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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撕裂耳膜的骨頭斷裂聲。

姜嬌對面的郭子貴，從正臉變成了后腦勺，而他的身體依舊保持不動。

紅衣女人面上的笑容興奮到猙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我醒來……周圍全是血……全是血……”姜嬌整個人都在發(fā)抖，“全是血……子貴不見了……他不見了……”

三人聽完陷入了沉默。

段宇臉色蒼白……

郭子貴被女鬼殺了，尸骨無存的那種……

“你們……你們可以幫我找找他嗎？”姜嬌目光空洞地看向他們，她已經(jīng)有些神智不清了，“就是……他……他應該在林子里，幫我找找……”

三人都沒有說話。

這恐怕……找不到了。

“我們會死嗎？我們會死嗎？”段宇被她影響得也開始發(fā)抖了，他緊緊抓著林泓。

林泓臉色也不太好，如何給他說得清楚。

他也不知道這女鬼究竟是何心理，殺了郭子貴卻放過了姜嬌。興許是憐憫女人，興許是憎惡男人，又或者只是憑心情殺人。

他說不準。

現(xiàn)在生死攸關，而且姜嬌的狀態(tài)極其不妙，他們也顧不得什么世俗倫理了，讓姜嬌同他們住一間房，都是君子，夜里和衣而睡就好。

姑娘睡床，三人擠一擠地板。

*

房間里非常壓抑沉默。

他們的處境極其糟糕，現(xiàn)在又死了一個人，絕非兒戲。

姜嬌裹在被子里不住發(fā)抖，淚水把枕頭都浸濕了。

林泓看著她嘆了一聲，問二人，“現(xiàn)在如何是好？”

事態(tài)越來越不樂觀，躲起來決計不是辦法，他們必須摸清真相，不能任女鬼擺布，更不能亂了陣腳。

以目前情況來看，如果總是循環(huán)今天，那他們似乎是見不到王凝雪的，就算她夜里回家……他們現(xiàn)在說什么都不敢在夜里貿(mào)然出去了。

萬古川道：“改變一些循環(huán)中的事情。”

“如何改變？”林泓挑眉。

現(xiàn)下他們能改變什么？阻止土匪屠村？土匪人多勢眾，體壯馬肥，就他們?nèi)齻€，絕計不是對手。

萬古川心頭卻有了打算，“睡覺。明日我們?nèi)ド嚼镎彝跄！?

“行吧。”林泓附議。

段宇也點了點頭。

睡前，林泓看著那窗戶，猶豫了一下，又走過去，把窗戶打開一條縫。

對面沒有亮燈的房間里，窗邊依舊站著那個人一動不動地望著這邊！

林泓心跳陡快。

等等，那屋子好像是王凝雪家的？！

這太詭異了。

可是現(xiàn)在事態(tài)尚且不明朗，很危險，給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現(xiàn)在過去找那人。

他并沒有告訴二人，徑直走過去睡下了。

林泓這一覺睡得不安穩(wěn)，他做了一個夢……

“桃花好，朱顏巧，鳳袍霞帔鴛鴦襖……”（注1）

一個穿著紅嫁衣的女人背對著他，坐在銅鏡前，一邊化妝一邊輕輕唱著歌。

這是誰？

林泓慢慢走過去。

“春當正，柳枝新……”女人放下手里的筆，把一根金簪子插到云鬢間。

林泓在那面銅鏡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卻是一張陌生男人的臉，他試著抬起手來，那個人影也抬起手來——是他不錯。

他又朝前走了一步，整個鏡子暴露在他的視線里。

可銅鏡里卻沒有映出那個女人！

女人緩緩轉(zhuǎn)過頭來，一張臉上沒有任何五官。

“葉郎，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