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璧月釋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正在為她?診脈。診病的老太醫姓康,發須皆白,乃是東宮太子?李澈委任而來。一番望聞問切之后,老太醫凝重的神色逐漸舒緩了下來,
示意守在床邊的燕姨垂下紗賬,
讓李璧月好好休息。
長孫璟連忙迎了上去?,問道:“太醫,
李府主情況如?何??”
康太醫道:“以脈象來看,李府主只是戰中消耗過大以致脫力,之后又悲傷過度,情志受損以致昏迷不醒。好在李府主身體?并無大礙,等真氣慢慢恢復之后,就會自行醒轉。但穩妥起見,我還是擬一副藥方,為李府主疏氣強身。”
聽聞李璧月無事,長孫璟松了一口?氣,道:“多謝太醫。”他喚來夏思槐,道:“思槐,取十片金葉子?來謝康太醫。”
康太醫早年是太醫院的人,醫術精湛,但年齡已經大了,早已致仕退休。平日里?甚少出門看診,只是偶爾奉詔入宮,看一些疑難雜癥。今日到承劍府來,還是看了太子?李澈的面子?。不過承劍府也不好讓人空手走一趟,這些面上的規矩長孫璟還是省得。
,盡在晉江文學城
康太醫連連擺手道:“李府主此?番殺死了劫持太子?殿下的惡僧,實在有大功于國。太子?殿下聽聞李府主受傷昏迷,才?特?命下官為李府主看診。來此?之前,太子?殿下已有厚賜,不需承劍府破費。”
長孫璟道:“不瞞康太醫,除了李府主之外,還有一個人需要請太醫瞧上一瞧。”
康太醫捋了捋花白的胡須:“哦?是什么人?”
長孫璟道:“是一位游方道士。這次,承劍府能誅殺曇迦,此?人也有很大功勞。”
康太醫頷首道:“那便去?瞧一瞧吧。”
長孫璟帶著他出了拂云樓,拐過后面的一排房子?,到了一處靜室。靜室的床上,躺著一位青年道士。那道士面容蒼白,分明已無呼吸。在床邊,守著一位十來歲的童子?,在一旁抹淚抽泣。見康太醫進來,連忙讓出床前的位置。
康太醫只看了一眼?,搖頭道:“長孫閣主,就算再好的醫術也只能醫治活人,此?人分明已無呼吸,又如?何?醫得?”
長孫璟道:“此?人雖然已無呼吸,但是心脈并未斷絕,也許還有一線生機,老太醫一看便知……”
康太醫聞言,將手腕搭上玉無瑑脈搏。數息之后,仍是搖頭嘆息道:“此?人本是道家方士,體?內似乎有一種先天真炁保護心脈。所以雖然呼吸斷絕,仍能保他心脈不歇。但是他臟腑受傷沉重,腦內更有淤血。就算活著,也不過是一個活死人而已。長孫閣主,還是早點為他準備后事吧——”
聽到康太醫的宣判,裴小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師父,你不要死,你不能死啊……”
他“撲通”一聲撲道康太醫面前跪下,哭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師父。小柯已經沒有了父母,若是再失去?師父,小柯就又成了孤兒了,嗚嗚嗚……”
孩子?哀戚的長哭之聲撕心裂肺,長孫璟也跟著抹淚,道:“老太醫,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此?嚴重的傷勢,他都心脈未絕,想必上天也不忍收去?他的性命。老太醫,但凡有法可?救,我承劍府愿不惜一切代價——”
見此?情景,康太醫也不由得心生不忍,他嘆道:“長孫閣主,下官行醫數十年,豈有能救而不救的道理。只是此?事確實在超出下官能力。不過,醫學之道永無止境,宮廷之外,亦有醫術高明之人。如?果?那個人還在的話,說不定會有一線生機。”
長孫璟:“什么人?”
康太醫:“長孫閣主可?曾聽說過藥王傳人?”
,盡在晉江文學城
長孫靜瞳孔一震:“孫危樓?”
