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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齋細看夏仲芳一眼,見她肌膚白細了許多,知道是這段子調養得好,便有些滿意。照這樣子下去,到自己病好,眼前這個小奶娘,沒準就變化成大美人呢!親眼看著小奶娘一日一日變漂亮,還是有成就感的。
看看時辰不早了,夏仲芳便站起來告辭。
沈子齋瞥她一眼,吩咐道:“今晚早些過來,本王教你寫字,寫完再吸奶。”
莫名的,夏仲芳的臉又紅了,一時應了,這才退下去。
回到房里,錢婆子問道:“可是王爺那兒有什么事?”
夏仲芳答道:“沒事,王爺悶了,召奴家過去說閑話。還讓奴家晚間早些過去,他要教奴家寫字。”
青竹在旁邊道:“王爺早些年在宮中,寫的字可是得過皇上嘉獎的,若得他親自教導,夏娘子定然進步神速的。”
夏仲芳心下竊喜著,得王爺親自教導寫字,總是一份殊榮。
她們說話,莫婆子進來稟道:“郡馬爺的母親來了!”
夏仲芳一聽,眉頭不由微皺,卻不得不迎出去。
季母是郡主的婆婆,她過來看望一個小小奶娘,眾人自然不會攔著,一時已是引了她進來。
錢婆子畢竟和季母算是熟人,只得先行上去攙了她,扶著坐下,笑道:“老夫人怎么得空過來?”
“又不用管家,只坐著吃閑飯,哪兒不得空了?”季母看向夏仲芳道:“倒是芳娘日日忙著,三番兩次相請,只是不肯過去看望我這個老婆子。”
夏仲芳已是上前行禮,聞言道:“老夫人言重了,奴家不過小小奶娘,哪敢去打擾老夫人?且還得防著王爺傳喚,不敢輕易走開的。”
季母聽得夏仲芳搬出王爺來,便不好多言,一時道:“芳娘啊,我這不是喜歡你繡的荷包,想讓你幫著再繡一個么?現你這樣嬌貴,又不好開口了。”
夏仲芳暗汗,開口道:“老夫人,王府針線娘子針線極好的,何不讓她們幫您繡?您看看奴家現下身上穿的用的,哪件不是她們做的?可比奴家做的精致多了。”
季母道:“芳娘又自謙?你針線功夫向來極好的,那會做的不夠精致,卻是因著布料一般,用的線也是普通的。若你也得了好料好線,繡出的荷包,定然不比她們差。且我就是喜歡你繡的荷包,用著覺得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且不過是要求繡一個荷包,也不是什么大事,再拒絕就傷人了。夏仲芳便道:“如此,奴家就幫老夫人繡一個罷!只不知道老夫人要什么花樣的?”
季母一聽夏仲芳愿意幫著繡一只荷包,一時大喜,答道:“就要蓮花紋樣,紅底藍花,結個葫蘆口。”
夏仲芳想了想道:“這幾日要上課,下午又得練字,只有傍晚時分得些空閑,可能得半個月后才能繡好的。不知道老夫人急不急用?”
季母笑道:“不急不急,你慢慢繡,繡好我再過來拿。”說著見夏仲芳有送客的意思,便站起來告辭了。
看著季母走了,青竹嘀咕道:“幾番拉扯,就為了一個荷包呀?”底下的話,她便止住了。畢竟是郡主的婆婆,她們下人就是不屑,也不能表露出來。
夏仲芳也搖了搖頭,一時令人打水洗臉凈手,吩咐擺午膳。
午膳完,散了食,抄了一份字貼,這才開始午睡。
夏仲芳午睡醒來時,卻有沈玉仙派了丫頭來喊她過去說話。
夏仲芳因有季母先來找她的事,以為沈玉仙要興師問罪,一時略略不安,便帶了青竹和錢婆子出門,準備沈玉仙問起時,讓青竹和錢婆子幫著分說一二。
她到得沈玉仙房中,卻見沈玉仙唇角有笑意,不像著惱的樣子,一時稍放下心來,行禮道:“郡主喚奴家過來,可是有吩咐?”
