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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槐恍然大悟:“李府主是怕他不習慣森獄那些給犯人吃的伙食吧,他既是李府主的恩人。我們承劍府當然不能虧待他,回頭我們吃什么,照樣給他來一份便是……”森獄犯人的伙食雖然很差,但是供給獄吏守衛的伙食還是不錯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璧月道:“我是他想吃什么,你便讓如松去長安坊市去買,一應花費回頭找我報銷。”
***
離開森獄,李璧月向長孫璟的居處走去。
公主府固然是要去,可當務之急,她要知道那天?晚上?杜馨兒是什么時候去的城隍廟,在城隍廟又?發生了什么,玉無瑑又?是怎么成了“兇手”。裴小柯應該多少知道一些。
她來到長孫璟居住的小院,只見桌上?擺著一碗素面,裴小柯拿著筷子,埋頭苦吃。他像是很久沒有吃過?飯了,狼吞虎咽,食物到了嘴里就溜了下去。長孫璟一臉心疼地看著他:“孩子,別急,慢慢吃,別噎著。”
見到她進來,長孫璟埋怨道:“阿月,這誰家的孩子,大人怎么不心疼。都一整天?沒吃飯了,看把孩子給餓的……”
李璧月一愣。
玉無瑑絕不會是虧待自家小徒弟的人。當初在海陵,師徒兩?人身上?一共三十個銅板,還給裴小柯買糖葫蘆。
可若沒錢吃飯,也不通。當初兩?人分?別之前,她還付給玉無瑑十兩?銀子的報酬。就算師徒兩?人從海陵輾轉來長安,十兩?銀子也足夠了。
想必這師徒倆一路上?遇到的事情?不少。
等裴小柯將一碗面吃完,李璧月問?道:“小柯,你相信我嗎?”
裴小柯連連點頭。
李璧月道:“好,你師父被京兆府指認是謀害襄寧郡主的兇手。我雖相信你師父不會殺人,但是承劍府查案需要實證。你和你師父是怎么來的長安,路上?發生了什么?你們怎么會出現?在城隍廟,你師父又?是怎么被指認為兇手,這些事情?你知道多少,全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我才能盡快找到真兇,還你一個清白,你知道嗎?”
裴小柯點頭道:“好,我這就將我知道的都告訴李府主。”
原來,那日在驛館與?李璧月分?別之后,玉無瑑就帶著裴小柯一路西行。
這一路上?并不算平安。離開海陵地界之后,玉無瑑就沒來由的經常生病。雖然都是些風寒腹痛之類的小毛病,但每次痊愈沒兩?天?,又?會舊病復發。一開始,玉無瑑還延醫問?藥,到后來他估摸著自己的病并不是求醫就能好的,索性不去管它了。
此外,師徒兩?人運氣似乎特別差,總是能遇到黑店山匪之類。臨近長安的時候,師徒兩?人已是身無分?文,連代步的驢子也被搶走了。
進城的那天?恰好大雨,兩?人無錢住店,只好在城隍廟落腳。
玉無瑑本來打算第二天?在長安坊市做他的老?本行,擺攤替人算命掙錢,可是這一夜風大雨大,城隍廟后堂當風,估計是受了寒氣,牽動病氣,玉無瑑發起高燒,竟是一病不起。
裴小柯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又?是第一次到長安這樣的大城,不知往何?處找人幫忙,只好守著師父,師徒兩?人就這樣在城隍廟過?了一天?,因為沒錢,所以?都沒有吃東西,只喝了些雨水。
李璧月臉色一白。
這所謂的“厄運”是如此危險,簡直什么倒霉事全都能撞到一起。
想到玉無瑑很有可能是因她受過?,她的心里著實有些微妙。
她問?道:“你師父為什么不到承劍府來找我?”