***
拂云樓內,燕姨按照康太醫開的藥方,正在煎藥。
她?怕李璧月突然醒了,叫不到人。干脆便將爐火移到臥室之外,一邊扇火,一邊留意著里?面的動靜。
忽地,她?聽到里?面傳來數聲急促、似乎被夢魘住的呼喊聲,“云翊,云翊……”
燕姨心中一喜。李璧月過往被夢魘著了,也時常會喊云翊的名字。武寧侯的小世子?伴著她?走過風霜砥礪的童年,本就是她?心中最無法磨滅的存在。
以往李璧月夢魘之后,一般都會很快清醒。燕姨急忙進入房間,查看她?的情況。
李璧月額前冒汗,眉頭緊皺,卻并未清醒,仍然困于夢中流光的某處縫隙。
……
這是一個清晨,她?正在承劍府的試劍臺練劍。
這時,距離她?拜溫知意為師、加入承劍府已有整整九年。她?的浩然劍法已完全融會貫通,是承劍府自謝嵩岳以下的第一高手,連幾位師叔師伯都不是她?的對手,已被視為下一任府主的人選。
謝嵩岳這些年傷病纏身,也有意隱退,將府主之位傳承給她?,可?這件事情卡在一個至關重要的環節,那便是作為承劍府鎮府之寶的照夜八荒劍。
據傳,照夜八荒劍是承劍府第一代府主秦士徽的佩劍。秦士徽劍法通神,武功之高,在天策府中當屬第一。他跟著秦王李世民面南征北戰,憑這柄照夜八荒劍誅盡天下宵小,輔佐李世民登上至尊之位。
他死前留下遺訓,承劍府每一任府主都必須拔出照夜八荒劍,獲得神劍認可?,才?能就任府主之位。
可?是無論李璧月怎么努力,始終拔不出這柄作為承劍府象征的神劍。
她?天性堅韌,也并不氣餒。
一方面,讓她?繼任承劍府主只是謝嵩岳、溫知意的希望,她?本人對此?并沒有多少想法。在李璧月心中,當年她?加入承劍府只是因為溫知意承諾她?承劍府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她?尋找當年失蹤的武寧侯世子?云翊。
另一方面,她?認為拔不出劍只是自己的劍法還有可?精進之處,便每日加倍刻苦練習。
她?將浩然劍訣全部演過一遍,便往洗劍臺一旁的涼亭暫時休憩。
這時,楚不則走了進來,道:“李師妹,云翊的事情有消息了。”
楚不則是承劍府獬豸堂的堂主,也奉謝嵩岳之命幫她?尋找云翊的下落。
李璧月站起身,道:“哦?這次是哪里??”
她?聲音平淡,并無多少驚喜。
這些年,楚不則每年都有大半的時間在外,也時不時有消息傳回。她?習劍之余,跟著師父幾乎走過大唐的大江南北,可?每次都是空歡喜一場。次數多了,她?也漸漸麻木了。
有的時候,她?甚至會想,說不定云翊早就死在十年前的那場大火之中,只是她?自己一直不肯死心而已。
楚不則道:“師妹,我這次在洛陽救了一個商人,他聽說我打聽武寧侯府的事,告訴我一件事。”
李璧月:“什么事?”
“那人說,當初武寧侯云嗣秋有一個弟弟,俗家姓名為云嗣白,出家之后道號紫清真人。”楚不則補充道:“那個商人以前在玄真觀做過幾年道士,知道不少道門秘辛,此?事最少有九成的可?信度。”
李璧月抬頭,震驚地望向?楚不則。
楚不則繼續道:“紫清真人,我不說你也認識。九年前的玄真觀主,道門領袖,當初進獻給武宗的那顆長生丹就是他煉制的。武宗服用之后,一命嗚呼。謀殺皇帝是何?等大罪,當晚他就被投入詔獄,畏罪自盡。我猜想,武寧侯府的大案說不定也是因此?被牽連,慘遭滅門。你知道,皇室傾軋,本就是什么都有可?能。”
李璧月嘴唇蠕動了下:“可?是,當年師父告訴我,武寧侯府的案件是一樁江湖仇殺。而且此?事當初是承劍府取證調查的,也已經銷案,難道承劍府辦案還有錯的嗎?”
楚不則搖頭,道:“師妹,你還是太年輕了。很多時候,承劍府也是不得已的。武宗死后,皇權變更,當今天子?上位之后,不允許承劍府再深入查下去?。謝府主也是沒有辦法,不得已只好草草結案。”
“你說什么?”李璧月站起身——承劍府于武寧侯府一案上處事不公?,此?事幾乎顛覆她?的認知。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楚不則:“可?是武寧侯鎮守靈州二十年,抵御北方外族,戰功卓著。對待靈州百姓更是愛民如?子?。如?今全家上下數十口?一朝盡數被屠戮,難道朝廷連個應有的交代都沒有嗎?”
