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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離又道:“第二爻,見龍在田,利見大人,不可莽撞行事,別未進主寨,在關(guān)卡里就被人瞧出異樣來,待進了寨子,等候時機,待我們也上了山,再做打算。”
花蓮和莫問坐下駿馬馬蹄輕踏,已輕馳起來,二人在暮色之中揚了揚手:“知道了。”
駿馬揚塵,風一般馳遠了。
眾人回了客棧,客棧里客人少,伙計又見清酒一行人都是女人,便躲懶怠慢,洗浴的熱水也不燒,魚兒自己跑到后廚給清酒三人燒起水來,又盛了熱水提到清酒門前。
水桶重,魚兒羸弱的身子提起來搖搖晃晃灑了不少,身上濕漉漉的。
清酒來開門,見狀問道:“怎么是你提水過來?”
魚兒抹了抹下巴上的水漬:“那些伙計睡了……”
清酒接過水桶提進了屋:“進來吧。”
清酒將水倒入屏風后的木盆中,卻未急著讓魚兒再下去打水。她將木桶放在一旁,自己悠悠坐在桌前,看了魚兒一眼,幽幽嘆了口氣:“雖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但這東風也來的太快了些,都吹到跟前來了。”
這話說的奇怪,魚兒覺著清酒看她的眼神更奇怪。
隨后,清酒卻什么話也不說,什么事也不做了。她右手撐著腦袋,闔上了眼,暗紅的佛珠垂在白皙的臂膀上,反射著燈火的光芒,幽靜詭異。
清酒竟似熟睡了般。魚兒坐了一會,嗅到一股奇異的香味,覺得奇怪,欲要起身,直感到兩腿發(fā)軟,一站起來便渾身無力,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魚兒更加詫異,掙扎了幾下沒站起來,倒是意識開始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糊上一層白紙。
隱隱約約,魚兒聽得窗戶打開的吱呀聲。兩道身影越過窗戶進了屋,朝她們走來。魚兒心里立刻覺得不妙,想起白日里唐麟趾說的話來,暗思:“會不會是山寨里的人已經(jīng)盯上我們了?”
魚兒越想越覺得是,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使出了渾身的力喊道:“清酒!清酒!”
聲音乏軟無力。魚兒看著桌前那道如雪潔雅的身影,心急如火燒,卻什么也做不了。她只堅持了片刻,再撐不住,昏迷了過去。
魚兒再次醒來,是被驚醒的,耳邊有低泣,有怒喝聲,風聲凄迷悲涼似嗚咽。
魚兒一坐起身,便見著四周蹲著許許多多蜷成一團的女人,有幼童,也有大人。
魚兒焦急四望,喚道:“清酒!清酒!厭離!唐麟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