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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也是她客戶?”
沉默很久的唐啟森忽然發(fā)問,小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連連搖頭:“你說林祁啊,他是阿好以前的鄰居,他爸爸就是林溪樓的老總,脾氣不太好,總和阿好過不去。”
說起這一位,小曹臉上的表情足以說明對方有多難纏,可唐啟森看他的眼神卻充滿了敵意。Eric都無語了:“你別見著她身邊的雄性動物就跟長了刺兒似的,還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你以為姜晚好是千年難得的寶貝嗎?”
“這你就不懂了,真正的喜歡,那是看到對方身邊出現(xiàn)任何同性異性都將之是為情敵才對。”小曹笑瞇瞇地補充。
Eric聽的簡直嘆為觀止,女人的思想還真是千奇百怪。
***
唐啟森則壓根沒理會身邊兩人的對話,他注意林祁是因為對方看姜晚好的眼神,那眼神很奇怪,絕對不是一個普通鄰居看對方時該有的眼神。
他直接放下手中的杯子就走了過去:“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晚好先是皺眉看了眼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隨即才慢慢將視線攏在他臉上。唐啟森卻始終眼底含笑地望著對面的男子,林祁瞧他的目光非常冷,可分明很克制,抿著唇什么都沒說。
唐啟森臉上依舊在笑,耐心地等姜晚好給兩人做介紹。
晚好微笑著慢慢撥開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這才說:“這位是林祁,我以前的老街坊。”
等介紹唐啟森的時候,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臟緊縮的頻率,甚至有種隱隱的焦躁和不安,害怕自己的想法被證實,更害怕被證實之后的無所適從。
姜晚好幾乎沒有猶豫,清楚而直接地道:“這位是唐啟森,我朋友。”
唐啟森看著她印在日光下的臉,干凈而美好,她連看他的眼神都是純粹透徹的。那一刻他才開始懷疑,或許姜晚好一直都表現(xiàn)的非常明顯,只是他自大慣了,始終不愿相信兩人的關系已經到了無法彌補的地步,亦或是他忽略了太多細節(jié),一直沒有注意到她的疏離和淡漠。
林祁眼底浮起幾分不明所以的笑,他主動伸出手和唐啟森相握,說的卻是:“久仰大名。”
唐啟森瞇了瞇眼,恰好這會兒周子堯過來了,姜晚好扔下兩人去和對方打招呼。
她的身影剛剛消失,兩個男人的表情同時陰寒畢露,幾乎同時都松開了對方的手。
“你接近她,什么目的?”唐啟森向來直言不諱,他也確信對方沒興趣和自己繞圈子。
果然林祁年輕氣盛,看他的眼底滿是挑釁,卻微微勾起唇輕笑:“唐總這么厲害,不妨猜猜看。”
唐啟森雙手插兜,冷冷地回視著他:“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沒興趣知道,因為它都不可能實現(xiàn)。”
他往前邁開一步和他擦肩而過,狠狠撞了林祁的肩膀一下,低聲警告道:“離她遠點。”
作者有話要說:守夜時寫的,9號出殯,所以這幾天更新都可能很不穩(wěn)定,實在對不起大家,希望多見諒!能更新的時候我都會更
☆、第四十六十章
林祁大概沒想到唐啟森的反應會是這樣,完美的表情還是出現(xiàn)了一絲絲裂痕,他看著那男人悠然往前的背影,再次開口道:“你憑什么,對她來說你也不過就是個過去式,有什么資格在這指手畫腳?”