裴小柯道:“師父這一個月經常生病,一開始,他并沒有將生病當成一回事,只以?為還是和之前一樣,捱過?一陣子就好了。但是,昨天?晚上?,師父有些心神不寧,將李府主你留下的玉牌給我,讓我第二天?上?午來承劍府找李府主。可是沒等到天?亮,就出了事……”
“這一晚,師父的情?況時好時壞,大部分?時候都昏睡著。到清早的時候,師父是要起夜,我便扶著他出去。回來的時候,我們看到城隍廟的門檻坐著一個年輕的貴家小姐。我師父,這天?還沒亮,怎么會有女子出現?在這破廟,便上?前問?她遇到什么難事了。誰知我們才剛剛湊近,忽然外面就來了一群帶刀著甲的兵士,我師父是殺了那小姐的兇手。無論我師父怎么澄清,他們就是不信,一定要將我師父抓走……”
“我師父病沒有好,落在這些人手上?不知道會怎樣。我就死?皮賴臉一定要跟著師父,后來有一個人:‘這兩?人住這破廟,想必是無家可歸。眼下抓了這道士,這孩子也是無處可去,不如一并帶走。’我瞅著那人面善,就暗中找機會將那李府主那塊玉牌交給他,讓他想辦法送到承劍府。我想,李府主你是大好人,若是知道我師父被人冤枉,一定會想辦法救他的。”
李璧月暗想,裴小柯雖有些貪玩,遇事倒是機靈。今日,若非她及時見到這塊玉牌,恐怕要出大事。
根據裴小柯的講述,玉無瑑師徒見到杜馨兒的時候,她可能便已身亡。
杜馨兒昨夜為何?出門,為何?身死?,遺體又?為何?會出現?在城隍廟,她還需盡快去一趟公主府調查清楚。
她站起身,看向長孫璟,道:“師伯,這幾日小柯就麻煩你先照顧幾天?。”
長孫璟應聲道:“交給我,阿月你大可放心。你還有要緊事,師伯就不留你了,你去忙吧。”
***
李璧月到公主府的時候,公主府已經四處掛滿了白幔和白色燈籠,門口停滿了前來吊唁的車輛,公主府的丫鬟仆婦皆是一身素服,滿面哀戚。
靈堂設在正廳,李璧月在仆人的帶領之下到靈前撮香為禮,拜了三拜。她環視四周,發現?到靈前祭奠的一大半都是昨日參與?杜馨兒生日宴的那些人。
昨日相聚之時,猶有微笑,而今不過?一日之隔,便生死?有憾,一別成永,著實令人唏噓不已。,盡在晉江文學城
祭儀之后,李璧月跟著仆人轉過?中庭,到了襄寧郡主停靈的瑤華堂。
襄寧郡主的棺木停在堂中,四周鑲著白色薔薇花,少女雙目微閉,神情?恬淡,就好像只是睡著了。
長公主一身素服坐在棺木之旁,她神情?木然,簪環未梳,昨日青絲竟已隱隱發白。
“長公主,長公主……”李璧月試探著喚了兩?聲,長公主毫無反應。
侍女青螺靠近她耳邊,輕聲道:“公主,承劍府李府主來了。”
李梳嬛這才扭動脖子,看到了李璧月,輕喃了一聲:“李府主……”
她聲音蒼老?,如同沉沉暮靄。失去唯一的女兒的哀痛壓垮了她,讓這位昨日還精神飽滿的婦人形容枯槁,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李璧月道:“長公主,死?者已矣,還請節哀……”
長公主毫無反應。
李璧月心中沉痛,長公主昨日還謀劃著給女兒找一個如意郎君,今朝便白發人送黑發人。個中傷痛,豈是旁人“節哀”可以?安慰。
只不知那幕后黑手是誰,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殺害一個純樸天?真的少女,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李璧月望向長公主:“公主,我是過?來查案的。您可知道郡主是怎么死?的?”
長公主神情?呆滯,她睜著眼,眼神中卻一片空洞,似乎并不明白李璧月這句話的意思。
李璧月又?道:“長公主可否容我檢視郡主遺體?”
