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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璧月冷聲道:“不必廢話,
龍氣珠在哪里?”,盡在晉江文學城
傀儡尊主道:“李府主何必著急,
游戲當然是要慢慢玩才有意思。這?座鶴鳴山莊除了你看到的地上那一層之外,下面還?有三層,
每一層各有一個關?卡,只要你能成?功到達最下面一層,龍氣珠自然是你的。看到你右邊的樓梯了嗎?你每通過一關?,樓梯的大門就會打開,讓你通往下面一層。”
李璧月問?道:“那我如何通過關?卡?”
,盡在晉江文學城
傀儡尊主道:“第一關?的內容很簡單,你看到墻壁上剩下的七個凹槽了嗎?這?里面缺了一些東西,只要李府主將里面缺的東西填滿,就能通往下一關?。”
李璧月向墻壁上看去,果然看到那枚“下弦月”的周圍另有七個凹槽,正好?組成?一幅完整的月相圖,其中缺少的部分自然是她手中的這?一套月相劍。看來那傀儡尊主對她手中這?一套月相飛劍很是忌憚,這?第一關?就想要讓她自動繳械。
她沒有猶豫,將剩下的七枚月光劍置入墻壁的凹槽之中,果然不遠處傳來“吱呀”一聲,樓梯口的暗門開了。
她順著樓梯下到了地下一層,剛落入平地之上,便聽到巨大的機括聲,將她背后的出口封死。
光線被吞噬,房間內一片漆黑。她藝高人膽大,倒是絲毫不覺得害怕,喝問?道:“然后呢?”
傀儡尊主的笑聲從下方傳來:“方才是第一關?,所以我會對李府主有所提示,接下的關?卡,李府主就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了。我在最下面的一層等?你。李府主就先好?好?盡興吧——”
聲音消失,四周重新?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
黑暗的空間內,好?像除了她之外,什么都沒有。可?她知道眼下的平靜只是假相,并沒有著急向前,而是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火折子。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風聲,一支弩箭“嗖”的從后方的機括處射來,風被弩箭撕裂,發出細微的震顫聲。李璧月本來要跳開躲避,卻忽地停住腳步,腰身以某個詭異的弧度一彎,堪堪避開那支冷箭。
很快,又有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李璧月下半身巋然不動,只以上半身輾轉挪移,躲避冷箭的攻擊,好?在二十發之后,機括中的弩箭已經射完。
她這?才點燃火折子,趁著火光,去看這?一層的情形。,盡在晉江文學城
數十尺見方的空間內,橫亙著密密麻麻的精鋼絲線,每一根絲線都鋒利無比。最近的一根就在她的身前,只要她移動一下,就免不了被精鋼絲割傷。幸好?弩箭激射而來,風聲帶動機關?絲發出細微的共振聲,讓她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沒有向前移動一步。
火光湮滅之前,李璧月已看清了地下一層樓梯口的位置。
既然已經看清一切,這?些機關?絲對她自然構不成?威脅。
黑暗之中,她閉上眼睛,手握上棠溪的劍柄,金屬劍鞘刮在精鋼絲上。機關?絲共振嘶鳴,李璧月側耳傾聽耳畔的每一道聲響,在心中記下每一道精鋼絲的位置、長短和機關?絲之間留下的縫隙。