要是從前,這話聽進耳里唐啟森絕對不會在意分毫,可如今卻不偏不倚地戳中了他心底最敏感那根神經,他倏地轉過身來,眼底迸發(fā)出森寒冷意。
林祁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味深長的樣子,大抵就在等他發(fā)火,隨即就會被姜晚好給攆出去……
他知道面前的小子在故意激怒他,要擱平時他絕對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可今天對姜晚好來說意義不一樣,他必須忍耐。
唐啟森也微微勾起唇,露出坦然而自信的微笑:“我是不是過去式不清楚,但你絕對沒機會做她的將來。”
林祁的臉色再次變了變,唐啟森已經側過身,壓低聲音又說:“這種小把戲就想對付我?你做我的對手還不夠格。姜晚好哪怕離婚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覬覦的。”
唐啟森眉眼間瞬間覆了一層寒冰,只聽林祁又說:“我要是你肯定早就死心了,晚好這人心善,不會直接打擊你,可很明顯,她對你的態(tài)度已經說明一切了。”
之前剛剛被撕開的傷口,這下徹徹底底地被林祁給揭開了,鮮血淋漓地陣陣抽搐著,唐啟森沒想到連周圍的人都瞧出來了姜晚好對他的態(tài)度,可他居然剛剛才發(fā)現(xiàn)!
他這么自大的人,第一次在人前失盡面子,卻始終孤傲地挺直脊背,一點也不為所動:“這么容易退縮,大概只是你的風格。”
在旁人看來兩人分明就是一副熱聊的樣子,可細心看還是能看出此刻的林祁在極力壓抑著火氣,唐啟森拍了拍他肩膀,轉身的瞬間臉色也完全沉了下去。
原以為只有個周子堯要對付,沒想到除了擔心那個強勁對手之外,還要防備那女人身邊任何一個心懷不軌的男人。而且和這兩人比起來,他這個前夫居然一點勝算和優(yōu)勢也沒有……
唐啟森每每想到這胸口都堵得厲害,離婚又復婚的夫妻何其多,怎么到他這就如此艱難呢?抬眼便看到姜晚好和周子堯談笑風生的樣子,他眉頭蹙得越發(fā)緊了。
“一直在往這邊看。”周子堯看了眼滿臉陰霾的唐啟森,對晚好微微抬眼示意道。
“誰?”晚好剛想轉身,卻被對方用力扣住了肩膀。
“還能有誰?”周子堯沖她不懷好意地眨了眨眼,“別看,你不是不確定他的感情嗎?這可是個好機會。”
晚好可沒這個雅興,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無聊。”
和她想的恰恰相反,周子堯卻覺得有趣極了,那個平時看起來冷漠至極的男人,這會兒臉色黑的跟鍋底似的,就差摔了杯子直接走過來掰開他的手了。
他心里一邊樂一邊開口說:“讓他也看看,咱們晚好的行情有多好,有人爭才懂得珍惜。”
“這么有經驗?”晚好將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開,“雖說愛情需要經營,可這么勾心斗角得來的未免也太累了,一輩子這樣試探刺激,沒意思。”
周子堯意外地看著她,他沒想到姜晚好現(xiàn)在對待感情的態(tài)度這么隨意釋然,轉念一想其實也不難理解了,當年她愛著唐啟森,正是渴望愛情又能為之瘋狂的年紀,而如今內心深處渴望的,恐怕更多的是一種歸屬感,踏實和安穩(wěn)。
他越來越覺得現(xiàn)在的姜晚好不一樣了,無論內里還是外在,徹底蛻變成了一個有思想有主見的人。
周子堯正想和她說點什么,忽然瞥見另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
路琳會來,所有人都很意外。她站在人群中很顯眼,其實說來有些怪,路琳算不得是美女,可身上就是有種奇怪的氣場,站在那便能吸引無數人的目光。大概這就是后天的修養(yǎng)和氣質,以前晚好一直搞不懂,現(xiàn)在恍然間就明白了。
對方也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她,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恭喜。”
