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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舟和驚悚搖頭,“這學校里到處都是我爸的眼線,我去不是找死?”
……好吧。
他重新挑出一張,繼續建議道:“那這個?校風比較活潑。”
“可這家是出了名的和尚院校……”
“這個?美女多。”
“這是藝術類學校,總覺得去這里的男生都娘兮兮的……”
“你這是歧視。”
“……我錯了。”
“算了。”他收起各種宣傳頁,問道:“你先告訴我你想學什么專業吧。”
舟和傻乎乎搖頭,反問,“你呢,你想好學什么專業了嗎?”
他也搖頭。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嘆氣。
挑學校好難。
劉阿姨端著果汁出來,笑著勸道:“填志愿還有好多天呢,不急,來,先喝點東西。對了,游戲你們還玩嗎?不玩我就收起來了。”
“要玩要玩。”舟和的注意力迅速被轉移。
余疏林端過果汁喝了一口,好笑的搖搖頭,隨口說道:“那游戲你還沒玩夠啊,對了,你不是愛玩游戲嗎?去學學自己做怎么樣?”
舟和端果汁的動作一頓,抬頭,眼睛刷一下亮了:“疏林……我怎么就沒想到呢!對啊,可以學做游戲啊!疏林你太聰明了,我愛你!”
“不是……真的吧……”余疏林傻了……連忙放下果汁說道,“我就是隨口一說,開玩笑的,你別沖動,這么多學校這么多專業呢,咱們再好好挑……”
“不挑了!”舟和打斷他的話,興奮捶桌,“就學做游戲!哈哈哈哈,疏林我愛你,你幫我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可是……”
“沒有可是!我就要這個,疏林謝謝你!”
“不……客氣……”他掃一眼滿桌的宣傳頁,捂臉。哦天吶……居然真的決定去學做游戲……那什么,小舅舅會不會打死他……
舟和的志愿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決定下來了,余疏林哭笑不得。在又糾結了幾個小時后,他從滿桌的宣傳頁里挑出了一張,在上面打了個勾。
既然高中讀的是哥哥讀過的高中,那么大學……也和哥哥讀一樣的吧,至于專業……沒什么特別喜歡的,沒什么特別想干的,那么就讀那個可能對自己最有用的吧。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余疏林最后報了b大的工商管理,舟家人對他的選擇表示很滿意,學這個專業以后可以幫著舟舟管理公司,就算不幫,學好了自己去創業也行啊,不錯不錯。舟和則一意孤行的報了傳媒大學的游戲設計專業,舟家人表示很憤怒。你個玩物喪志的敗家子,扣零花錢!全部扣光!但憤怒之后,舟家人還是尊重了他的選擇。有了舟清雅的前車之鑒,舟家人對小輩的選擇變得寬容了許多。
……不過該扣的零花錢還是得扣!
半個月后,高考成績出來,余疏林的分數遠遠高出了一本線一大截,而舟和則是險險的擦邊飛過。
舟老爺子在知道余疏林的分數之后有些遺憾,不住念叨:“就比狀元少五分,可惜了,可惜了……”
余疏林微笑不語。
等待錄取通知書的日子是無聊的,實驗二班辦了次同學聚會,余疏林準時到場,卻沒在人群里找到李濤的身影。
他皺眉,有些疑惑。說起來,好像高考之后就沒聯系上他了,做什么去了?難道出去玩了?
