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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雕花的大門,大堂里金碧輝煌,望不到頭,桌椅陳列,美酒佳肴溢目,地上鋪滿了白色獸絨的地毯,踩上去軟軟的。
人流如織,人聲嘈雜。
“方才甲板的吃食只是些零嘴,這里才是飯堂,二位客官隨時可以過來享用美食。”貌美的婢女介紹道。
“隨時?那得吃成大胖子。”林泓看著那些裝在精美盤子里、色澤誘人的美味。
繡球乾貝、炒珍珠雞、奶汁魚片、醬豬肘子、羊皮花絲、白龍曜、蝦炙、小天酥、過門香、掛爐山雞生烤狍肉隨上荷葉卷、仙人臠、箸頭春、水煉犢……應有盡有。
點心亦是精致,四喜乾果和四甜蜜餞一樣不缺。
一日之間供應不斷,奢侈如斯。
“二位客官的房間在四樓。”貌美的婢女帶著他們上樓。
二樓和三樓也均是客房,可以明顯感覺到樓層越往上越奢華。
“五樓是什么?”萬古川問她。
婢女答道:“五樓也是客房,給皇親國戚瘋住的,現在啊,住著一位了不起的大人。”
萬古川追問:“哪一位?”
“是當今圣上最寵愛的云亭妃子。”婢女道。
林泓想了想,問道:“當今圣上是景和帝嗎?”
“當然是了~”婢女笑答。
景和帝是陳朝開國的第二代皇帝,景和年間是陳朝盛世,也是陳朝末年——因為陳朝只存在了一百年不到。
內有起義,外有敵國,陳朝就斷送在第三代皇帝的手里。
而景和帝交到他手里的江山本已是滿目蒼夷。
“這是二位的房間了。”婢女停在一個房間外。
林泓看了一眼:“這么多房間只給我們一間嗎?”
“哎呀,我以為二位客官想住一間~不過,里面有兩張床。”婢女道,“現下客人太多了,房間吃緊,二位通融一下?”
“行,有住的就不錯了。”林泓笑道。
“麻煩拿一套干衣服,準備一些熱水。”萬古川給婢女示意濕漉漉的林泓,“再要一碗姜湯吧。”
婢女行了一禮,“是。”
房間寬敞,端的也是奢華。
是上次的客棧根本沒辦法比的。
雕花更加繁復,燭臺、衣架、擺設滾了金箔,屏風上用先陳的筆法繪著山水,簾幕低垂用的是上好的綢緞,繡著暗紋,隨著窗外吹來的海風緩緩飄動。
如此富麗堂皇的房間,擺下兩張大床也是綽綽有余。
林泓渾身濕著,萬古川走過去,關上了不斷吹風的窗戶。
“太奢侈了,難怪陳朝只存在了一百年不到,這艘船是‘吞浪’嗎?”林泓渾身濕透了,只敢坐在凳子上。
“不想跟我住一間?”萬古川沒有回答他,岔開了話題。
“沒有啊,我這不是奇怪為什么他們房間這么多卻只給我們一間嗎。”林泓道。
其實就是想到上次醉酒,有些不好意思了……但還是命重要啊……
萬古川得到了答案又回到了話題上,“這座樓船確實是傳聞中陳朝的‘吞浪’。”
毫不夸張,‘吞浪’是有史以來,樓船的巔峰之作。
舉千人之力,耗資巨大,費時整整三載方才建造而成。
規模宏大,排水量驚人,可載千余人,一側船舷就有百余長槳,十日之內,可從南海一直抵達京都。
‘吞浪’被用作全國的渡海工具,每月月中從南海出行、月末從京都發船。
只要你付得起高昂的船費就可以乘船。
一直以來,只有皇帝親臨的時候不載客,余時,人流如織。
‘吞浪’耗資巨大,收益卻也不容小覷,只是從造船到沉船,定是不可能回本的。
是的,沉船。
“‘吞浪’建造不到一年就沉了,”萬古川道,“傳言是在暴雨里撞上了暗礁。無人生還。”
“我聽說也是這樣的。”林泓道。
萬古川繼續道:“當時船上坐著的正是景和帝的寵妃‘云亭’。為此,他誅了船工九族,總計三萬人。”
“可不就是我們這一趟嗎?”林泓頭疼。
萬古川思忖著,“我覺得叫我們來是想讓我們阻止它沉。”
不然也不可能專選這一趟了。
“這……遇到極端天氣撞在暗礁上我們要怎么阻止?”林泓覺得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