路琳就站在她面前,那么近那么清晰,她說話時甚至帶著她所熟悉的微笑。可晚好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內心沒有一丁點波動,甚至能禮貌回應,帶著淺淺笑意道:“謝謝,好久不見。”
“對啊,真的好久,快四年了吧。”路琳說這話時始終眉眼彎彎地望著晚好,像是真的故人重逢格外欣喜一般,“還以為永遠都見不到你了,能再見可真好。”
這話究竟什么意思,晚好一下子就讀懂了。她這些年也見識了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早就能應付自如,臉上的笑越加深了些:“能再遇上,說明咱們有緣啊,緣分這事兒還真說不好。”
路琳笑了笑,表情有些僵硬。她刻意回避唐啟森率先遇上姜晚好的事實,打量了眼這間小院:“看樣子你現(xiàn)在過得很好,生意做得這么大,真替你開心。”
晚好但笑不語,耐心等她的后話。
果然她馬上就輕聲說道:“聽說你今天開業(yè),讓啟森等我的,結果他自己倒是先來了。我也沒什么好表示的,一點小意思,你可別嫌我俗氣。”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大紅包,摸上去厚厚一沓,里邊的數目絕對小不了。
晚好推辭著不肯收,臉上表情倒是一點也沒變,似乎對她之前和唐啟森有關的暗示一點都不介意。路琳執(zhí)意往她面前塞,又說:“這是我一番心意,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她主動提起過去,晚好不收倒顯得自己小器了,她低頭接過來,吁了口氣說:“哎,我都不記得的事兒了,你倒記得清清楚楚,說起來,我現(xiàn)在過得這么好還得謝謝你呢。”
路琳繼續(xù)維持著臉上的笑意不變:“你磕磣我呢吧?”
“沒,我說真的。”晚好捏了捏她的手,表情嚴肅了幾分,“是你讓我知道,失去有時也未必是遺憾,反而是件值得慶幸的事兒。”
路琳臉上的笑徹底凝滯住,她發(fā)現(xiàn)姜晚好不一樣了,從前那個唯唯諾諾見人只會笑的小丫頭,變得牙尖嘴利殺人不見血了。她分明是在指責她,可卻讓她無從回擊,以她的修養(yǎng)根本做不到率先撕破臉。
她扯了扯唇角,要說話時才發(fā)現(xiàn)唐啟森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兩人身后,剛才那番話或許恰巧就被他聽了去。
路琳頓時心內一喜,卻強自鎮(zhèn)定著,主動對他道:“晚好真是變了好多,我都快不認識她了。”
唐啟森卻壓根沒看她,而是目光直直地落在姜晚好身上,他一早看到路琳來了,心幾乎馬上提了起來。想起過去她在中間做的那些事,立刻就想飛到姜晚好身邊來!
可當他來到她身后,聽到的卻是兩人相談甚歡的話語,姜晚好連路琳都不在乎了,對她甚至能做到和顏悅色。那是路琳啊,是他們曾經婚姻的“破壞者”,可她竟然都無所謂了?
唐啟森意識到這一點,只覺得腦袋突突地像被電鉆一下下鉆著般尖銳地疼。好不容易聽到她反駁對方一句,結果還是對過去完完全全的否定。
她說失去不是遺憾,那么就是說,失去那段婚姻,對她來說是件值得幸運的事兒?
姜晚好不該這么豁達的,更不該這么可惡,她讓他成功掉進煉獄,而她卻輕易地抽-身就離開了。
太壞了,這個女人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惡毒!
***
唐啟森狠狠看著姜晚好,連眼眶都紅了,可哪怕心里翻攪著千萬種情緒,卻還是什么重話都對她說不出口。她當初的心情是不是就是這樣?哪怕自己做了多么惡劣過分的事,依舊笑著,強顏歡笑,故作淡然。
他看了眼一直盯著自己的路琳,低聲道:“是變了很多,我也快不認識了。”
晚好抿了抿唇輕笑,并不接他的話,而是對路琳輕聲說道:“馬上就要開席了,吃了東西再走?”