在無明的黑暗之中,房間的一切在她面前都無所遁形。她巧妙地穿過機關?絲之間的縫隙,來到了地下一層的樓梯口。
樓梯口再無其他障礙,李璧月下樓,很快就到了地下第二層。
與上一層不同,這?一層不是四四方方的空曠空間,而是一座回字形走廊。走廊上每隔數尺就懸著一盞宮燈,明朗的燈光讓她足以將周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她也看清了站在回廊盡頭的那個人。
暖橘色的宮燈下,那人驀然回頭轉身,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交領瀾袍,英挺的臉龐五官分明,深邃的目光含笑,似有無限柔情,輕輕喚道:“璧月。”
李璧月失聲道:“楚師兄……”
明知傀儡宗擅長傀儡制造之術,甚至能制造出與真人一模一樣的傀儡,但有那么一個瞬間,李璧月仍希望他是真的楚不則。
雖然她明知道師兄已經死了,她親眼看到他死在傀儡宗的妖暝蠱下,就連尸首也被燒成?了灰,而她最終也沒有勇氣解開他的面具,未能證實面具之下是楚不則本人。
哪怕明知是妄想,她也希望她的師兄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會像現在這?樣喚她的名字。
可?是下腹傳來的疼痛將她拉回了冰冷的現實,“楚不則”已經出現在她面前,他手中那柄冰冷的長劍刺入她身體?。
——她的一瞬失神,到底是給了對方可?趁之機。
耳畔傳來傀儡尊主的哂笑聲:“真是可?笑啊,他活著的時候李府主不曾信任他,如今他死了,李府主又這?般懷念了嗎?還?真是諷刺——”
李璧月左手握上劍刃,向后一推,劍尖帶著鮮血脫體?而出。她右手棠溪出鞘,向那具傀儡襲去,冷呵道:“尊主倒是信任他,卻因他葬送傀儡宗大好?基業。我和尊主,倒不知誰比誰更可?悲……”
“你——”傀儡尊主的聲音已然帶了怒意。那具傀儡也為之一僵,棠溪劍已刺入傀儡傀儡的胸膛,將里面的核心剜了出來,那具傀儡瞬間在她眼前化為一堆碎片。
李璧月一慣不習慣于人做口舌之爭,可?是此刻她摸不著傀儡尊主本人,能夠將對方氣一氣,也是好?的。
很快傀儡尊主就意識到自己失態,冷笑再起?:“李府主何必得意,你我之間勝負如何,猶未可?知。”
他話音落下,地上那些傀儡的零件重新?聚集自動組裝,“楚不則”很快復活,再次持劍向她刺來。李璧月以不敢輕忽,身姿飄飛,劍光颯颯,與那只傀儡纏斗在一起?。
平心而論,這?只傀儡雖然戰力?不錯,較之前李璧月見過的所有傀儡都強出不少,可?是她以前遇到的傀儡都是一大群,斬之不盡,殺之不絕。眼下只這?一只傀儡,就有點不夠看了。
不曾想到,這?只傀儡竟然真的殺不死,不管她將這?傀儡拆解多少次,拆得有多碎,只要傀儡尊主尚在,這?只傀儡總是能自動復活。
而她的真氣消耗之后無法快速恢復,已經越來越少。
耳邊傳來傀儡尊主的聲音:“李府主想必也知道,你只有有先殺了本座才能徹底殺死這?只傀儡,但你要殺死這?只傀儡才能破解這?一層的機關?,才能找到我。這?個關?卡本是無解的循環困境,不知李府主會作何抉擇呢?”
李璧月沒有理?睬他,心中卻也難免焦躁。戰斗之時,她已經將這?一層全?部走了一遍。她方才進來的樓梯口已經關?閉,這?道回字形的長廊也沒有其他出口,難道真的要將傀儡徹底殺死才能破解關?卡,讓樓梯出現?
難道如傀儡尊主所言,這?個關?卡是無解的?
