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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淑妃嘆息道:“本來看好他的,可惜啊!”
正說著,已有人報了進來,稟道:“淑妃娘娘,齊王府的王妃回了府,大鬧一場之后,現下動了胎氣,說是快要生了。”
“要生了?早產一個多月?”蘇淑妃一下暗驚,娃兒早產,可大可小的。
來人道:“簡家和王家,并方家的人,全趕到王府,若是王妃有個什么,度著還要大鬧的。”
蘇玉葉喃喃道:“想不到夏仲芳倒也有硬氣的一面,還糾著簡家去鬧了。”
待來人退下去后,蘇淑妃道:“如此一來,齊王納側妃的事,自然得延后了。這一延后,或者就永遠延后了。”
王瑜那一頭,也聽聞夏仲芳回府之事了,一時變了臉色,若是夏仲芳鬧一鬧,雖則納側妃的圣旨已下了,但這婚期,沒準就變了。
只一會,果然有人來跟她道:“瑜娘子,老爺和夫人讓人來說,王府鬧成一團,王妃動了胎氣,王爺說道這婚期卻要延后了。”
“什么?”王瑜一聽,只覺這些天的苦功全泡了湯,不由氣急,問道:“是誰去告訴王妃,引她回來的?”
來人道:“聽得說,是蘇府的娘子頂著日頭,特意跑到別莊上,把此事告訴了王妃。”
待來人退了下去,王瑜萎在椅子上,怎么就忘記蘇玉葉這賤人了呢?
王府中,沈子齋只在產房外踱步,聽得里面傳來夏仲芳一陣高一陣低的慘叫,一時膽戰心驚,只喊道:“芳娘,芳娘,你沒事么?”說著就要往里沖。
方御醫一把拉住沈子齋,不讓他沖進去。
聽著夏仲芳慘叫,太傅夫人還好些,韋清眉卻是攥緊了拳頭,極是掀心。
里面夏仲芳的慘叫聲突然撥高,然后低了下去,接著一聲嬰兒啼哭傳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生包子了~
☆、第81章
“生了,生了!”眾人亂紛紛地叫,一片歡呼。
嬰兒啼哭聲嘹亮,沈子齋一時大喜,聽著聲音,這是健壯的娃兒了。
沈玉仙也大喜,娃兒沒事就好。
穩婆在里面報喜道:“恭喜王爺,恭喜郡主,是一位哥兒,母子平安!”
聽得是哥兒,沈子齋笑得嘴巴都歪了,轉頭和沈玉仙道:“妹妹,是哥兒呢,咱們王府有后了。”
沈玉仙半邊臉雖辣痛著,可是一聽夏仲芳生的是哥兒,馬上原諒了她,笑應沈子齋道:“是啊,齊王府終于有后了,轉頭,咱們得到爹娘跟前上一柱香,讓爹娘也高興一下。”
太傅夫人聽得是哥兒,自也知道,夏仲芳在王府中,這是立住腳跟了,縱使王瑜以后進門來,也不敢小覷夏仲芳了。
韋清眉也代夏仲芳歡喜,芳娘前半生曲折,受了苦楚,如今生了哥兒,這是真正的苦盡甘來了。
沈子齋歡喜了一會,只聽得嬰兒啼哭,并沒有聽到夏仲芳的聲音,一下又慌張起來,喊道:“芳娘,芳娘!”
穩婆在里面應道:“王爺別慌,王妃累極入睡了,沒事兒的。”
沈子齋一聽,這才放下心來。
王星輝聽得母子平安,這會也松口氣,眼見齊王府諸人忙亂,自不好久待,只先和韋清眉告辭了。
小玉蘭是夏仲芳生母,夏仲芳生產,她自然也要留下看顧幾天的,只適才和沈玉仙吵鬧,現下留下,沈玉仙也不會讓她插手府中的事,只把她掠在一邊。
太傅夫人還怕夏仲芳待會鬧情緒的,卻是留了下來,幫著沈玉仙調度下人,指揮煲湯水等,又勸沈玉仙道:“芳娘是你嫂子,現下生產坐月子,最怕損了身子,這個時候,倒不要和她吵鬧,有什么話,等她出了月子再論。”
太傅夫人想著,畢竟現時王府是沈玉仙在操持府務,自己又不能天天過來看著,萬一沈玉仙使小性子,照顧不好夏仲芳,到時夏仲芳落個什么月子病,可就不合算了,因這會只管和沈玉仙說好話,讓她照顧好夏仲芳。
沈玉仙見太傅夫人擔心,便道:“老夫人,我并不是那等心窄的人,現嫂子生了哥兒,我不看哥哥面上,還要看哥兒面上呢,哪會難為嫂子的?只管放心,包保服侍的周到,養得肥肥白白出來見人。”
太傅夫人見沈玉仙打包票,這才放下心來。只不知為何,卻不喜小玉蘭待在王府的,待要說什么,對方畢竟是夏仲芳生母,母女連心,總不能這會就讓王府的人趕了她走罷?
