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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璧月冷笑道?:“沈大掌柜,這位穆護衛可是葉谷主身邊的護衛,又怎么會是盧四爺、紅鹛夫人、程拓浪三起殺人案的兇手,沈大掌柜恐怕是抓錯人了。”
沈云麟微微一笑:“李府主不用訛我,李府主昨日在司花殿的那番話,意思不就是殺人兇手并非到藥王谷求藥之人,而是藥王谷之人嗎?昨日我一天也沒有閑著,打聽了不少消息,藥王谷武功最?高的人就是這位穆護衛了。”
他折扇輕搖,志得意滿,又道?:“而且,今天我和我這幾位手下可是在司花殿蹲了整整兩?個時辰,看到這位穆護衛換了這么一身白色衣服,一路潛行到這位玉相師的房間,再當場抓獲人犯,這還能有錯……”
李璧月心中了然,沈云麟想必是想要圣花想得發瘋,昨日聽了她在司花殿的那番話之后,就盯上?了穆成安,一路蹲守跟蹤,沒想到還真讓他瞎貓撞到死老鼠了。
她道?:“玉相師可沒死,最?多算是行兇未遂。你?有穆護衛殺盧四爺、紅鹛夫人、程拓浪三人的罪證嗎?若是抓錯了人,明日得罪葉谷主,恐怕不美。”
沈云麟一噎。
他能抓住穆成安,全憑撿漏,哪里有什?么證據,可此時在李璧月面前也不愿示弱,便道?:“我現在確實沒有證據,但李府主今日專門埋伏在玉相師的房內,不就是為了甕中捉鱉嗎?何況,犯人既然在我手中,我多用些手段,自然能夠查出來……”
他忽地反應過?來,“不對,那莎訶魔羅花又不在李府主你?的手上?,我和你?解釋這么多干什?么。來人,將穆成安帶走——”
羅宗,拓跋鐸,傅小蝶三人得令,將穆成安押著就要離開。
李璧月身影一動,長劍矯矯輕靈,猶如銀蛇吐信,向三人襲去:“在我李璧月的地盤上?抓人,我允許你?們離開了嗎?”
如雪劍光暴起,羅宗等?三人連忙各取兵器應敵。李璧月雖手腕傷勢未愈,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很快就將三人逼退,欺到穆成安面前。
沈云麟咬牙切齒道?:“李府主,你?這樣是輸不起了吧——”
李璧月淡聲道?:“你?們想屈打成招,我可不允許。”
她伸手一抓,就要去拿那綁住穆成安的繩子。這時,一條機關絲飛舞而來,若非李璧月閃得快,差點被機關絲割破手腕。但她與沈云麟交手多次,早知道?這機關絲的破解之法?。
李璧月長劍一震,劍光涌動銀色波浪,與那機關絲絞纏在一起,冷笑道?:“沈大掌柜,你?的機關絲想必造價不菲,難道?不怕我又毀了嗎?”
沈云麟臉上?浮現詭譎笑容:“我當然知道?這機關絲攔不住李府主你?,但是我早有準備——”
他話音未落,李璧月看到一旁的傅小蝶手上?拿著一張點燃的火折子,青煙彌散在夜空之中,李璧月感到一陣眩暈,一股困意襲來,足下有些不穩。
她想起上?次在海市商會的清明閣發生的事。她著了沈云麟的道?,中了“心夢引”,竟在那空中閣樓之中睡著了。
——舊事重演,傅小蝶手中應該是“引夢香”,可是今天沈云麟根本沒有機會給她下“心夢引”。
沈云麟看出她的疑惑,微笑道?:“李府主想必在想這是怎么一回?事。哈哈,李府主恐怕不知道?春三娘送給你?的醬牛肉原本是我送給她的。”
“我昨日為了調查案件,找春三娘問了好些問題。事后又送給她好多醬牛肉作為感謝,那醬牛肉以春三娘的食量,怕是好久也吃不完。她這些天與李府主常有往來,人又熱情大方,想必會忍不住分?給你?們一些。當然,引夢香并沒有毒,若不是遇到‘心夢引’,就算吃再多也沒事……以春三娘的閱歷,也看不出有什?么問題……”
李璧月罵道?:“陰險——”
她知道?這“引夢香”厲害,只能咬破舌尖,勉強與之相抗,但是手中棠溪劍已不聽使喚,掉在地上?。
沈云麟哈哈笑了兩?聲,機關絲“嗖”地一聲,收了回?去:“李府主這些天著實辛苦,不如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起床可以準備一下,早點打道?回?承劍府。我們走——”
三人押著穆成安,揚長而去。
第054章
酣夢
三?人離開,
李璧月再難支撐起沉沉睡意,向后倒去。
身體卻被一人接住,攔腰抱起。
那是她極為熟悉的溫度與氣息,
李璧月不知眼前是夢是醒,
輕輕呢喃:“云翊……”
抱人的手一僵,玉無瑑足下一停。他深吸了兩口氣,
還是抱著已經?沉睡的人,回到房間,
將李璧月放到床上。
“怎么樣?,
需不需要我幫忙?”