同學的招呼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回神,笑著加入到了同學們的狂歡中。
☆、第76章
閆貝
幾次聚餐,幾次復查之后,時間轉到了八月。
清馳與閆家的合作終于步入了正軌,閆凱文留了個得力助手看著項目,自己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國了。
接近三個月的休養,余疏林身上的傷已經徹底痊愈,梁舟封閉拍攝聯系不上,他整天都處于一種無聊得快要長草的狀態。
閆凱文的突然到訪,解決了他的無聊。
“我哥讓你接我去國外?”他狐疑的看著閆凱文,有些不信。
“放心吧,我沒騙你,有短信為證。”閆凱文被他看得有些無奈,將手機掏出來,翻到短信那欄遞給他:“看吧,他昨天跟我說的。”
他拿過來看了看,發現還真是梁舟發的短信。
“可我哥為什么不直接聯系我……”他皺眉,往外掏自己的手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錯過了梁舟的短信或者電話。
“他說你的電話聯系不上,關機了,我今天趕著走,他就讓我直接來找你了。”閆凱文聳肩,簡單解釋著。梁舟主動找他,他還小小的激動了一把,結果……果然寵著的弟弟和半路貼上來的弟弟待遇不一樣啊不一樣。
手機確實是沒電自動關機了……他收起手機,有些尷尬的咳了咳,嘟囔,“那也可以打家里的座機啊……”
“他忙,等忙完這邊已經是半夜,怕打擾你們休息,他就找上我了。”而且還是一副完全不擔心會不會打擾到別人休息的禽獸樣子,閆凱文憤憤腹誹。
余疏林同情的看他一眼,終于信了他的話。
下午的飛機,閆凱文十點才過來,時間很緊。他先給手機充上電,然后奔下樓用座機給舟家人說明了一下情況,花了一刻鐘才讓舟家人相信不是閆家要拐他,而是梁舟要他過去玩耍,掛了電話后他匆匆跑回房,簡單收拾了一下衣服和錢包證件,拔下只充了一點點電的手機跟著閆凱文出門了。
劉阿姨一直防備的看著閆凱文,不想讓余疏林跟他走。
余疏林忙將開機后收到的梁舟的短信給她看,然后簡單解釋了一下情況,并保證會打報平安電話。劉阿姨皺眉,最后還是放了行。
“我就長得那么不可信?”上車后,閆凱文憋屈問道。
余疏林好笑的看他一眼,點頭,“嗯,不可信。”
閆凱文立刻凹出一副精英模樣,壓低聲音,語氣淡漠,“那這樣呢?”
余疏林大笑,回道:“你不可信是因為你的姓,不是因為你的長相,好了,放輕松。”
閆凱文垮下臉,有些糾結,“可出生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啊。”
“所以哥哥才沒有太過排斥你。”
想起昨天梁舟的那個電話,想起梁舟將心肝寶貝弟弟托付給自己帶出國的這種信任行為,閆凱文的心情又好了起來,說道,“那是,我這么有個性魅力的人。”
余疏林好笑的看他一眼,沒有回話。
緊趕慢趕好歹趕上了飛機,將劉阿姨準備的暈機藥吞掉,他靠在椅背上,準備將這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睡過去。
閆凱文找空姐要來毯子幫他蓋上,仔細打量一下他的五官,側身,也跟著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低聲開口,“疏林,我至今想不明白,為什么是你。”
“什么?”余疏林忍著頭暈睜眼,側頭看他。
“這世界上有那么多男人,梁舟怎么就死心眼的只看上了你,你還這么小,他就不怕你長大了之后覺得這樣是離經叛道,離開他嗎?還那么大方的將榮光直接給了你,給了你離開他,反抗他的資本……”
余疏林看著他,勾唇,“看來姓氏還是有點影響的。”
“啊?”閆凱文睜開眼,側頭看他。
余疏林與他對視,說得坦然,“你看,在你眼中,感情是一種充滿不確定性,且可以用金錢捆綁的東西,和閆維多么相像。還有,我為什么要反抗哥哥?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哥哥為什么會選擇我,我并不十分好,而哥哥又太好,但這又有什么關系,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他愿意給我那么多,是因為他愛我,而我愿意將自己的一輩子與他扣在一起,是因為我信任他,閆凱文,我是愛他的,我知道。”
從一個未滿十八歲的少年口中聽到愛這種微微有些沉重的詞,閆凱文有些怔愣,他再次仔細打量著余疏林,良久,搖頭失笑,“以前只覺得你護短話少長得乖,現在細看……你對梁舟說過我愛你嗎?”
余疏林老實搖頭,“大概是沒有的。”
“為什么不說?”
他疑惑,“這種話要特意去說嗎?”
“為什么不?”
“所以你扯這么多,到底是要說什么?”一個平時滿口玩笑的家伙突然說這種認真的話題,肯定有什么陰謀。
閆凱文輕笑出聲,像個最普通的哥哥一樣揉了揉他的頭發,靠進椅背里,“只是想要確認一下,你對梁舟的感情是不是只是一種因為年紀太小而產生的錯覺……雖然這么說有點自作多情,我把梁舟當哥哥,我想認你這個弟弟,在這之前,我總得確定一下,不是嗎?”
