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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白菲推開玻璃門,祁嘉受驚,下意識想要把煙藏起。
“別燙著手。”
路白菲立即叫停他那個危險的動作。
祁嘉蹲太久了,蹲得腿麻,扶著欄桿慢慢站起來,有點心虛地說,“我…
就抽了一支。”
路白菲手撐著門,面露微笑,“上次怎么說的,嗯?”
祁嘉噎了兩秒,才不情愿道,“抽一支,禁欲一周......”
祁嘉并不是個耽于聲色的人,他只對路白菲有興趣。這一點就是路白菲也該清楚的。
由于吸煙被捉了個現行,還不得不兌現約定,祁嘉便有些訕訕,低著聲對路白菲說,時間晚了自己這就回家。
路白菲沒有讓他通過的意思,仍然扶門站著。祁嘉拿起水瓶,試圖從他身側過去,被路白菲一把拉住了。
“今晚就睡我這兒吧,不差你這個床位。”
祁嘉愣了愣,轉而又想,這或許是自己等著路白菲講完電話等了這么久的一種補償。
可是路白菲這個提議也是他求之不得的,于是祁嘉就沒回自己那邊,暗自有些開心地留下了。
路白菲睡覺很規矩,躺在大床靠外的一側不多翻動。祁嘉就沒那么老實了,后半夜脫離了自己的枕頭,只知道往路白菲那邊磨蹭。
待到早上醒轉,祁嘉發覺自己抱著路白菲,整條手臂都摟在對方腰上。路白菲為了不擾著他,戴了耳機,一手放在祁嘉背后為他壓住被子,一手舉高了,端著一本薄薄的佛經。
床頭的燈光開得不亮,祁嘉由酣睡轉淺,慢慢睜開眼,循著光源抬眸看上去。
路白菲漂亮流利的下頜線條正對著他,手里舉著書也不知看了多久,書封清雅古樸,印著《大乘百法明門論》一行楷體。
祁嘉一時間幾乎忘了呼吸,呆看了幾秒,似夢似醒一般,只覺路白菲美得好像與這庸碌人間隔了一層。什么詞句都無法形容。
路白菲移開書,垂眸看來,“醒了。”
祁嘉此刻情愿折壽十年,換這個清晨永不結束。
沉默半晌,他才說,“早。”
路白菲偏頭看了眼床頭的電子鐘,“再有半小時司機就來了,你睡吧,我先起了。”
祁嘉沒有戀床,立刻撐坐起來,“我睡好了。”
路白菲去了浴室洗漱,祁嘉不太自信地摸進廚房,想給他弄點早飯。
倒騰了十余分鐘,終于小有成就地端著一杯現磨咖啡去到臥室,路白菲已然穿戴整齊,祁嘉一見,又魂不守舍了。
失態之下,問了那個關于秘書是男是女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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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
轉眼就過了快一個月,路父在墨爾本醫院的手術做得很成功,且術后恢復良好,不日即將回國。
祁嘉這些時日與路白菲的關系也趨于緩和,沒再發生什么沖突。加之路白菲忙于工作,祁嘉在經營管理方面能給他一些助益,兩個人在談情說愛上或許沒有多大進展,倒是愈發有點事業伙伴的樣子了。
隨著路家父母回國臨近,祁嘉又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路白菲如今是有恃無恐的那一個,祁嘉卻因為得不到而暗中騷動。他覺得路爸和路媽對于他們現在的關系多少是有些知情的,一旦路家父母回國,自己和路白菲還能不能繼續下去,祁嘉不敢細想。
路白菲如今愈發深藏不露了,祁嘉為著他一顆心吊在半空,路白菲大概什么都知道,卻能按兵不動,坐看祁嘉煎熬。
祁嘉摸不到他的心思,與他談工作時彼此毫無保留,可是一說感情就如墜云里霧里。眼看著路康和白莎回國將近,祁嘉便也有些坐不住了。
這天祁嘉回家比較早,剛換下襯衣西褲,就接到一通路白菲打來的電話,請讓他去車庫幫忙找一份文書,疑似落在了路白菲常開的越野車里。
祁嘉聽完描述,立即就去了。
那份文件就如路白菲所說,放在副駕駛座前方的儲物箱里,祁嘉一拉開箱門就看到了。
他拿到了文件,準備給路白菲回個電話,忽然瞥見同在儲物箱中的一本雜志書脊似有些眼熟。
雜志是橫著放的,祁嘉偏頭看了眼刊名,這是本銷量很好的財經周刊,而且就在幾個月前,祁嘉曾作為年度人物接受過周刊記者的專訪,當時雜志給他頒發的榮譽是
“年度飛躍青年領袖”。
祁嘉一下還不敢確認自己心里的猜測。他把雜志從一堆車輛保險單下慢慢抽出來,看到封面印著新年特輯幾個字正是收錄了祁嘉專訪的那一期。
這是三個月前的事了,那時祁嘉剛去南市與路白菲過完圣誕,兩個人之間矛盾重重,看不到一點希望。
可是......
祁嘉邊想邊覺得心跳加快,路白菲竟然會在那時買回一本有他采訪的雜志?
祁嘉先翻出于與自己有關的那幾頁,然后闔起雜志,又從書脊的角度看了看。發覺中間部分有過多次翻看的痕跡,紙頁的間隙比前后都來得明顯。說明路白菲也曾多次地看過這篇專訪。
祁嘉這些天一直在等一個契機,或是一個能證明路白菲對自己不止一點余情的佐證。好讓祁嘉能趕在路家父母回國前,爭取一次路白菲的認可。而現在他有了,這本雜志讓他看到了希望。
也許路白菲只是要考驗祁嘉,讓他明白復合來之不易。
就在今晚吧,祁嘉心道。路白菲還是愛自己的,就算幾個月前裝作冷酷地把祁嘉推開,暗地里還是會買有祁嘉專訪的雜志,其間還多次回看。
這不是愛是什么?
路白菲這天到家很晚,開門后卻發覺家中氣氛有些別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