說話的是孫危樓,
方?才打斗動靜那么大,
孫危樓自然也被驚醒。他以為?憑李璧月的劍法,
應付沈云麟那幫人應該是輕輕松松,
并未出?手幫忙,
沒想到那沈云麟另有算計。
他昨晚也吃了春三?娘送來的醬牛肉,
只?好等“引夢香”的香味徹底消散才過來。
玉無瑑微微皺眉道:“心夢引,
孫大夫也知道解法?”
孫危樓攤了攤手:“心夢引并不算毒藥,一般來說睡一覺,于身體也無損害,還能?做一個好夢。沒人會為?這種迷香求醫問藥,
而且聽說這種迷香,一旦入夢,除非夢境結束,是不會醒來,
除非有人進入夢境之中?,
將人喚醒。”
玉無瑑:“我所知也是如此。”
孫危樓憂慮道:“按說李府主睡一晚也沒事,可是穆成安被沈云麟帶走,
不知明日莎訶魔羅花的爭奪不會再起變數。”
玉無瑑想了想,道:“我來試試吧。還請孫先生在這里等一下,為?我護法。”
孫危樓詫異道:“你有辦法?”
玉無瑑點頭:“之前試過一次。”
他在李璧月面前盤腿坐下,捻起一道法訣,一道白光貫入李璧月印堂穴。
孫危樓:“這是什么?”
玉無瑑道:“是道門祖師李玉京所創入夢訣,可以以神識進入他人夢境。本來李祖師曾降下法旨,未經?他人允許,不可私入他人夢境,不過眼下事態緊急,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
玉無瑑緩緩睜開眼睛,眼前出?現一團明暖的顏色。他失明已有一陣子了,早已習慣目下一片黑暗。也許因為?這里是李璧月的夢境,他又能?看見了。
那團明暖的亮光逐漸在他眼前聚焦。
那是一個女孩兒,穿著深紅色半臂,朱影簪花留仙裙,梳著雙環髻,兩邊各掛著一對精致小巧的銀鈴,正抱著一只?酒壇,咕咚咕咚喝酒。
隨著她的動作,頭上金鈴發出?一聲聲稀碎的鈴響。
“阿月,你慢點喝,沒人和你搶……”一道稚嫩又清朗的聲音響起。,盡在晉江文學城
玉無瑑驚奇地?發現聲音是從?自己的口中?吐出?。
這時,他才發現在李璧月的夢境之中?,自己竟成了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少年取過手邊的巾帕,一邊小心擦去女孩子下巴上的酒漬,一邊道:“若是把衣服弄濕,回頭又會挨你爹罵了。”
女孩兒笑道:“我才不怕呢,我爹要是罵我,我就說是云翊哥哥讓我喝的,回頭讓你自己去圓謊……”
玉無瑑心道,原來這個少年是李璧月找了許多年的武寧侯世子云翊。只?是不知為?何,在這處夢境中?,他的神識與少年的身體融合,擁有少年的一切感知,卻無法操縱少年的身體,只?能?以旁觀者的身份觀察夢境中?發生的一切。
……這和上次的情況可不太?一樣?。
不過出?于好奇,他并沒有將神識從?少年的身體中?脫出?,也沒有急著喚醒李璧月,而是繼續“看”了下去。,盡在晉江文學城
也不知那壇中?酒是何等的玉液瓊漿,一眨眼的功夫女孩兒就喝去了半壇,那雙清澈的眼慢慢迷蒙起來。
少年似乎對此也不以為?意,而是伸出?了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問道:“阿月,你怎么樣??還認得我嗎?”