長公主仍然神情?恍惚,李璧月無奈嘆息。她走上?前去,觸摸杜馨兒冰涼的手腕,見長公主并未阻止,便將杜馨兒全身要害之處認真檢查了一遍,發現?確如宗白陽所言,杜馨兒全身上?下并無傷口,連一點出血都沒有。她又?將杜馨兒口鼻檢查一遍,也并無中毒的痕跡。
無論怎么看,她都看不出這樣一位青春活潑的少女會這么離奇去世。
李璧月見長公主精神憔悴,心知此時不是問?訊的最佳時機。但她既已將此案攬下,也不得不盡快找出事情?的真相。
她又?問?道:“公主,您可知昨日晚上?郡主是何?時出門,又?為何?出現?在城隍廟?”
“出門……”李梳嬛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是了,馨兒出門了……她本來是不會出門的……是我害死?了她……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女兒……啊……”
她喃喃著,突然痛哭出來。
李璧月連忙將她扶住,長公主哭了一陣,竟然暈了過?去。侍女們圍過?來,張羅著將李梳嬛扶回房內,又?命人去請太?醫,現?場一片混亂。
片刻之后,長公主的貼身侍女青螺走了過?來,歉然道:“李府主,今早郡主的遺體被京兆府的人送回來之后,長公主一直精神恍惚。您想知道什么,就問?我吧——”
很快,從青螺口中,李璧月知道了昨晚的事。
***
昨日黃昏時分?。
明光禪師離開之后,李梳嬛便讓青螺將杜馨兒叫到了她會客的涼亭。
李梳嬛將那些詩稿挑了些好的出來,問?道:“馨兒,你來看看這些詩作,你覺得有哪些可以?列入三甲?”
杜馨兒將那沓紙拿在手上?,嘟嘴道:“這些酸詩都有什么好看的,橫來豎去都差不多。這些人的水平我又?不是不知道,矮子里面挑將軍,有什么好挑的。”
李梳嬛:“那長相呢,你看誰家的兒郎順眼。母親明日便央媒人上?門——”
杜馨兒不滿地道:“我了我都不喜歡。母親,我不想嫁人。”
李梳嬛:“誰家的女兒及笄之后不嫁人的。這些你都不喜歡,那整個長安城可有你喜歡的少年郎,不拘是誰,只要你能看上?,母親便讓圣人給你賜婚——”
“真的?”杜馨兒眼里露出一道驚喜的光。
“當然,母親什么時候騙過?你。”李梳嬛點頭道:“怎么,馨兒真的有心上?人了?”
“沒有。”杜馨兒的神色有些慌張:“我就是不想嫁人,母親,我覺得女子也不是非得嫁人不可,你看承劍府的璧月姐姐,一個人不也過?得挺好的,我們姐妹行好多人都很羨慕她呢……”
李梳嬛道:“李璧月天?生劍骨,二十歲就已是承劍府的支柱,等閑誰能與?她相比。”
這時,杜馨兒已經將那疊詩稿翻過?一遍,問?道:“母親,這里面的那張畫呢?”
李梳嬛問?道:“什么畫?”
杜馨兒道:“就是明光禪師畫的那張畫,畫著一個飛天?樂舞的那張……”
“那幅畫我已經燒了。”
“燒了?”杜馨兒跳了起來:“那幅畫是明光禪師送給我的,你憑什么平白無故燒了它!”
“就憑我不喜歡。一個和尚,竟然給閨閣女子畫像,這成何?體統——”李梳嬛的聲音冷了下來:“馨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今日來的那個和尚?”