小玉蘭倒也乖覺,已是去跟沈玉仙賠禮道:“郡主,適才爭鬧,不過是愛女心切,這才……。現芳娘生產,郡主也不要再記仇,只……”
沈玉仙痛快道:“好了,看在哥兒份上,本郡主反正不跟你們計較了。”說著聽得穩婆收拾好了,馬上就沖進產房去看娃兒。
沈子齋先沈玉仙一步沖進去,一時見夏仲芳已擦了頭臉,已然入睡,便上去摸了摸她的臉,見她不耐煩的皺了皺眉,知道她沒事,這才放下心來,轉頭去看娃兒。
奶娘這會給娃兒喂完奶,包得好好的,抱在懷里哄著睡覺。
沈子齋忙上前瞧,喜得不知道說什么好,只一徑道:“好得意的哥兒。”
沈玉仙輕輕戳一下娃兒的小臉,見他雖閉著眼睛在睡覺,卻是扁了扁嘴,不由笑道:“他動了!”
奶娘失笑道:“郡主戳他,他自然會動的。”
沈玉仙又感嘆道:“說是早產,瞧著倒精神。”
奶娘笑道:“這是王妃保養得好,且天佑哥兒,生下來卻健壯,不像早產兒的。”
一時方御醫進來給娃兒把脈,也說雖早產,且精心養著便無礙的。一眾人并不知道娃兒本就是足月,本還擔心著,聽得方御醫這話,方才各各松心。
沈玉仙一時問沈子齋道:“哥兒的名字,還得皇祖父賜名罷?”
沈子齋道:“已令人進宮報喜了,料著晚間自然就賜名下來了。”
景宗皇帝聽得夏仲芳生下兒子,也是歡喜,且不忙賜名,只喊內侍道:“傳羅道長晉見!”
羅道長很快來了,行了禮之后坐下,問道:“皇上召老道過來,有何吩咐?”
景宗皇帝早報了夏仲芳兒子的時辰八字給羅道長聽,笑道:“你且測測他八字,看看五行缺什么,朕再賜一個名字好了。說起來,老三這一房,人丁單薄,好容易有后代,倒要著他們照顧周全一些。”
羅道長聽著景宗皇帝的話,忙側算起來,一時笑道:“五行缺土。”
景宗皇帝便又問道:“八字如何?”
羅道長笑道:“齊王的兒子,八字自然金貴。”
景宗皇帝便不再問,只親自執筆,寫了幾個名字,最后擇定“明喆”兩個字,笑道:“就賜名明喆罷!”
宮中的賞賜和賜名下來時,夏仲芳也醒了,一時抱了小明喆逗弄著,喊他小名道:“喆哥兒!”
沈子齋笑瞇瞇道:“皇祖父說了,喆哥兒五行缺土,因挑了喆這個字。”
夏仲芳不搭沈子齋的話,只問錢婆子道:“祖母呢,不是說留在王府了么?”
錢婆子笑道:“老夫人適才進來,見王妃沒醒,又親去廚房看著,教導廚娘煲湯水呢!”
夏仲芳有些感動,自從認了自己,祖母沒有受過自己什么孝敬,反是操了不少心。
錢婆子一時又稟道:“姨夫人也留在王府了,要不要傳她進來說話?”
錢婆子對小玉蘭今兒的行徑,也極是不滿的,哪有勸王妃和離的?且王妃懷著娃兒呢,萬一有什么事,可怎么是好?先前瞧著還有一些慈母心,今兒瞧著,竟是巴不得王妃和離的樣子。不知道她想些什么的?
沈子齋聽得要傳小玉蘭進來說話,也想讓夏仲芳母女私下說些悄悄話,舒解心懷,因囑錢婆子和丫頭好好看著夏仲芳,他退出了房間。
小玉蘭一時進了房,見得夏仲芳精神不錯,吁口氣道:“今兒可嚇死我了,若你有個什么,姨娘也活不成了。”
夏仲芳聽著小玉蘭的話,莫名的,并沒有感觸,只想著她和沈玉仙對打的事。若自己不是懷孕足月了,而真個早產,則……。
夏仲芳在這當口,突然生疑,那會郡主過來扇姨娘,姨娘只顧自己避開,并沒有想要護著我,郡主那一巴掌,才會扇在我臉上的。
自己也為人母了,只知道,若兒子有個什么事,自己是會以命相護的。那么姨娘她?
先前姨娘把我換給夏家,自己回京城另嫁了人,過得也不算差,怎么從來沒有想過派人去打探一下我生活得如何?待我上了京城,傳聞紛紛,說道簡家要認一位夏姓奶娘孫女,縱姨娘在方家深居著,難道不疑心一下,我就是她親女兒?還是簡家喊了夏家的人上京,要證身份了,特意去請姨娘,姨娘才出來說話的。姨娘,真是我親娘么?
小玉蘭并不知道夏仲芳已經生疑,只忙著逗弄喆哥兒,笑道:“好個模樣兒,瞧著得人意,像誰呢?”
