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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人捅死的,本來我要去接他出獄的,可沒想到……沒想到他才剛出來就被人捅死了,是我這做舅舅的失職,我對不起他。”
那中年男子悲傷的說著,眼眶通紅,手顫抖著:“梁先生,您真是疏林的哥哥?”
梁舟冷淡的點頭,看了眼身前新立起來的墓碑,眼神暗了暗,轉身大步離去。
“呵,這短命鬼居然還有個這么有錢的哥哥,姐姐還挺會傍大款的嘛。”那中年男子等人走后,臉上的悲傷瞬間不見,眼中露出些貪婪。
余疏林在虛空中看著這一切,傻掉了,那中年男子……分明就是上輩子那個活得富貴瀟灑的余修!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余修會在這里?
如果這是上輩子,那那座新墓……他將視角轉到墓碑上,瞬間如五雷轟頂,僵硬了身體。他的照片,他的名字,陌生又熟悉……對了,他死了,出獄的時候,被當年的受害者家屬,捅死了……
那哥哥……哥哥是在得知他的死訊后,特意趕來看他的嗎?
不不,他要去看哥哥,他已經重生了,這是夢,他要醒來,他要去找哥哥,上輩子那可怕的一切,他不要再經歷!
畫面跳轉,梁舟的臉出現在眼前,他驚喜的伸出手,卻遺憾的發現自己并沒有身體,沒法觸碰別人。
對了,他在做夢……
混亂的思緒漸漸平靜下來,他繞著梁舟看了一圈,微笑,上輩子的哥哥原來是這樣的啊,感覺……還是很帥。
“怎么,自責?”凌春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房間門口。
梁舟回神,搖頭:“只是覺得很蹊蹺,不論是當年的監護人選擇,還是七年前余疏林在將滿十八歲之前的突然入獄,都太巧了。”
“嗯,是很巧,仿佛是有人故意不讓我們接觸到余疏林似的。”凌春聳聳肩,語氣十分輕松:“這次更巧了,你前腳讓我來w市接余疏林,他后腳就被人捅死了,嘖,巧得命都沒了。”
梁舟臉黑了,聲音冷下來:“是我疏忽,何龍呢,喊他進來,讓他去查查當年的事。”
“行,我給他打電話。”
畫面再次跳轉,場景變成了余修家里,梁舟帶著何龍坐在客廳里,對面是殷勤的余修一家。
“你想知道我父親給余疏林留了些什么?”梁舟淡淡問著,手指敲著膝蓋。
“也不是。”余修嘆口氣,臉上仍帶著悲傷:“疏林那孩子一直想要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然后去告訴疏林,也算了了他的心愿。”
“原來如此。”梁舟起身,冷冷一笑:“余先生還真是關心外甥,警察快來了,你收拾收拾,去跟警察說你的要求去吧。”
余修臉色大變。
畫面開始雜亂起來,一會是余修在警局的辯解,一會是余博的驚慌大喊,一會又是周梅的狼狽尖叫……
最后,畫面定格,梁舟面無表情的站在他墓碑前,沉默。
凌春正蹲在墓前燒紙錢,見他這樣,嘆口氣,說道:“那余修一家也是狠心,余疏林那孩子……也是夠傻的,你別太自責。”
“是我疏忽了。”梁舟搖頭,手指撫上墓碑上的照片,低聲開口:“余疏林……我是你的哥哥。”
風吹過,嗚嗚的響,仿佛是誰在哭泣。
凌春回頭看一眼梁舟,沉默下來。誰會想到余修居然是那么個糟糕的人物,誰又能想到,這個叫余疏林的小子,居然會突然死去。
“舟,當年我們也沒想到這孩子會連見都沒見過我們的人,就直接將監護權給了余修,還有后來他的突然入獄……那余修太會偽裝,鄰居同事居然沒一個說他不好的……”
“別說了。”梁舟打斷他的話,蹲下身,仰頭看墓碑上的照片,“是我們調查得不仔細。”
凌春側頭看他一眼,嘆氣,“你和這小子聊聊吧,我先走了。”說完起身離去。
梁舟垂頭,開始燒紙錢,良久。
“余疏林……我們的父親,他叫梁馳,是個大導演,他一直很掛念你們母子。”
“抱歉,一直沒來找你。”
“我是一個糟糕的哥哥……對不起。”
余疏林在虛空中看著這一切,蹲下身,環抱住自己,將臉埋入臂彎。
這一切究竟是什么?是自己在潛意識里虛構出來的關于上輩子結局的一個夢,還是……他閉眼,意識陷入黑暗。
清馳的會客室里,梁舟看向閆凱文:“這就是你所說的獨立主持項目?單獨會談?”