沈玉仙示意夏仲芳坐下,笑道:“你是一個有運道的,才來王府半個月,不單得了皇上嘉獎,今兒淑妃娘娘還令人來傳話,說道十天后宮中賞花宴,讓本郡主帶了你一道進宮賞花呢!”
夏仲芳又驚又喜,顫聲道:“進宮?奴家只是奶娘,也能進宮么?”
沈玉仙揭了茶壺蓋,輕呷一口茶,這才道:“還不是因為你救了哥哥,淑妃娘娘要給你臉面,這才令本郡主帶你進宮的。到時言行舉止可得謹慎,萬不能丟了王府的臉。”
夏仲芳這幾日也有跟何嬤嬤學些大戶人家的規矩,因道:“自會向老嬤嬤學好規矩,到時不給郡主丟臉的。”
沈玉仙見她上道,便點了點頭,吩咐青竹道:“轉頭吩咐針線娘子,給夏娘子趕制一套進宮穿的衣裳,再讓采白搭配了相應的首飾,不能太打眼,也不能太寒酸。對了,皇上上次賜下的物事中,揀一件兩件到時給夏娘子佩戴上。”
青竹一一應了,道:“既要進宮,倒得讓采紅先調制胭脂,到時涂些上去才喜慶。這般素著臉進宮,淑妃娘娘見了定然不喜。”
沈玉仙笑道:“這個自然。我這兒倒有淑妃娘娘賞賜下的胭脂,只是顏色略暗,倒不想用它。你吩咐采紅多制幾盒,到時拿一盒過來我瞧瞧,要是好用,卻要用采紅制的。”
青竹笑道:“采紅這段日子閑著,可是悶呢,現下有得忙,也不會到處淘氣去。”
說笑幾句,沈玉仙便送客了。
從沈玉仙處出來,夏仲芳有些不辨東南西北的,只拉著錢婆子道:“嬤嬤,奴家這一輩子居然有機會進宮瞧瞧呢,像在做夢似的。”
錢婆子也代她歡喜,低聲道:“芳娘服侍王爺有功,這才能進宮的,以后還得繼續盡心才是。”
一路回去,夏仲芳先去找方御醫,說了沈子齋讓她晚間早些過去的事。
方御醫一聽道:“既這樣,夏娘子便早半個時辰過去王爺處,到時我令人煎了藥端過去,夏娘子就在王爺房中喝藥,喝完走動一下,再行喂奶。”
夏仲芳一聽喂奶兩個字,又是紅了臉,因低聲應了,扶了錢婆子的手回房。
至傍晚時分,夏仲芳提前用了晚膳,這才讓人提水沐浴。
正好針線娘子又做了一套新衣,采白便捧進去服侍夏仲芳穿上,另給她梳了斜云髻,描了眉,點了紅唇,打扮得嬌艷,方才推著她出房門。
錢婆子候在門外,一眼見得夏仲芳裝扮一新出來,眼前一亮,笑道:“芳娘這個樣子不要說男子了,就是我老婆子,也傾倒了。”說著作傾倒狀,一時引得幾個丫頭咯咯嬌笑。
青竹含笑看夏仲芳,心下也暗暗詫異著,夏娘子不過進府半個月,變化確實大。現下瞧著,已是脫了村姑味,頗有些大家娘子的姿態出來了。且這皮色兒,白里透紅的,再不若當日那般暗淡,看著就醒目許多。現王爺喚她過去,要教導她寫字的,沒準以后她真會成王府妾侍呢,可得經心服侍著。
一行人說笑著,來到沈子齋房門外。
沈子齋聽得夏仲芳來了,便讓綠夢迎了她進去,讓其它人候在門外。
只一進房,夏仲芳便見沈子齋房中換了新花瓶,插了時鮮花兒,有淡淡花香襲鼻端,一時見過沈子齋,便去看花。
沈子齋道:“這是海外移來的花,摘下來插瓶,七天不敗的。你若喜歡,回頭讓人擷一些回房插著。”
“謝王爺!”夏仲芳忙道謝。
沈子齋正打量夏仲芳,見她穿得好看,極為悅目,便道:“以后多穿紅衣,瞧著精神。”
“是。”夏仲芳應了,俏臉略略霞紅。
一時綠夢擺好筆墨退下去,沈子齋便坐到案前,示意夏仲芳坐在他身邊,待她坐了,只笑道:“夏娘子且寫兩個字給本王瞧瞧。”
夏仲芳有些不意思道:“奴家的字極丑,王爺不要笑話就是。”說著執筆,寫了自己的名字。
“嗯,字體有些散,筆尾太虛。”沈子齋左手按了紙,右手繞過夏仲芳的香肩,握住夏仲芳的手,把著她的手一筆一劃寫下一個“心”字,再寫下一個“肝”字,含笑問夏仲芳道:“這兩個念作什么呢?”