女孩兒努力地?睜大眼睛看了看,又嘿嘿笑了:“你是……云翊啊。我就說嘛……就算這世上我一個人都不認識了……我一定還認得你……”
她將酒壇推倒一旁,湊了離云翊更近了些,道:“云翊哥哥,你閉上眼睛。”
云翊閉上眼睛,玉無瑑的眼前又變成了一片黑暗。
他感覺小女孩的手輕輕地?撫上了云翊的眼睫毛,一根一根地?劃了過去。女孩子呼吸噴薄著香甜的酒味,聲音也帶著醉意,嘻嘻笑道:“一根,兩根,三?根……”
云翊覺得有些癢,連呼吸有些輕顫,但他并沒有睜開眼睛,問道:“阿月,你……你在干什么?”
女孩兒道:“云翊哥哥,你的眼睫毛長?得又長?又卷,比我的還多,我早就想數一下到底有多少根了……九十三?,九十六……”她搖頭晃腦地?道:“不對,我好像數錯了,再來一遍。”
云翊見女孩兒醉得不輕,寵溺又無奈地?道:“阿月,這哪里數得清,我們不數了。你喝醉了,先睡一會好不好?”
書房里并沒有床,云翊將幾張椅子拼到一起,扶著女孩兒在上面躺下,道:“阿月,現在還早,你先睡一會,等晚點我叫你,再送你回去。”
女孩兒在椅子上躺好,分明已是醉眼朦朧,卻固執地?不肯合上,嘟囔著道:“云翊哥哥,我不想睡,我要聽你給我講故事……”
云翊道:“好吧。”他站起身,手從?書架上劃過:“阿月你今天想聽什么?”
女孩兒道:“我不想聽書上的故事,我要聽你自己想的故事……”
云翊嘆息了一聲:“好吧,你可真難哄。”他的目光在桌上的酒壇上劃過,道:“今天阿月喝了酒,云翊哥哥就給阿月講一個酒中?仙的故事吧。”
窗外的夕陽逐漸落下,少年清淺的聲音在書房中?彌散。
“在漢朝的時候,有一個賣酒的人釀了一百壇美?酒。九十九壇酒他都很快就賣出?去了,最后一壇他想留給自己喝,就將這壇酒埋在自己家門前的桃樹下。”
“這個人記性?不太?好,埋著埋著他就忘了。就這樣?,一直到這人壽終正寢,這酒也沒被人挖出?來。就這樣?過了五百年,有一個神仙路過此地?,發現這里盛開的桃花有一股酒香。他順著桃根往下挖,將這壇美?酒挖了出?來。”
“這壇酒沾了神仙的仙氣,成了個酒中?仙。不論?是誰,喝了這壇中?的酒,都會美?美?地?睡上一覺,而且還會做一個好夢。每天都有好多晚上睡不著的人向他討酒喝,酒中?仙幫助了他人,每天都很開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酒中?仙自己喝不了酒壇中?的酒,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而且他晚上睡不好,第二?天酒的味道就會變差,這讓他很苦惱。”
“有個路過的人給他出?主意說,‘酒仙啊,我聽說,孩童在睡覺時,如果有人給他講故事,睡得也會更好。不如你讓喝酒的人每天給你講一個故事,這樣?你就不會被失眠所困擾,酒的味道也會更好,才能?幫助到更多的人。’”
“這個方?法果然很有用。聽著講故事的聲音,酒仙很快就能?睡著了……”
……
云翊低下頭,看了下長?椅之上的女孩兒,她果然已經?睡著了。
夢境之中?,玉無瑑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這武寧侯的小世子這編瞎話張口就來的本事,簡直和自己不相上下。
這家伙從?小就這么會哄女孩子,難怪過了十年,李府主還對他念念不忘。
……