隱秘的心事被一下揭破,杜馨兒如遭雷殛,竟是沒有反駁。
李梳嬛見狀大怒,她雖已有猜測,但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大唐朝的郡主竟然真的對一個曇摩寺的和尚起了這樣的心思。
她一巴掌狠狠向杜馨兒的臉頰拍去:“荒唐——”
杜馨兒的臉頰腫起,她捂著臉,一雙清透的眸子里滿是淚水,卻是毫不相讓:“我想喜歡誰就喜歡誰。公主名義?上?是我的母親,但也只不過?是將我生出來而已,又?什么時候關心過?我。自己求仙問?道,卻將我扔在杜家自身自滅。怎么,到我長大了,該嫁人了,公主就想起來管我了。我告訴你,你管不著——”
李梳嬛氣得近乎顫抖,嘶吼道:“來人,將她帶回房間?內關起來,禁足一個月,誰都不許放她出來。”
……
青螺道:“就這樣,公主命人將襄寧郡主鎖在房間?之內。公主最后從昨日那群王孫公子里選擇了范陽盧氏長房的第五位公子。長公主‘盧家兒郎雖無大才,但范陽盧氏門第清貴,足配吾兒’。公主也是被小郡主氣著了,連夜就請了媒人,到盧家談論議親之事……”
李璧月沒想到昨晚上?杜馨兒與?長公主竟然鬧到這般田地。
她問?道:“既然襄寧郡主昨晚被長公主禁足在房間?之內,又?怎么會出現?在城隍廟?”
青螺道:“李府主,你跟我來。”
李璧月跟著她離開后堂,到了左近的一處名叫“會芳館”的小樓。
“這里,就是襄寧郡主在公主府的居所。”青螺帶李璧月到了杜馨兒的房間?門口,門上?落著一把大鎖。
青螺指了指鎖頭,又?道:“昨晚母女兩?人生了一場大氣,沒有長公主的吩咐,我們誰也不敢開鎖放她出來。只想著等到明早公主消氣之后,再好好勸勸。誰知道,今日一早,公主府大門未開,就從京兆府那里得到郡主身亡的消息。我們開始都不敢相信,打開門鎖,才發現?郡主早已不在房內……”
李璧月斂眉,“把門打開,我進去看看。”
“是。”青螺打開房門。
李璧月進入房中,見房中陳設整潔,只是雕窗上?面有兩?個纖秀的腳印。在大門被鎖之后,杜馨兒應該是自己從這里跳窗出去的。
前兩?日下雨,院內泥土并未全干,延伸出一行腳印通往院墻之處。
李璧月沿著腳印到了院墻那里,見下方生著一從薔薇,白色的墻壁上?有著幾抹泥印。杜馨兒想必是從這里翻墻出去,只是不知道她是自己離開,還是被人脅迫。
青螺這時也跟到了墻根處。李璧月道:“你在這里等我一下,我出去看看……”
第027章
囚徒(三更)
李璧月施展輕功,
越過外墻。一墻之外,是長安城內最繁華的朱雀大街。腳印又向前延伸了數步,便再也見不到了。朱雀大街上人來人往,
時間距早上已過去了大半天,
就算有什么也尋不到了。
她回?到原處,重新翻墻進去。青螺仍然留在原地,
問道:“李府主可有發現?”
李璧月搖了搖頭,問道:“你可知襄寧郡主平日一般去什么地方?”如果杜馨兒是因為對長公?主不滿,
自己一個人偷跑出公?主府,
她應該會去自己比較熟悉的地方。
青螺道:“不知道。”
見李璧月露出訝異的神色,
青螺補充道:“郡主一年中大部分的時候都不和?公?主住在一起?,
公?主一直都是住在紫云觀。最近只?是為了郡主的生?日宴才重新搬回?公?主府,
而?郡主大部分時候都住在她自己家。”
“她自己家?”
“就是京兆杜氏,
長公?主的前駙馬家。”
李璧月這才反應過來?。她從前見到杜馨兒的時候,
她大部分時候都是和?李澈在一起?。他們兄妹感情極好,
竟讓她一時忘了杜馨兒是姓杜,
父族亦是京兆名門。
青螺道:“其實公?主和?郡主每年大概也只?有郡主過生?日的時候才會一起?住幾天,郡主平日去哪里,可能只?有杜家的下人才清楚。”
李璧月心想,如此說來?,
杜馨兒說長公?主只?是生?了她,并沒有管過她也并不算錯。
只?是,昨日她見到長公?主時,她憐愛女兒之心并不似作偽,
還每年為女兒畫像,
又為何平日對女兒不管不顧呢?