余疏林笑看他一眼,將被揉亂的頭發抓順,扯了扯毛毯,重新閉上眼,“果然是閆家人的辦事風格……知道你沒惡意,你想確認一下的心理我理解,因為我也想確認一下……好了,睡吧,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可是很難熬的。”
“等等,你也要確定一下……”閆凱文聞言卻坐不住了,起身盯著他問道,“你要確認什么?喂,別睡,我過關了嗎?喂喂,你別睡啊。”
余疏林側身,避開他的騷擾,嘴角忍不住勾起。
還好還好,閆家總還有個沒長歪的人。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后,余疏林暈頭轉向的下了飛機。
凌春說得沒錯,這飛機暈著暈著,總會習慣的。吃了暈機藥,他這次下機時意識居然還是清醒的,可喜可賀。
“梁舟說會派他的經紀人過來接你,好像是叫牧裘,他說你見過。”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閆凱文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疲憊,說話聲音沙啞得很。
余疏林點頭,牧裘他確實見過。梁舟跟普通的藝人不一樣,電影和活動的選擇大多是自己在拿主意,再加上還有張謙和趙知這幾個萬能幫手在……所以他雖然配有經紀人,但用到的時間卻著實不多,這就導致了他的經紀人牧裘在大部分時間里,都無聊的窩在了榮光的藝人培訓中心里,訓練藝人兼打發時間,作用比個助理都少。如今何龍被派去管理清馳分公司去了,張謙和趙知又太忙,梁舟沒助理用,這閑得快長草的牧裘,就被梁舟拉出來暫時當助理用了。
“我看到來接我的人了。”在一群金發碧眼的人里找一個黑頭發黃皮膚的人還是很容易的,他張望一番,一下子就找到了過來接人的牧裘。他朝著那邊揮了揮手,然后看向閆凱文:“你呢?接你的人呢?”
“我還要轉一趟飛機。”閆凱文揉揉太陽穴,抬手摸摸他的頭發,眼神玩笑中帶著溫情:“我這還有點事情要忙幾天,忙完了就飛過來找你們玩,怎么樣,我這個哥哥還不錯吧?”
“是不錯,等著你來找我們玩。”他忍不住笑起來,扒拉下他的手,說道:“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閆凱文喊住他,問道,“所以你想確定一下我的什么?我通過了嗎?拜托,告訴我吧,我好奇心很重。”這飛行的十幾個小時,他快被好奇心折磨死了。
余疏林輕笑出聲,朝他擺擺手,往后退,“現在我人在這里,接我的人就在身后,這就是我要確定的,至于你通過了沒有……剛剛你問我,我也已經回答了,拜拜。”說完轉身拉住迎過來的牧裘,心情頗好的快步離去。
“喂!你什么時候回答的?我問你了?”閆凱文滿腦袋問號,見他真的拉著人就跑了,苦惱起來,“說話不說完是什么毛病,我問了?我不就是問了下……等等,我問的……我這個哥哥還不錯吧?”
他眼睛亮了亮,重新抬頭看向余疏林離開的方向,輕笑,“臭小子,什么叫不錯,我這個哥哥可是很棒的。”
余疏林直接被牧裘拉去了酒店。
“我哥呢?”短暫的精神之后,他迅速萎靡了下去,暈機后遺癥依然很嚴重。
“老板還在趕戲。”牧裘推推眼鏡,翻記事本,看了看,說道:“老板今天的戲要拍到晚上十點,明天還有最后三場,拍完老板的戲就全部殺青了。”他關上記事本,指指酒店房間中間的大床,“睡吧,老板說了,讓我在你睡著了之后再走。”
“牧哥,你說話怎么變成這個調調了?國外的生活很不好?”
牧裘抽了抽嘴角,面無表情回道,“是非常糟糕……比榮光那群不聽話不長進的新藝人都糟糕。”
“是吃得糟糕?”
“不,是與戀人兩地分隔的老板十分糟糕。”牧裘耿直臉。
余疏林:“……”
牧裘走到床邊的沙發上坐下,直勾勾看著他,“小老板,睡嗎?”
哥哥到底怎么折騰他的經紀人了,看這脾氣大的……他看一眼面無表情的牧裘,轉身,撲到床上,秒睡。
牧裘滿意點頭,上前替他脫鞋蓋被,拿出手機啪啪啪的按。
“老板,人已接到,睡了,請安心拍戲。”
十秒后,手機震動,他垂頭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