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進入李璧月的夢境,是有正事,而不是看這個討厭的“云翊”是怎么將李璧月“哄睡”的。
可不知怎地?,看著夢中?李璧月嬌憨的睡顏,他竟生出?一絲不忍,不忍將她從?如此美?好的幻夢中?喚醒。
他隨著云翊的目光,看了李璧月許久。直到他耳畔傳來孫危樓的呼喚聲:“玉相師,怎么樣??”玉無瑑施術良久,李璧月卻始終沒有清醒的跡象,即使孫危樓醫術高明,也搞不清現在到底是什么狀況。
玉無瑑神識驚動,他怎么會耽溺于夢境。夢境里的事,于李璧月而言,是已發生的過往,只?要她想,就可以不斷重溫。而穆成安被沈云麟帶走,才是眼前急需處理之事。
他捻了法訣,神識從?云翊的身體中?脫出?,輕聲喚道:“李府主,你快醒醒——”
那聲音如同響在李璧月的神魂深處,她驀地?驚醒,睜開了眼睛,便見玉無瑑和孫危樓一左一右圍在兩旁。
先開口的是孫危樓:“李府主,你之前中?了沈云麟的心夢引,還好玉相師將你喚醒。不過穆成安已經?被沈云麟帶走,現在你打算怎么辦?”
李璧月的神識終于從?夢境中?被拉回,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事。
她重新閉上眼睛,將今晚發生的事重新理了一遍,胸有成竹道:“看來事情與我原先設想的不太?一樣?。不過也無妨,今日之事,并不會影響明日的最終結果。沈云麟自以為?是,弄巧成拙,必會自取其辱。”
“我們什么也不必做,靜等明日吧。”
***
第二?日上午,日出?之時,司花殿門口就熙熙攘攘圍了一大片,幾乎所有人都聚在這里。
今日是莎訶魔羅花的盛開之日,葉衣霜昨日宣布誰能?找到三?起兇案的兇手,誰就能?得到圣花。于是從?昨日開始,整個藥王谷幾乎人人都在查找兇手,為?此起了不少沖突,幾乎每個人都曾被指認成殺人兇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造成傷亡。
今日一大早,已有五六個人被視為?疑兇,拉扯到葉衣霜面前。
只?可惜,葉衣霜詳細詢問了一番之后,認為?這幾個人都沒有作案的嫌疑。場面上有些沉寂下來。
葉衣霜的眼神有些失望,道:“還有人找到其他的線索和證據可指認真兇嗎?”她環視場上,眼神最后落在李璧月身上。
場中?也有不少人朝李璧月看去。
承劍府主在過去一年破解過諸多懸案,如果藥王谷的殺人謎案有人能?破解,這個人最有可能?便是李璧月。
當然,還有一些人見李璧月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猜想她或許并無把握找出?疑兇,有些幸災樂禍并給自己挽尊。如果武功高強、智慧過人的承劍府主也拿不到圣花,這一趟藥王谷之行自己白跑一趟也不算冤枉。
李璧月卻并不著急。
今日這場好戲才開場,當然得等人都到齊了,才能?開演。
果然,場中?很快響起一個響亮的聲音:“有,當然有。來人,將兇犯押上來——”
人群讓開道路,沈云麟帶著三?名?下屬,押解著穆成安來到司花殿前。
大約是覺得圣花已成囊中?之物,沈云麟看起來意氣風發,特意為?今日的壓軸出?場換了一身云紋繡金瀾袍,如果忽略掉他浮腫青紫的容貌,倒可以算是風流倜儻。
葉衣霜見到被麻繩五花大綁的穆成安,微微一驚:“這是怎么回事?”
