壓抑雄黃流進血液后,引發出潛意識里的狂躁癲狂,本能欲望像決堤的河川奔涌而出,血液蒸騰。
他想要,瘋狂地占有她……
許萱草內心不安,正想將白似瑾推開,忽感下頜被他兩指捏緊,隨著炙熱氣流噴在她面容,滾燙又沾滿欲念的唇很快侵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