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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酒身上的麻繩繩結打的緊,魚兒費了大力才扯開,一張臉憋的通紅。
“我來救你出去。”
清酒正取下身上的麻繩,忽聽得這句,轉頭去看著魚兒,見她說的認真,又看了眼站在桌旁身量熊般的陌生男人,知魚兒說的并無虛假,頓時雙眸一彎,身子一顫,竟是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笑聲清靈,身子也笑的直顫。
齊天柱眉頭一攏,心生不悅:“姑娘,你可知這一路有多兇險,那些武林高手在這走一遭也要權衡利弊,思量再三!丫頭小小年紀,無功夫傍身,遇著山賊只有被打被殺的份,可她要來救你,卻不曾有過絲毫猶豫,皆因思報你救命之恩,姑娘不感念其知恩圖報之情也就罷了,竟這般發(fā)笑,是為何意!”
“對不住,失禮了。”清酒掩著雙眸,漸漸收斂了笑聲,只雙眸依舊是彎成月牙,她看向魚兒時,聲線壓的低柔,笑言:“我只是聽魚兒要來救我,實在是,實在是歡喜的很。”
魚兒垂首不敢看清酒,兩手垂在身前,一會兒左手握住右手,一會人右手握住左手,這一次連著耳朵也紅艷艷的了。
齊天柱端詳清酒,見其靈秀清雅,氣息沉穩(wěn)綿長,想她不是平凡之人,又聽魚兒說清酒救她一命,對她自然而然的有了三分敬重,聽了清酒這番解釋,心中也沒多想便釋懷了:“既然如此,那便快些同我們離開罷。”
清酒起了身,取出火石點了盞燈,端著燈走到桌前坐下了,手提起茶壺悠悠然倒了三杯茶來:“不急,來,喝茶。”
齊天柱驚呼:“喝茶?!哎呀,姑娘,現(xiàn)如今哪里是悠哉喝茶的時候!”
清酒遞了齊天柱一杯,齊天柱沒接,清酒轉而遞給魚兒,魚兒雙手接過,清酒眸光略一移來:“手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魚兒拇指上被生生擦下來兩塊皮肉,傷口還未完全結痂,經(jīng)這前后一番折騰,落了不少塵灰污漬,黑□□一塊,中間又冒著血點點:“不,不小心擦的。”
齊天柱道:“丫頭強掙鎖鏈時擦下來一塊皮肉,若非如此,也弄不脫這桎梏。”
清酒動了動身子,解下了腰間的酒壺。她身上玉簫,酒壺與腕上的佛珠都在,獨腰后的劍被取了下來,放在正對門的案臺上,清酒并未急著將它拿回來帶在身上。清酒道:“說了這么多,還不知這位俠士高姓大名?如何答謝你護送魚兒來此?”
齊天柱作了一揖:“是在下唐突了。在下是少林還俗弟子,法號了塵,俗名齊天柱,俠士當不上。在下在牢中蒙丫頭搭救,本是欠她一命,見她救恩人心切,便助她一臂之力,實是應該,談什么答謝。”
清酒在齊天柱身上多留了兩眼,朝他點頭:“清酒。”只是簡單的道了姓名。
清酒拔開酒葫蘆的塞子,房內頓時彌漫甘冽的醇香。齊天柱出家數(shù)年,久不飲酒,而今聞得這酒香,竟也情不自禁的嘆道:“好酒!”
清酒道:“魚兒,過來。”
魚兒坐到了清酒身旁。清酒伸過手,十指纖長,一手托起魚兒雙手來:“你這傷口若是就這般包扎,日后會流膿落疤,須得先拿酒清洗干凈,可能會有些疼。”
魚兒點了點頭,軟軟應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