這?時,她看到正南方向的墻壁中間有一個人形的凹槽,那凹槽的形狀和傀儡“楚不則”的大小倒是差不多。
她心中一動,且戰且退,帶著傀儡到了正南方向。等?傀儡再次出劍時,她借勢一掌將傀儡推入凹槽之中,果然聽到一道機括轉動之聲。可?那傀儡又豈會站著不動,很快就掙脫出來,機括隨即復原。
李璧月將心一橫,用?棠溪劍穿透傀儡的身體?,將之釘入凹槽之內。
墻后傳來機關?的轟鳴之聲,李璧月心中大喜,看來自己的推測沒有錯,她待要拔出棠溪劍時,卻發現手中長劍死死卡在傀儡的身體?之中,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她前后的兩面石壁,在機關?的牽引下靠攏起?來,將她卡在中間,動彈不得。而在一面石壁的后面,赫然可?見通往下面的樓梯。
樓梯兩邊的扶手是用?漢白玉雕刻而成?,如巨龍般盤旋,樓梯盡頭正是龍首所在。龍首之上,傀儡尊主拉開了一張弓,箭尖散發著幽厲的冷光,正對準著她。
雖然他的面容被睚眥面具遮擋,李璧月仿佛仍能看到他面具之下得意的笑容。
李璧月心中倏冷,那只傀儡并不是真正的殺招,眼下的弓箭才是。
傀儡尊主早就猜到她最終會揭破這?一層機關?的秘密,所以設下陷阱,那只傀儡和石壁上的凹槽便是為了讓她失去手中武器。
在第一層,她已經失去了用?來施展御劍術的玉相劍,在這?里,又失去了自己的本命劍棠溪劍。
沒有兵器的她,被卡在石壁中間,無法移動,又該如何面對傀儡尊主這?必殺的一箭?
第108章
鳴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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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璧月進入小樓后不久,
樓體下墜,守在下方的李澈等人就發現情況不對。
那座小樓竟眼睜睜在眾人面前?消失不見了。
李璧月原與夏思槐約定,若是一個時辰沒有出來便帶人上去。起了這?樣的變化,
又如何還能等到一個時辰之后。
夏思槐帶著承劍府眾人上了瀑布,
卻看不到?之前?的庭院,只有一道急流在腳下的淺潭稍做逗留,
便傾瀉而下。他帶人將附近搜了個底朝天,什么?也沒有發現,
鶴鳴山莊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他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只好回去向太子李澈稟報。
李澈聽聞消息,
驚聲道:“李府主和?山莊一起不見了?”
夏思槐跪下道:“上方只有瀑布,
鶴鳴山莊整體消失了,
亦不知道如今府主何?在……請太子殿下想想辦法,
救救我家府主……”
夏思槐雙腿打顫,
聲音也直哆嗦。這?一趟太原之行,
楚堂主已經?折損,
如果李府主也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失蹤,他回去該如何?向長孫堂主交代?今后又有何?人能?支撐起承劍府的門戶?
玉無瑑今日也在隊伍之中,他想起上次在傀儡館發生的事,站出來道:“太子殿下,
據我所知,傀儡宗的創造者?邪道妄機出身天工世家魯家,因此傀儡宗也精于機關之術。上次我與李府主一起探查傀儡館,也曾發生整座房屋和?地層整體墜落的事。我想這?次也是一樣,
鶴鳴山莊是人為操縱墜入瀑布下方的地層之下。隨后機關封閉,
瀑布再從?房頂上方流過,看起來就像鶴鳴山莊整體消失一樣。”
李澈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李府主與鶴鳴山莊一起被?埋入瀑布下方的山體之中,那現在我們應該怎么?辦?”
玉無瑑眉頭?深鎖,久久凝望瀑布下方的深潭。
傀儡宗本是天工世家的機關術與道家魂術的結合,可惜那日在青羊宮下方的天工世家,他只來得及取走原屬于道宗的兩本典籍,并沒有機會去研究魯家機關術,自然也不知道該如何?破解眼前?的機關。
眼見他也沒有辦法,眾人皆是一籌莫展。
就在這?時,渾天監副監孟松陽走上前?來,道:“太子殿下,微臣倒有一個想法。”
李澈連忙道:“有什么?想法,快說。”
孟松陽道:“殿下,您看著水潭中的楓葉,并非全部?是從?瀑布上方流下來的。”
李澈不明所以:“孟副監,我們現在討論是如何?營救李府主的事,這?和?楓葉有什么?干系?”