“心肝!”夏仲芳念出聲來,突然察覺到什么,不由飛紅了臉。
“嗯!”沈子齋卻是應了一聲,俯耳道:“再喊一聲讓本王聽聽!”
“王爺真壞!”夏仲芳不由嬌嗔。
沈子齋哈哈笑了,又握了夏仲芳的手,正經教她寫了一會兒字。
這里正教導著,方御醫已是領著人提藥過來了,見他們摟作一團寫字,便輕咳一聲道:“王爺,該放開夏娘子了,這前戲時間不宜太長。”
沈子齋只得放開夏仲芳的手,站起來道:“不過教她寫了十個字,你就來了!”
“怎么,嫌我來得太快?”方御醫看沈子齋一眼道:“當老師當上癮了?”
咦,方御醫說話,怎么有一點兒隱約的醋意呢?沈子齋正要打趣方御醫,卻聽得聲響,原來沈玉仙又踩著點兒,領了季鳴春過來了。
“哥哥今兒感覺怎么樣?”沈玉仙一進房,先去看沈子齋的臉色,見他精神還好,一時松口氣道:“聽得哥哥昨晚身上起紅點,可嚇壞人了,虧得消了下去。”
沈子齋安慰她道:“沒事了,放心好了!妹妹操持府里各事,也累著,不必天天晚上過來的。”
沈玉仙笑道:“不過來怎么能放心呢?”
他們兄妹說話,夏仲芳已是喝完了藥,悄聲問方御醫道:“這藥的味兒怎么跟以前不同了?”
方御醫一怔,笑道:“苦成這樣,夏娘子還分辯得出不同味兒呀?”
夏仲芳笑道:“奴家自小起,舌頭便靈著,極能分辨各種不同吃食的味道,就是苦藥,變了味道一樣能分辨出來的。”
“夏娘子這是長了一條試藥的舌頭了。”方御醫不由笑道:“可惜夏娘子不是男子,若不然,倒要收到我門下當個試藥童子。”他說著,方才解釋道:“這藥跟之前的略不同,卻是把藥引子和催奶的藥擱一起煎了,這樣一來,你便不須喝兩回藥了。”
“原來這樣!”夏仲芳恍然大悟。
看看時辰差不多了,方御醫上前吩咐道:“王爺,今兒晚上喝奶,卻要不疾不徐地喝,不能太猛!”說著又咬耳朵說幾句話,方才喊了沈玉仙等人一起繞到屏風外。
榻前靜了下來,沈子齋一拉夏仲芳,低聲道:“夏娘子,本王要喝奶了!”
