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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嘆道:“果然又不起效了。”
莫問在懷里摸索一陣,取出藥瓶,啵的一聲拔開瓶塞,倒出紅色的藥丸:“只得再用這藥壓制了。”
莫問喂了清酒丹藥,不過片刻,清酒昏睡過去,眉頭依舊未松,身子在輕輕打顫,開始發汗,似乎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魚兒小心翼翼的問:“她怎么了?”
莫問將清酒背起,棄馬而行。厭離站起,惻然一嘆:“她生病了。”
自云夢澤開始,眾人賣了馬,租船走水路。
一來避開沿途追殺的翻云覆雨十三寨的殘余勢力,雖說一行人不懼,但隔三岔五殺來一群人,花蓮嫌收拾起來麻煩。二來,隊伍里忽然多了個昏迷的病人,乘船便也方便些。
眾人便決定從云夢澤入江,順著江水往東南走,到了蕪城再走陸路,去往蘇州。
近幾年來風調雨順,眾人行船,順風順水,春和景明,長煙一空,雁翔于赤霄,魚躍于怒濤,望著這浩浩江水,便覺得胸懷開闊,心曠神怡。
魚兒第一次出遠門,一切都是新奇的,她在船艙內的窗子向外望了一會兒,便又走到清酒的床頭坐下。
眾人坐船已有三日,清酒躺在床上依舊不見醒,反而是連唇色都變得慘白,臉色更不用提,蒼白的近乎透明,隨時都會消失一般,她一直睡不安穩,起先甚至迷迷糊糊痛苦的悶哼出聲,到現在雖沉睡了,眉頭卻一直未松展。
莫問在房中碾藥。這些天她開始教授魚兒藥理,告訴她一些常需的藥材,如收斂止血之用,解毒化瘀之用,如何獲得,如何辨認,往往是教授一遍,魚兒便記清了。
這過目不忘、過耳不忘的本事又讓厭離幾人對魚兒的天資有了新的評判,商議決定待到了蘇州便開始傳魚兒武功。
莫問向床邊看了一眼:“魚兒,坐的不要離清酒太近。”
魚兒聽話的往外挪了挪。相處這么久,魚兒還是怕莫問。六個人里,便連最正經的厭離都會時不時的笑笑,唯獨莫問總是木著一張臉,嚴肅的很。
花蓮從外邊進來,扛著魚竿:“莫問,小魚兒,要不要去釣魚。”
莫問搖頭道:“我要煉藥。”
花蓮和莫問又看向魚兒,魚兒亦是搖頭:“我不去了。”
“好罷。”花蓮拍了拍魚兒腦袋,笑吟吟說:“我自垂釣云澤上,引得金鱗魚兒來,沾沾手氣,沾沾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