就在這時,有侍女來?報:“李府主,
公?主醒了,請您過去相見。”
李璧月跟著侍女重新回?到先前停靈的后堂,長公?主的神情比先前好了一些。她先前至慟,情緒無法宣泄,大哭過一場反而?恢復了一些精神。
她坐在軟席之上,氣態沉郁:“先前本宮失禮了。李府主先前說,你是過來?查案的?”
李璧月道:“正是。此案中間有些蹊蹺,所以我自作主張將此案從京兆府轉到承劍府的名下。當然,這件事還需要長公?主您的配合。”
李梳嬛不解道:“配合?這是何意?”
李璧月道:“京城命案,一向屬于京兆府的轄理,并不歸承劍府管。我希望長公?主能夠向圣人說項,請求圣人將此案移交承劍府。”
李璧月上午強行從京兆府帶走人犯,但?如宗白陽所言,此事并不合規矩。宗白陽若是上書彈劾于她,圣人必會不愉。長公?主身為死者家屬,又是圣人的妹妹,由她出面,這件事情才能順理成章。
李梳嬛皺眉道:“何必這么麻煩,上午京兆府不是已經抓到了謀害馨兒的兇手嗎?”
李璧月搖頭道:“據我所知,京兆府抓到的那名嫌疑人只?是恰巧昨晚出現在城隍廟,并不一定是此案真兇。京兆府動用重刑,想逼他招供,此案背后恐怕不簡單。所以我希望長公?主能夠給承劍府一個機會,讓我找出真正的兇手,還襄寧郡主一個公?道。”
李梳嬛神情漠然:“這些案情上的事情我不懂。我的女兒死了,緝兇追兇是京兆府的事情,我只?希望早點讓兇手替我女兒償命。李府主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件事情與承劍府無關,李府主不必牽涉其中。”
李璧月一愣,她滿心以為她提出此案背后疑點,長公?主必會支持她的決議,找出幕后的真兇,沒想到長公?主對此反應冷淡。
她張了張嘴,想要再勸兩句。長公?主又道:“今日多謝李府主來?看望馨兒,送她最后一程。本宮身體?不適,就不多留李府主了。青螺,送客吧。”
青螺望向李璧月,歉然道:“李府主,我們家公?主心情不好。李府主還是請回?吧——”
李璧月無奈,只?好拱手告辭,離開公?主府。
這一趟雖然并沒有得到長公?主的支持,但?也并不是全無收獲。
最少,她知道杜馨兒是昨日從與長公?主爭吵之后,翻墻離開公?主府的。,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馨兒不過是一個年方十六歲的閨閣少女,她會去哪?
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如果她遇到這種情況,多半會去到她熟悉的地方,一個可能是回?杜家,另一個可能就是去太子府。
李璧月上了馬,騎馬向杜家而?去。
杜馨兒之父杜尚亭如今還在慈州任上,府中只?有他的繼室夏夫人和?她的幾個孩子。
據這位夏夫人所言,杜馨兒自恃郡主的身份,和?她的關系并不怎么好。但?是杜尚亭對這個公?主前妻留下的女兒還很是看重,杜馨兒平常也是自己住一個大院子,丫鬟仆婦都是長公?主選的人。不過昨日她并沒有見到杜馨兒回?家。
離開杜家,李璧月又轉道往太子府。但?她也知道,杜馨兒去太子府找李澈的希望也很渺茫。李澈為人穩重,太子府也守衛森嚴,杜馨兒如果去了太子府。李澈根本不會讓她晚上再出去,她也就不會遇害了。
她騎馬穿過兩條長街,忽然聽到后來?傳來?一道氣喘吁吁的叫聲:“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