楚不則支支吾吾道:“有什么辦法,這里?面水太深……武宗去?世之后,連太子?李嶼都不知所蹤,繼位的天子?是武宗的皇叔。當年謝府主不過是提了一句按禮制應該尋太子?繼位,我們承劍府這九年來便一直不得圣人待見,對武寧侯府的事也有心無力。你也知道,沒有圣人支持,我們承劍府什么也做不了……”
李璧月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
她?在承劍府已有多年,雖一心習劍,但是對于承劍府的處境也多少有所了解。譬如?謝嵩岳和溫知意之所以急著讓她?接任府主之位,便是因為謝嵩岳已失圣心。而她?李璧月背景干凈,與朝中的任何?勢力都沒有關系,猶如?一張白紙。
圣人雖登上帝位九年,但因得位不正,朝中仍受掣肘,需要一把利劍,來打破僵局。
承劍府也需要這把利劍,來改變自身備受冷落的處境。
而她?李璧月,便是雙方都認可?的選擇。,盡在晉江文學城
楚不則見她?不說話,知道她?最終接受了這個結果?,便將話題拉了回來:“我們繼續說云翊的事。紫清真人早年在終南山白云觀修道,曾有一位師弟。后來紫清真人成為玄真觀主之后,與這位師弟便斷了往來。告訴我消息的商人說,他前幾日在洛源見過那位師弟,他身邊跟著一個徒弟,與紫清真人年輕的時候有八九分相似。”
“紫清真人一生修道,未曾娶妻。那個與他相像之人,很有可?能便是他的侄子?,武寧侯世子?云翊。我想,當初紫清真人死于獄中之后,他的師弟或許知道武寧侯府要出事,可?惜他到晚一步,只來得及救走師兄的侄子?,這也合情合理。你不也說,當初大火之后,并沒有在火場找到云翊的尸體?嗎?”
李璧月心中一動。這九年來人海奔忙,確實只有這條消息聽起來貼合實際。
她?問道:“可?知那位道長道號?”
楚不則道:“那名道長平日獨來獨往,在一個地方從?來不會呆超過一個月,每次見到不同的人便報上不同的稱號,有說他道號海瓊子?,也有說云外仙、天南翁、白云叟、武夷道人、扶搖子?等等,我猜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師侄,所用多為化名。好在洛源離長安不遠,李師妹若是去?得及時,說不定能找到他。”
……
那時,李璧月的師父溫知意恰好有事,并不在承劍府。
李璧月也不好因為自己的私事勞煩本已重病纏身的府主謝嵩岳,便一人一劍,去?了洛源。
她?花了兩天的時間,才?最終打探到那位道人與徒弟最終出現的地點是洛源高陽山的山神廟。
可?惜,等她?到那里?的時候,并沒有見到人。那時天色已晚,她?吃過干糧,便打算在那山神廟先湊活一晚,等到天亮再繼續尋訪。
半寐半醒之間,她?聽到無數凌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哐當”一聲,山神廟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破開。
她?心中警醒,貓在神像的背后,見到一大隊黑衣人站在門外。
為首之人,身材高瘦,似乎是這伙人的老大,他將山神廟環視一遍后,喝道:“怎么回事,不是聽說那老道出現在這里?嗎?這里?看起來并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
他后面的黑衣刀客應聲道:“那老道向?來乖覺,一有個風吹草動,便跑得比兔子?還快。想必是知道消息,溜掉了。”
黑衣老大道:“上山的路口?都有我們的人把手,他們多半還在山里?,我們追——”
“我說,我們得小心行事。要知道,九年之前,紫清那老道雖然死在獄中,可?是他靈府之內的那一顆先天道種,竟然平白無故消失無蹤。上面將玄真觀所有人的靈府都找了個遍,也沒有找到這顆道種。哼,紫清狡猾,這事多半便是落在他師弟頭上。為了這事,連尊主都親身到了濟源,非要從?這老道手中奪得先天道種不可?。你我須得小心行事,以免誤了大事……”
“怕什么,富貴險中求。既然連尊主都親自到此?,你我兄弟二人更該好好表現,抓了那道人前去?領賞。”
“走,我就不相信將這座山翻過來,還找不到那牛鼻子?老道——”
……
那兩人說著,帶著大隊人馬,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李璧月心中一個激靈。
聽這兩人話意,這位道人確實是紫清的師弟,很有可?能帶走了那位“尊主”一心要找的“先天道種”,因此?被這兩人追殺。
而根據楚不則的消息,那道人身邊的徒弟很有可?能便是云翊。
一想到云翊可?能會有危險,她?便再也坐不住了,悄悄跟在兩人身后。
這一日正是十五,一輪滿月將夜空照得纖亮。這一群黑衣人起初沿大路而行,后面不知為何?,竟專撿崎嶇小路而行,有時還會向?上攀爬一段路。
李璧月直覺他們應該是走錯了路。可?是此?群人既非善類,她?自然也不會專門提醒他們,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最后竟然跟著這群人上了一處高崖。
高崖之上,立著一位發須皆白,廣袖寬袍的道人。銀月之下,他一身衣袍狂舞,如?馮虛御風,遺世而獨立。
道人回過頭來,望向?一眾黑衣人,道:“想不到九年過去?,他竟然還不死心,勞師動眾,派這么多人過來。”
高瘦首領叱罵道:“少廢話,交出紫清老兒留下的先天道種,我兄弟二人可?饒你不死。”
道人搖搖頭:“你們找錯人了,先天道種并不在我手中。”
高瘦首領道:“在與不在,你死了自然便知道了。兄弟們,上——”
那道人嘆了一口?氣,道:“同室不須分楚越,蕭墻何?事動干戈。你們尊主如?此?做派有如?何?求得了仙,問得了道。可?悲,可?嘆……”
高瘦首領冷哼一聲:“老雜毛死到臨頭,還管別人能不能求仙得道——”
黑衣人一擁而上,可?是那道人連避也不避。他閉上眼?睛,竟是閉目待死。
李璧月嚇了一跳,她?先前見這老道人氣度豐神,原以為他自有些功夫傍身,誰知他竟毫不反抗,引頸就戮。
剎那之間,她?已來不及細想。手中承劍府的制式長劍已出鞘,劍氣一掃,將前面的黑衣人逼退數步,擋在那道人身前。
那高瘦首領眼?見大功告成,不意半路上殺出一只太歲。他望向?李璧月,既驚且怒:“你是什么人?”