沈云麟跨步上前,站在廣場最中?央,道:“答案很簡單。因為?葉谷主你的護衛,穆成安就是造成藥王谷三?樁兇案,殺死盧四爺、紅鹛夫人和程拓浪三?人的兇手——”
“荒謬!”葉衣霜顯然不信,呵斥道:“沈掌柜,平白指控他人可是需要證據。你指認穆成安殺人,證據呢?”
沈云麟洋洋自得,又將他那柄折扇拿出?來招搖一番,道:“證據嘛,當然是有的。因為?穆成安已經?自承殺人之罪,并且寫?下認罪書,親自畫押。”他望向身后:“羅宗,將穆成安的認罪書拿出?來,給葉谷主過目。”
他身后的冷面刀客從?懷中?掏出?寫?滿黑字的紙呈上。
葉衣霜將供詞接過,隨意地?看了一遍,望向沈云麟的目光滿是憤怒:“沈大掌柜,你竟敢對我藥王谷的人刑訊逼供——”
沈云麟不慌不忙,道:“葉谷主此言差矣,在下并未對穆護衛用刑,穆護衛雖說昨夜在行兇現場被我當場抓獲,可他一根汗毛也沒掉,是他自愿寫?下認罪書,不信的話葉谷主可以一看。”
傅小蝶用劍割破捆縛穆成安的繩索,一把扯下他的上衣。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穆成安身上果然并沒有受刑留下的痕跡。
這次連李璧月心中?都微微一驚,她原本以為?沈云麟為?了找到證據證實穆成安的罪行,必會對穆成安用刑,這也是昨夜她想阻止沈云麟帶走穆成安的原因。
可是,沈云麟并未用刑,穆成安竟這么容易便俯首認罪,李璧月看向他的神情也復雜起來。
司花殿上,葉衣霜目如冷炬,望向穆成安,眼神滿是不可置信:“穆成安,你為?何殺人?”
穆成安垂下頭,朝著葉衣霜的方?向跪下:“小姐,對不起。”
他袒露著身體,就這樣?跪在空曠的廣場中?央。他的背脊分明還是挺立著的,在李璧月眼中?,卻是一種獻祭的姿態。
就好像要將自己的生命乃至一切,奉獻給某個人。
葉衣霜的聲音愈加冷淡地?落了下來:“為?什么?”
少年不答,只?是頭垂得愈低,臉色愈加蒼白。
廣場上響起細碎的議論?之聲,藥王谷的護衛竟被指認為?殺人兇手,這可是好大一場鬧劇。
也有人知道今次藥王谷的圣花肯定是與自己無關了,起哄道:“葉谷主,你若不想按照往年舊例將莎訶圣花獻出?給人治病,取消今年的仙品大會就好。大可不必將大家騙到藥王谷,卻縱容自己的護衛殺人,這件事情,我們要討一個公道。”
“就是,藥王谷遺世獨立,當真以為?自己是世外桃源,不用講王法了嗎?我們要報官——”
也有人道:“何須額外報官?承劍府的李府主不就在這里嗎?咱們找李府主給大家主持公道……”
他們看到如今沈云麟找到兇手,料想李璧月空手走一趟,一定會與他們同仇敵愾,紛紛圍到李璧月跟前要她主持公道。
沈云麟出?場博夠了眼球,不想轉瞬卻無人在意他,他高聲喝道:“等一下——”
他走到葉衣霜面前,朗聲道:“葉谷主,你昨日在眾人面前宣布,只?要找到藥王谷內三?樁殺人案的兇手,就可以得到圣花。如今,葉谷主也該宣布圣花得主,怎么,葉谷主總不至于出?爾反爾吧——”
葉衣霜斜睨向他,冷哼一聲道:“沈大掌柜不必著急,我許下的承諾自然會做到。”她抬頭掃視著下方?的人群,提高音量道:“今年的仙品大會不過是依照往年舊例而行,我自己的護衛我心中?清楚,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殺人。此事我自會查清真相,給大家一個交代。”
說完,她直視前方?的沈云麟:“讓開——”,盡在晉江文學城
沈云麟本想再說些什么,被她凜然的眼神一看,竟不自覺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