孟松陽道:“這?干系可大了。這?瀑布附近只有山上有這?種紅色的楓樹,想必是傀儡宗修建鶴鳴山莊時造景之用。可是微臣發現我們腳下這?口深潭中的楓葉只有一小半是隨瀑布沖刷下來的,還有一大半是從?水底的漩渦中浮現的。因此,微臣大膽推測,這?深潭之中或許有一條水道能?與這?山體之中的機關相連。”
“山上的楓葉掉入鶴鳴山莊,又與鶴鳴山莊一起落入山體之中,最終通過這?條水道流出。微臣以為,如果想要救李府主,或許可以嘗試從?這?條水道進去。”
李澈大喜,連忙向后方眾人道:“你們中間?有誰識水性的,下去探探。”
兩位會水的士兵站了出來,脫了外?衣下水。
兩人潛了一會便出來了,一邊喘氣一邊稟報道:“太子殿下,深潭下方確實……有另外?一條水道,大概可容一人通過。只是水道太深,又是逆水而行,屬下等人無法……憋氣潛游那么?久,只好先行折返。”
李澈眉頭?緊擰,這?兩名人面色青白,上岸之后不停喘氣,顯然方才潛游確實達到?了他們的極限。看來李璧月真的落入了傀儡宗設下的陷阱,他該怎么?辦?
他望向身后的眾人,道:“你們中間?有沒有能?在水下潛游更長時間?的,只要能?打探到?李府主的消息,便可連升三級,賜百金——”
一般來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眾人面面相覷,深恨沒有好好練習水性。
這?次站出來的仍是孟松陽,他看向李澈道:“殿下,微臣原出身玄真觀,也學過練氣法。這?水下閉氣的功夫倒是比常人要強一些,只是微臣有些怕黑,不敢一人下水,希望能?有人與微臣一起下去。”
夏思槐連忙道:“我同你去。”如今楚不則與李璧月都不在,夏思槐已失了主心骨,雖然他明知自己水性一般,更不擅長水下閉氣,可他實在無法眼睜睜站在這?里什么?也不做。
孟松陽瞥了他一眼:“夏司衛會在水下閉氣嗎?若是一個不好,水下可是會死人的。”
夏思槐此時已急紅了眼睛,道:“我不怕死——”
這?時一個人從?后面拉住了他的肩膀,道:“夏司衛,你留下吧,我同孟大人一起下去。”
玉無瑑從?衣服的袖子里掏出一只白色的小松鼠塞到?夏思槐的懷中,道:“我出身道門,這?水下閉氣的功夫還是要比你強一點。這?只小松鼠,麻煩夏司衛暫時幫我照看……還有……”
他的聲音莫名有些壓抑:“萬一……我是說萬一我沒有回來,這?只松鼠以后就得麻煩李府主照顧。還有我的那個徒弟小柯,以后就拜托承劍府了。”
夏思槐覺得他的語氣不太對勁,待要細問?,玉無瑑已搶先道:“夏司衛不必再問?,我只是有些不祥的預感。你不用擔心,無論如何?,李府主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他脫下外?衣和?鞋子,向孟松陽道:“孟大人,我們下水吧。”
孟松陽此時已經?準備好了,站在深潭邊上。他看向玉無瑑,問?道:“玉道長,你的水性如何??”
玉無瑑道:“不太行,但是我可以學。”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李璧月清冷昳麗的容顏。上次在晉湖地下,她即使面臨水下窒息的危險,也不愿意拋下他。所以這?次,不管這?水下的深潭有什么?,他都應該比從?前?更加堅定地向她奔赴,找到?她,幫助她。
孟松陽道:“既是如此,那我在前?面,玉道長跟在我后面。”
玉無瑑點點頭?。
深潭之下,漩渦涌動,方才兩人下潛的平靜水面很快被?吞噬。,盡在晉江文學城
夏思槐因為玉無瑑那番話有些茫然,等他回過神?來,除了漩渦什么?也看不見了。
他喃喃道:“府主……真的會平安回來嗎?”