李璧月冷聲道:“承劍府,李璧月。”
那首領聽聞承劍府之名,發出一聲獰笑:“原來是承劍府,謝嵩岳那老狗失了圣寵,自顧尚且不暇,還有空管別人門派的事,看來是還沒有長到教訓,年歲都活到狗身上——”
他話音未落,一道劍氣自頸側掃過。
那高瘦首領一顆頭顱滾落地上。
山嶺之中,人人震駭。沒想到李璧月出劍如?此?之快,甚至沒人看清剛才?發生了什么。
李璧月提劍指向?那名黑衣刀客,冷喝道:“帶著你們的人,立馬消失在我面前。否則,死——”
她?的聲音冰冷肅殺,如?北國一縷凜冽的雪風。
那黑衣刀客戰戰兢兢后退。李璧月既能輕松殺了他的同伴,自然也能輕松殺了他。
可?是,眼?下離那道人不過一步,若是這般回去?,尊主定不會輕饒了他們。
他咬咬牙,大喝道:“兄弟們,一切上,殺了這個女人,賞百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那些黑衣人全部不要命一般地沖了上來。
李碧月夷然無懼:“看來你們是不惜命了,那便與他黃泉作伴去?吧。”
長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她?凌空而起,天際無數劍光落下,璀璨奪目,在如?此?寂夜,宛如?神陽出世,照徹光明。
這是浩然劍訣的最后一劍,萬山歸雪滿江白,是最為純粹極致的劍意,也是最為凌厲的殺招。
劍光之下,眾生如?螻蟻,一劍盡歸塵土。
察覺劍上威勢,那黑衣首領目光駭然,幾乎是下意識拔刀斬出。
刀劍交接一瞬,無數的氣勁爆炸,夜空轟然裂開。李璧月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她?肺腑受創,吐出一口?鮮血,從?半空中墜落。
她?以劍拄地,目光驚疑。
她?之前一劍輕松殺了那高瘦首領,多少有些輕敵。沒想到這黑衣刀客竟然是個隱藏的高手,竟能一刀擋下她?的劍招。
而她?很快就發現自己想錯了,那黑衣刀客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一點也不像是力挫強敵的樣?子?。
他扭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道:“參見尊主。”
他跪下之后,視線再無遮擋,李璧月看到了他身后出現了另外一個人。
那人身著一身紫色華服,頭上帶著一個雕刻著睚眥的青銅面具,神秘而猙獰。他一身氣息沉凝,如?淵似海,深不可?測。
他手里?握著一柄長刀,顯然方才?與李璧月對招之人正是他。
其他黑衣人一起跪在地上,呼喝道:“參見尊主。”這些人的聲音都充滿了恐懼,不知是恐懼方才?刀劍交擊之威,還是單純害怕這個突然出現的紫袍人。
那紫袍人一步一步向?前,最后停在李璧月身前。
李璧月想起身迎敵,可?是那紫袍人的威壓如?此?強大,讓她?幾乎動彈不得。
她?喝問道:“你是誰?”
第042章
碎骨
那紫袍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用手劃上她?的眉骨,輕哂道:“呵,天生劍骨,
百年難得一遇的劍道天才?,
謝嵩岳還真的是找了一個好苗子。難怪我最近聽說,他打算卸下承劍府主之位……謝嵩岳十年前斗不過我,
如今靠這么年紀輕輕的小娃兒便想翻身嗎?”
他的嗓音尖細,既不像男人,
也?不像女人,
讓她想起宮里的太監。
他的手指也很纖細輕盈,
在李璧月面?皮上游走,
讓她?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他嘖嘖嘆道:“真是不錯。才不過二?十歲,
再過一年,
你?就可以超越謝嵩岳,
成?為天下第一劍。等這副劍骨徹底錘煉完成?,
還有可能超越當年的秦士徽,
成?為劍道第一人。可惜啊,可惜,這么好的一塊美玉,今日便要毀在我手里了。”
他嗓音溫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