閆凱文眼神閃躲,十分心虛:“這個,大伯十分堅持,所以……”
不請自來的閆維冷哼一聲,說道:“這次合作確實是凱文獨立主持的,我只是來見你一面而已,并不參與兩家公司的合作。”
梁舟在他們對面坐下,態度冷淡:“我以為,我們之間應該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了。”
“沒必要?”閆維聲音高起來:“我怎么有你這么蠢的兒子,你辛辛苦苦幫梁家管公司養兒子,到頭來卻什么都沒撈到,你就甘心讓梁家這么算計你?”
“沒有算計。”梁舟平靜的說著氣死人的話:“榮光是我自愿給疏林的,若他想要,清馳我也愿意給他。”
“為什么?”閆維搞不懂了:“你腦子里到底裝的些什么東西!”
閆凱文往后縮了縮,在心里默默吐槽,大伯太天真,梁舟腦子里明顯裝的全都是余疏林。
“我這么做當然是為了……追到余疏林。”梁舟直視閆維,勾唇:“我喜歡他。”
“什么?你說喜歡誰?”閆維震驚,站起身指著梁舟,額頭青筋直跳:“你再說一遍!”
“閆維,你太自以為是了。”梁舟目光很冷,臉上露出個明顯的嘲諷笑容:“在你間接害死我母親,包庇殺人兇手之后,你以為我還會認你?”
“你……”閆維沒想到他會提到這個,愣了愣,理虧,后退一步,坐回沙發里。
梁舟往前一點,直視閆維,一字一句說道:“當年,我親眼看著你送走那個女人,看著你抹掉她留下的痕跡,看著你將跟在你身后的一個保鏢拽出來,要求他頂罪。你知道嗎,在你想辦法幫那個女人抹除痕跡時,我母親還沒死,她護在我身上,要我不要報仇,不要父子相殘,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讓仇恨毀了自己的生活。”
閆維睜大了眼。
☆、第71章
保送
梁舟看著他,再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惡:“就是在那一天,我知道了我不是梁馳的兒子,知道了你才是我的親生父親。”
閆維手抖了抖,張嘴想說什么,又閉上,臉皮抖動,表情扭曲起來。他混亂了一瞬,心慌的直覺否認道:“不、不會的,當時我查看情況的時候,清雅明明已經,已經……你也暈過去了。”
“我暈過去那是裝的,母親在斷氣前,抬手捂住了我的眼睛,讓我不要看她死去的畫面。”梁舟閉眼,再睜開時,眼中情緒已經盡數斂去,恢復平靜:“閆先生,所以我才說,我們根本沒有再見面的必要。”他雖答應了母親不去報仇,可當年場景歷歷在目,這份父子之情,早在那場車禍里,斷了個干凈。他可以逼著自己無視,卻永遠無法原諒。
閆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車禍后,自己在醫院里見到梁舟時的畫面。當時的自己心虛慌亂之下,見到孩子就緊緊抱住了,不住地詢問他疼不疼怕不怕,當時梁舟是怎么回答的來著?
“我不怕,壞人都會有報應的,媽媽在天上看著他們呢。”小小的孩童面無表情,伸手拍拍眼前男人的肩膀:“你知道嗎?媽媽全都看著呢,她全看見了。”
心虛的男人如觸電一樣推開孩童,厲聲喝道:“亂說什么,怎么一點小孩子的樣子都沒有!鬼里鬼氣的,果然是野男人的種,一看就討厭。”
孩童被推倒在地上,木愣愣的看著他,然后緩緩垂下眼,自己爬起來坐到走廊上的長凳上,目光空洞起來,“叔叔,你也很討厭。”
很討厭……當年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閆維抬頭去看梁舟,看進他黑沉淡漠的眼神里,手抖了抖,突然狼狽的移開目光,踉蹌起身,沖出了會議室。
報應,這都是報應。
“大伯!”閆凱文起身想追,看一眼梁舟,又猶豫的坐了下來:“那個,梁舟,你剛剛說的……”
梁舟瞇眼:“你不信?”
“不不不,我信。”閆凱文搖手說著,嘴唇動了動,突然朝他深深鞠躬:“雖然不該我來說這句話,但是……當年的事情,對不起。”
梁舟側身,讓過這個大禮,開始翻茶幾上的文件:“這事跟你沒關系,談合作吧。第一批度假山莊的地址我們選在了這里,到時候榮光會在附近建一個娛樂城,我準備再圈一塊地,建一個綜合型的休閑場所,你有什么建議?”