夏仲芳看一眼懷中的小娃兒,接口道:“小臉皺巴巴的,還沒長開,倒看不出像了誰。”
錢婆子在旁邊笑道:“一般要待滿月了,眉眼舒展開,才能看出像了誰的。”
一時奶娘過來,要抱了喆哥兒下去,好讓夏仲芳休息。夏仲芳想著沈玉仙那句哥兒是他們王府的話,怎么也不想和喆哥兒分開,只吩咐道:“不用下去了,就讓哥兒睡在我身邊。”
奶娘不敢違,只好給喆哥兒換了尿布,放到夏仲芳身邊。
一時太傅夫人領著人端了湯進來,只讓夏仲芳先喝湯,又朝小玉蘭道:“姨夫人,你今兒和郡主鬧了一場,倒不好留在王府的,且先行回去,過些時候再來看芳娘罷!”
小玉蘭聽了,只去看夏仲芳。
夏仲芳卻不看小玉蘭,只低聲道:“祖母說得是,姨娘且先回去,到時有事兒,再喊姨娘過來。”
小玉蘭有些悻悻的,只得站起來告辭。
錢婆子送走小玉蘭,回來時,莫名松了口氣,就怕這姨娘又和郡主起沖突,讓王妃難做。
太傅夫人這里和夏仲芳道:“你現下還坐著月子,閑事且莫操心,只管養身子便好。你姨娘那兒,這幾天便不須讓她過來了。我已吩咐玄哥兒回去讓丫頭收拾我的東西過來,倒要在王府住幾日,看顧一下你的。”
“祖母!”夏仲芳正怕自己和沈玉仙不和,現下坐著月子,萬一如何了,沒法和沈玉仙對抗的,聽得太傅夫人要留下住幾日,不由大為感動。
一時喆哥兒醒來,哇哇哭著,卻是餓了。
奶娘上來,正要抱了喆哥兒喂奶,夏仲芳卻是自己抱起他,已是撩開衣裳,露出豐盈處,喂進喆哥兒嘴里。
喆哥兒已是餓了,一下含住乳.頭,嘶嘶聲,大力吸了起來。
奶娘有些呆怔,王妃自己喂奶?不過也是,之前不是傳聞王妃本就是王爺的奶娘么?她既然當過奶娘,現下生產,出奶自然快。
夏仲芳是突然想著,若自己以后要和離,這王府請的奶娘,也不知會不會跟自己走。倒不若自己喂奶算了,這樣娃兒跟自己親,到時自己要走,也能親自喂奶,不須假手他人,更不會被奶娘挾制著。
太傅夫人說著話,突然見夏仲芳自己喂奶,也是呆了一呆。
夏仲芳這才跟太傅夫人道:“自己喂奶,娃兒以后也跟我親。”
太傅夫人想說什么,想一想,都喂了,何必再說,便止了話。
一時喂完奶,奶娘來抱喆哥兒去把尿,把完才抱來放在夏仲芳身邊。
太傅夫人見喆哥兒睡了,便也勸夏仲芳趕緊睡一覺,只道:“既然要自己喂奶,便得跟著哥兒的作息,他睡,你也睡,他醒,你才醒。”
夏仲芳應了,躺下睡覺。
至晚,沈子齋進房時,便見夏仲芳抱著喆哥兒在喂奶,他只讓奶娘等人下去,自己磨蹭著過去,坐到夏仲芳身邊道:“芳娘,不要惱了,理一理本王好么?”
“一邊去!”夏仲芳怕嚇著喆哥兒,盡量壓著聲音,咬牙道:“王爺,咱們不是一條道上的,遲早也是和離,這會就不必假意溫存了。”
沈子齋一怔,孩子都生了,還這么硬?他也不惱,只想引夏仲芳心軟,因低聲解釋一番,說了自己如何不得已等等。
夏仲芳不待他說完,已是冷笑道:“不必哄我了,有話兒,等著哄新人罷!”
沈子齋湊得近,嗅得夏仲芳身上的奶味,莫名的,又犯了奶癮,想起從前吸奶種種,突然心癢,羨慕地看著喆哥兒,好小子,這就吸上了?
沈子齋吞吞口水,假意探頭去看喆哥兒,卻是湊近夏仲芳豐盈處。
喆哥兒察覺有人靠近,深怕有人來奪食,突然猛吸起來,倒把夏仲芳嚇了一跳。
沈子齋終是怕再惹翻夏仲芳,只坐正身子,又道:“芳娘,本王已賠了不是,你還要如何?”
夏仲芳嘆口氣道:“王爺,我坐著月子呢,你不要來說這些煩心事好么?你想如何,也得待我坐完月子再論。”
沈子齋無從下手,只得退出房門外。
夏仲芳這里坐月子,外間已是流言四起,說道沈子齋要納側妃,夏仲芳不許,在王府門前大鬧,以致早產,現生下早產兒,還一心鬧和離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