夏仲芳莫名的,一顆芳心卻是砰砰直跳,竟比之前數晚還要害羞,一時連領口也羞于撩開的。
沈子齋扯著夏仲芳坐到榻上,看著她脫了鞋子,翻身上榻,便抱了她置在膝上,按方御醫吩咐的,不疾不徐的解夏仲芳的衣領,不疾不徐的俯下頭去叨住豐盈處。
沈玉仙等人候在屏風外,只聽到輕微的“嘶嘶”吸奶聲,卻沒有其它動靜,不由略奇怪。
這會兒,夏仲芳捧著沈子齋的頭,沈子齋每吸一下,她全身便抽搐一下,一股麻癢從豐盈處傳至全身,只忍著沒有發出呻.吟聲,身子早酥軟下去了。
沈子齋軟玉溫香在懷,卻嚴格遵守醫囑,手腳規規矩矩,嚴肅認真地喝奶,并無異動。
作者有話要說: 王爺非常嚴肅認真!
☆、第
15
章
夏仲芳伸手去摸沈子齋的臉,只覺心肝亂跳,雙頰火燙,一時略詫異,明明沈子齋不再挑逗了,因何自己反更心軟,這會他俯在自己身上,自己居然涌起愛憐交加的感覺,似乎懷內這個人,與自己血肉相連,水j□j加,關系親密。
至沈子齋吸完奶,夏仲芳回房后,雙腿還發著軟,只是站不穩,一時尋思,奶水卻是血水所化,而沈子齋喝了自己的奶,所謂血濃于水,自己與他之間,確實已有不同尋常的關系了。自己心內對他生了愛憐,料著也是正常的。
接下來數天,沈子齋時不時喊夏仲芳過去說閑話,兩人漸漸熟悉。至晚間吸奶,沈子齋也規矩守禮,只像個孩子一樣,純潔的吸著奶,不生別的心思。
夏仲芳也漸漸擺正自己奶娘的心態,不像開始那般羞恥萬分了。
轉眼十天過去,這天一大早的,沈玉仙便讓人來喊夏仲芳,準備帶她進宮赴蘇淑妃開辦的花宴。
夏仲芳是跟何嬤嬤報備了一下,說道要赴宴,不能上課了,至這天早起,已是梳洗裝扮完畢,只等著沈玉仙傳喚。
一時錢婆子和青竹又再檢查一遍夏仲芳的衣著和佩戴,確認無誤后,方才送了她過去沈玉仙處。
沈玉仙見她們來了,便道:“進宮卻不能帶丫頭,只有咱們兩人進去的,沒有人在旁邊提點著,你自己萬事小心著。”
夏仲芳應了,略略緊張,卻又安撫自己,努力令自己鎮定下來。
一時丫頭進來稟報,說是轎馬已備好了,時辰也不早了,宜盡速出發,不誤宮中花宴時辰。
沈玉仙也檢查一遍衣著,這才攜了夏仲芳出去,兩人上了馬車,往宮中而去。
現是四月底,春寒已盡,暖風漸拂,御花園各式花草開得極好,萬紫千紅,美不勝收。
一眾宮女在御花園臨水的亭閣擺著座次,一邊悄聲交談,交流宮中最近消息。
景宗皇帝自打皇后死后,卻不再立后,只令蘇淑妃掌著宮中事。因此蘇淑妃兒子雖早亡,太子等人卻不敢輕視。蘇淑妃每年設花宴,也是向各府夫人強調,自己便是后宮的主人。
一時蘇淑妃身邊的得力宮女秋水來檢看設立的座次,看完吩咐宮女幾句,這才回去稟了蘇淑妃。
蘇淑妃今年四十二歲,因保養得宜,觀之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這會斜坐在榻上,更是透出一股誘人的風姿。秋水見了,暗暗嘆息,皇上年事已高,近年來行事更是令人難以捉摸,淑妃娘娘又無子,將來會如何,實在難以預料。
聽得腳步聲,蘇淑妃稍稍抬眼,見是秋水,便問道:“妥當了么?”
秋水答道:“各位夫人的座次倒是妥當了,只是郡主要帶夏奶娘進宮,這夏奶娘并沒有品級,位次倒不好擺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