“你還愿意跟我們合作?”閆凱文目光復雜。
梁舟抬眼看他,坐直身,將文件蓋上,抱胸看他:“有錢賺,為什么不愿意?你還要不要談公事,不談的話,疏林還在家等我吃晚飯。”
“我談,我談。”閆凱文忙收回心神,逼自己專注公事。
余疏林捂著腦袋在床上滾了滾,氣若游絲。頭好疼……在做了那個亂七八糟的夢之后,他的頭就一直昏沉沉的,隱隱作痛。
梁舟皺眉,將他拉到床邊,抱進懷里,幫他揉額頭:“還是疼?要不咱們去醫院?”
“不去。”他固執搖頭,將臉埋入梁舟的脖頸間,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心安了不少,解釋道:“我就是睡太多,又一直亂七八糟的做夢,才會頭疼的,去醫院也沒用。”
“可這么疼下去你怎么休息?”梁舟摸著他的頭發,仍是擔心。
“哥你抱著我睡嘛。”他笑瞇瞇的抱緊他,偷偷摸他的腹肌:“哥你抱著我睡,我有安全感!”
“別胡鬧。”梁舟抓住他的手,表情緩和一些,抱著他躺到床上,輕拍他的脊背:“睡吧,我守著你。”
他閉上眼,將身邊人牢牢抱住,含糊應道:“好……哥,你不準走。”
“不走,陪著你。”
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他將臉往枕頭里埋了埋,突然有點想哭。這樣優秀的人居然會喜歡自己……好可惜,上輩子的自己居然連見都沒見過這個人,就遺憾的去世了。
這一覺睡得是真心安穩,他什么夢都沒做,閉眼之后,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醒來時,他只覺得神清氣爽,精神抖擻。搖搖腦袋,困擾他一天的昏沉感已全部消失,跑下床撈出習題冊翻開,刷刷解了一道題,看時間,點頭,很好,解題速度依然那么給力!
感謝老天讓他重生,命運真是個大好人!
“怎么沒穿鞋站在地上,頭還疼嗎?”梁舟推門進來,見他這副模樣,皺眉。
“不疼了!”余疏林笑瞇瞇的撲過去,黏在他身上:“哥,休息時間寶貴,咱們今天去揮灑一下青春的汗水吧!”
“真不疼了?”梁舟心中擔憂稍減,回抱住他,把人抱到床邊坐下:“想去哪里玩?”
余疏林皺眉想了想,心下有了主意:“哥,咱們去打網球吧!”
梁舟微笑,垂頭親吻他,“好,依你。”
網球館。
余疏林滿頭大汗的坐到地上,揮拍子:“不打了不打了,我胳膊酸。”大意了,他沒想到網球打起來會這么耗體力,早知道就去打羽毛球了。
梁舟丟掉手中的球,拿著球拍過來,摸他濕漉漉的腦袋:“這就累了?是誰說要打夠一整天的。”
看看流汗之后性感得不行不行的梁舟,再看看流汗之后像個沒毛鵪鶉一樣的自己,余疏林憤憤,怒道:“不打網球了,咱們去蒸桑拿!反正蒸桑拿也是在揮灑汗水!”
梁舟寵溺的看著他,笑了,拉他起來:“好,咱們去蒸桑拿。”
下午茶過后,桑拿房里。
余疏林嫉妒的看著梁舟露出來的胸肌腹肌各種肌,再捏捏自己干巴巴的胳膊腿,繼續怒:“蒸夠沒?我要去買東西!我要花光你的錢!”
梁舟微笑,取過浴袍穿上,過來拉他:“好,你想要什么?我給你買。”
哦天哪,余疏林捂臉——哥哥怎么能這么帥!
逛完商場,吃了晚餐,看了電影,兩人終于回了家。
泡澡過后,梁舟走進余疏林的房間,將他壓在身下,掀他衣服。
“不,不要!”余疏林掙扎。
“聽話,我幫你把筋拉開,肌肉揉散,不然你明天起床又該渾身疼了。”梁舟按住他,動作很強硬,語氣卻很溫柔。
“嗷——輕點輕點,疼!”余疏林如死魚一樣翻了翻,再次怒了:“我一定要練出一身肌肉,用武力鎮壓你!”
梁舟點頭:“好,你身體確實太差了,高考之后,我給你定個訓練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