“不會,晚好很好客。”這次開口的是周子堯,他眼神復雜地看著路琳,身子卻下意識地微微擋在了晚好前面。
這副保護的姿態(tài)讓唐啟森很不舒服,他始終沉默地看著姜晚好,可那女人竟然連看也沒看他一眼。她只抬頭沖周子堯甜甜一笑,說:“那你幫我招呼他們,我去忙了。”
“需要幫忙就開口。”周子堯輕聲補充。
晚好回頭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不會和你客氣。”
這兩人一唱一和地,唐啟森越發(fā)覺得胸悶,等姜晚好離開之后,在場的三人俱都徹底地沉默下來。
周子堯清咳一聲,識相地給兩人留了單獨相處的時間,等他走開些,路琳才轉身看著身邊一言不發(fā)的男人:“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難怪你會被她吸引。”
唐啟森沒接她的話,路琳咬了咬唇,嚴肅地望著她:“你這么聰明不會看不出來吧?她眼里已經沒你了,何必自取其辱呢?”
連路琳也這么說,全世界的人都在告訴他,姜晚好心里沒他了,他該放手、該自覺地退避三舍。可感情的事,哪里由得了自己做主?
因果輪回,當年姜晚好的心情,他此刻果然都嘗了個遍!
唐啟森心里覺得苦,終于肯認真看路琳一眼,說的卻是:“我已經管不住自己的心,哪怕明知道這是一場自取其辱,還是想硬著頭皮往前沖。路琳,真正的愛情,原來真的不必計較輸贏。”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可以正常更新了,上午我睡個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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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更新應該是在晚上,但是不會很晚的(づ ̄3 ̄)づ╭?~
謝謝這段時間一直支持鼓勵我的妹紙們,我調整過來就開始加更補償大家,么么噠~~
☆、第四四十七章
路琳的出現(xiàn)注定了晚好的生活不再太平,她很快便知道了,原來對方居然也是回陵城辦酒樓的,地址竟然和她離得并不遠,就在對街隔了幾百米的距離。這無疑有種對她宣戰(zhàn)的嫌疑,晚好心里覺得膈應,倒也沒有多動怒。
正因為內心嫉妒恐懼一個人,所以才會覺得對方能給自己構成危險,她還挺高興路琳將自己當做假想敵的。
晚好繼續(xù)做自己的,因為掛了林溪樓的牌子,所以生意還算紅火,加上她這些年在人際交往上學到的手段,倒是將這間獨具風格的私家小院經營的紅紅火火。
唐啟森偶爾也還是會來,晚好知道對他說多少都沒用,索性就和以前的態(tài)度一樣對他,不冷不熱,就等他自己打退堂鼓。
結果這人隔三差五就來報到,似乎一點兒被打擊到的樣子也沒有,連店里的服務生都認識他了,沒事就逮著晚好追問:“晚好姐,這人是想追你吧?看他那身打扮和開的車,一定不是普通人,你干嘛不答應啊。”
晚好每每遇到這種問題都只是輕輕一笑:“別瞎猜,那就是我朋友。”
這種話傳到唐啟森耳里,他也只是笑:“對,目前還算朋友。”
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沒事就對她表明心意了,以前過于自大,總覺得只要自己給了那個臺階,她就會順著往下走。可現(xiàn)在才明白當初的自己有多可笑,也漸漸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喜歡,哪怕自己不說出口,對方也一定能感覺到。
他每天都要抽空過來坐一坐,其實也做不了什么,就是想著看看她。
姜晚好雖然眼看就要二十八歲,可長得白白凈凈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來,加上現(xiàn)在多了幾分女強人的味道,越加吸引一眾男人的目光。所以唐啟森總能看到晚好被一堆男人起哄陪著喝酒,第一次見的時候,他幾乎控制不住想上去揍人。
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想多了,姜晚好應付自如,面對那些男人表現(xiàn)的游刃有余:“這一杯我干了,謝謝劉總過來捧場,不過你也知道這里上上下下都離不開我,要是喝多了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