在他身后,太子李澈亦有些不安:“現在,我們也只能?先相信他們了。”
深潭之水冷如寒冰,玉無瑑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冷,寒氣從?肌膚滲入骨髓,四肢幾乎要僵死。
深水下什么?也看不見,他只能?感知前?方水波的動向跟著孟松陽向前?。一開始他是靠著意志堅持,到?后面幾乎是一種求生的本能?,只有向前?,只有相信生路就在前?方,才能?在這?黑暗的水道里繼續潛游。
他雖然氣息長久,但也不是用之不竭,潛游了數十丈后,他漸漸覺得有些氣力不繼,眼看就要掉隊,前?方的孟松陽顯然游刃有余,回身過來拉著他。
又向前?一段距離后,他們聽到?了流水的聲音,似乎便是水道的出口,孟松陽帶著他猛地一個上浮,托著他到?了一處石階之上。
玉無瑑肺腑里氣息幾乎已經?用盡,靠著石階大口呼吸。孟松陽道:“這?里說不定便與那建在山里的機關相連,玉道長在這?里暫且休息,我先進去看看……”
玉無瑑緩了緩勁,喊道:“孟大人,等等——”
他并不遲鈍,方才在水下無法細想,此刻已經?明白了過來。這?條水道漫長,又是逆流,中間?更有無數暗流,孟松陽顯然對這?條水道極為熟悉,幾乎毫無障礙地找到?了這?處入口。
他不僅煉氣上的功夫遠甚于自己,武功也絲毫不弱,才能?在中途自己力竭的時候帶著自己游到?這?里。甚至他根本不需要休息,還能?繼續向前?探路。
顯然他方才對太子李澈所言“怕黑”“不敢一人下水”全是謊言,他的真實身份可能?也并不像是他自己所說的“玄真觀棄徒”這?么?簡單。
但孟松陽沒有回答他,也沒有等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消失在臺階的上方。
玉無瑑不敢耽擱,他將?衣服上的水擰了擰,沿著孟松陽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
鳴鶴山莊。
箭如驚弦,隨著一道尖銳的破空之聲,傀儡尊主手中重矢如一顆流星,向李璧月心□□來。
李璧月認識這?種重矢。
這?是“刑天”喜歡用的重箭。
那一日,她在陽曲鎮那位老鐵匠家里,見到?過這?種箭。
后來,在安福巷程家,她親手從?程先生和?閔師娘的尸體上拔下同樣的箭。
也是因為因此,她最終與楚不則決裂,一切的事情自此開始脫出正軌,再無法挽回。而此時此刻,她在另一個人手上見了這?種箭。
眼下,這?支箭正向她飛來。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她的手握向腰間?,抽出了另外?一柄軟劍。
劍身如靈蛇般翻卷,將?那支弓箭裹挾纏住,轉了一個角度,激射回去。
這?柄劍通體呈銀白,劍名飲冰,正是楚不則的佩劍。
李璧月手握劍刃,整個人如鳶飛魚躍一般從?石壁中間?的夾縫脫出,瀲滟清光直指坐在龍首之上的傀儡尊主。
傀儡尊主瞳孔瞬間?變大,他自知武功絕不是李璧月對手,所以改造了鶴鳴山莊的機關。
第一層,他讓李璧月放棄月相八劍。
第三層,他讓李璧月失去本命劍棠溪劍。
任你承劍府主劍法天下第一又如何?,沒有武器還不是任人宰割。
可是他沒想到?,李璧月身上還帶著楚不則的佩劍飲冰。
他剛躲過那支回旋而來的箭,飲冰劍已近在眼前?,他不及閃避,被?冰冷的劍鋒刺入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