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路白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約莫十分鐘,路白菲穿著浴袍,剛一推開浴室的門。一個黑影凌空拋砸過來,路白菲側身一讓,手機撞在墻上,又跌落地板,接連發出兩聲悶響。
祁嘉站在距他三四步的地方,似乎暗暗咬著牙。
路白菲好久沒見他發火了,神情微妙地掃了一眼地上的手機,說,“怎么回事?”
祁嘉此刻故作的冷靜看起來不堪一擊,“外面都有人開著房在等你了,你還回來做什么!?”
路白菲腦子一轉,大致猜到了緣由,今晚的聚會上似乎是有那么一兩位異性對自己表現得過度熱情。
他不急于分辯什么,反而笑道,“這是我家,怎么我還不能回來了?”
祁嘉沒想到他竟然連一個解釋都吝于給予自己,嘴張了張,還沒發出聲音,路白菲又道,“背著我看了信息,又摔手機出氣。祁嘉,這是以前那一套,怎么你還沒學乖呢。”
就這一下,祁嘉整個人漸漸都冷掉了。
他在原地呆站了會兒,再開口,聲音模糊得不似自己的。
“就這樣吧,路白菲。”
他說著,眼神也變得恍恍惚惚的,“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
說完,似乎一秒都待不下去了,疾步從路白菲跟前走過,有點踉蹌地出了書房,隨著腳步聲下樓遠去,稍許便傳來房門重重關上的聲響。
祁嘉走了。
重逢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想要放棄的意思。
58
請你一支煙,聊表歉意
作者有話說:路白菲就站在浴室門邊,沒有去追。這種曖昧短信本就是捕風捉影的事,他和祁嘉要想背著對方出去尋歡作樂,八百年前就做了,何須留待今日。
祁嘉借題發揮的成分居多,路白菲又怎么會不明白。近來是他冷淡了祁嘉,有時甚至要隔上兩三天才能見一面。
以祁嘉那樣時時刻刻都要和自己膩在一起的性格,爆發是遲早的。今晚不摔東西,明天也會摔的。
路白菲彎腰把手機拾起來,嘗試摁了開機鍵。
祁嘉方才扔得狠,一點沒留力,手機屏幕已經碎了,裂出一片網狀的線痕。屏幕勉強亮起來,那個姓余的女士發來的幾條曖昧信息赫然在目。
路白菲想著祁嘉被氣得咬牙切齒的樣子,不禁搖頭笑了笑。
多久沒見這祖宗跟自己發火了?路白菲一回想,心也有點軟。
說完全不擔心祁嘉,那是假的。
路白菲去到書房,找出一個備用手機,給小區的保安隊長打了個電話,請他查查電梯監控。
自從路白菲入住這個小區,為了防止狗仔跟蹤,已經私下聯絡好了保安隊長,查電梯監控這種事沒什么難度,對方一口答應下來。
路白菲沒掛電話,在線等著,很快就聽得保安隊長口氣篤定地說,“十點以后就沒人從你們
12
層下來,可以跟你保證,路老師!要我派人上來看看嗎?”
路白菲稍稍放心,說不必來人了,改天再來當面道謝。然后收了線。
祁嘉要氣多久,路白菲心里也沒數。
現在事情剛發作,孰是孰非暫且不論,人在情緒上頭時總是沒法好好溝通的。路白菲既已確定祁嘉待在家里,至少沒有安全隱患。
冷靜幾天也好,路白菲這樣想。睡前他給秘書去了個信,說自己在這個月底要休息兩天,讓行政那邊提前做好安排。
自從這一晚過后,祁嘉就和路白菲冷戰上了。
路白菲送他的那只腕表,他已連續三天沒戴。下班后也不回同個小區了,轉而去住自己買在公司附近的另一套房。
說起來的確不是多大的事,應酬場上人人都在追逐欲望,少不了傳遞各種曖昧暗示。祁嘉自己也接過這類信息。
但他這次心里窩了火,難免遷怒在手機上,路白菲想來是把他的心思都看穿了,至今沒有主動挽回。
祁嘉一連幾日吃不好也睡不好,總是想起自己摔手機的那一幕,眼看著到了周五,原本他與路白菲約定了這天傍晚要去一間新開的餐廳吃飯。
現在去還是不去,祁嘉沒了主意。
下午五點,他開了最后一場會議,其間面對幾位經理的匯報頻頻走神,好不容易捱到散會,祁嘉返回辦公室,卻見辦公桌上放著一束花。
花束不大,包裝得精致干凈。祁嘉拿起來一看,是一束被尤加利葉包裹的淺粉芍藥。
記憶瞬間回溯,祁嘉對著花愣了愣,助理從門外探出頭,小聲地說,“路老師送來的,祁總。”
祁嘉又在辦公室里站了一會兒,手里一直拿著那束花。
這是最后一次了,他突然這樣想。
不論是花還是人,都不可能再有那樣的一場青春。
很多年前,他去科大的學生活動中心看路白菲表演,就曾帶過一束芍藥,搭配著長綠的尤加利葉。
兜兜轉轉七年,這束花如今回到祁嘉手里。
沒有附帶的紙卡,沒留任何字句,就只是花束而已。像一封空白的,跨越時間的長信。
也像是重逢以后的路白菲,較之年輕時那些豐沛熱烈的表達,如今他有更多沉默的時候,祁嘉甚至覺得一度看不清他。
現在想想,原是祁嘉紛紛擾擾,患得患失,在不斷地認錯、道歉、彌補、糾結、試探,想盡各種辦法挽回和證明這份感情猶未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