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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背后抵住門板,實在退無可退,試圖以手肘擋開路白菲,抖著聲說,“路白菲你別太得寸進尺......!”
祁嘉都已經妥協(xié)到這個地步,照說脫不脫上衣也沒有兩樣。當下這個反應不由得讓路白菲起了疑心,以為他身上被人留了什么痕跡,才這么遮遮掩掩的不敢露給自己看。
念頭一竄上來,又與埋藏在心里的舊日陰影相互重疊,路白菲一下就冷靜不了了。祁嘉來不及制止他,襯衣上剩余的幾顆扣子突然被他一把扯開。
祁嘉再想遮擋已經來不及,路白菲掀開他一側衣襟的動作突然僵住。
玄關的燈光柔和豐沛,從吊頂傾瀉而下,映著那一片裸露的皮膚光滑無暇。唯獨有一串數(shù)字紋在了祁嘉左胸心臟的位置。年月日的排列無比熟悉,赫然便是路白菲的生日。
路白菲心跳好像漏了一拍,那串數(shù)字是以環(huán)形紋上去的,就像一個沒有盡頭的循環(huán)。
祁嘉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哭還難看。這一晚他乞求復合失敗,被路白菲羞辱,現(xiàn)在衣不蔽體的站在路白菲家門口,就連這么多年放不下對方的心思也隨著紋身一起被發(fā)現(xiàn)了。
路白菲放下衣襟和他抓扯衣服掩蓋身體的動作幾乎發(fā)生在同時。
祁嘉甚至顧不得自己現(xiàn)在這幅樣子根本不宜出去,反手壓住門把就要開門。路白菲回過神來,叫他,“祁嘉!”
祁嘉揮開他的手,倉皇地收束了一下西褲,慘白著一張臉說,“這樣你滿意了嗎......”
繼而緊緊抓著那件掉落了扣子的襯衣,從路白菲家里迅速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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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白菲,這樣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雖然做錯了很多,但愛是真愛
路白菲這一晚自然是過得不太安穩(wěn)。祁嘉倉皇離去時那種羞憤難當?shù)臉幼?,讓他心下不忍,也覺得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祁嘉一回家就沖進衛(wèi)生間,趴在馬桶邊吐干凈了當晚喝的酒??墒怯洃浭菬o法重置的,路白菲讓他脫衣服時那種冰冷的聲音和表情一直在腦中縈繞不散,祁嘉一想起來就發(fā)抖。
他覺得路白菲是真的不愛自己了。不管祁嘉再做什么,都已經于事無補。
當晚睡下去不久,祁嘉就發(fā)起燒來,蓋了兩床被子仍然渾身發(fā)冷。那場失戀的后遺癥直到六年后才完全發(fā)作起來,好像要逼著祁嘉也感受一遍曾經路白菲有過的感受。
如此一連病了三四天,祁嘉在偶爾清醒時,也反復決意不要再想路白菲了??墒且坏┗杷氯ィ瑝衾镉秩撬挠白樱f著溫軟的話,抱著祁嘉,讓祁嘉難以割舍。
路白菲這邊對于祁嘉的生病毫不知情,只是從那以后便沒再收到任何早餐或者煲湯,仿佛暗示著祁嘉已經放棄。
廚房里那些清洗干凈的保溫盒還疊放在餐臺邊,沒有如期歸還。路白菲每看見一次,心里的酸澀好像就會增加一點。
直到幾天后的清早,他在樓梯口遇上了祁嘉的助理。對方穿著灰色職業(yè)套裝,手里提著兩個早餐袋,客氣地和路白菲打招呼,“路老師,您早?!?
路白菲第一反應是想想問問祁嘉怎么樣了,又遲疑著有點問不出口。
倒是助理很懂得察言觀色,主動和他說,“我們祁總病了幾天,病得起不了床。今天才好一點,這就回去上班了?!?
如此便側面解釋了早餐中斷的原因。
路白菲仍然像以往那樣對她說,早餐不要再送了。
助理也仍然像以往那樣,回以客套的笑,“路老師不吃就隨意處理吧,我們拿錢做事的,要是沒把早餐送來,會被祁總認為辦事不力。”
于是路白菲不好再為難對方,只得接過了袋子,拿回家塞進冰箱里,才發(fā)覺其中還有一份祁嘉煲的湯,仍是裝在同款保溫盒里,上面貼著一張手寫的便簽條:雪梨玉竹湯。
一個病人,估計連自己都沒照顧周全,又是怎么給路白菲熬的湯?
路白菲手里掂著溫熱的保溫盒,在冰箱門前蹲了一會兒,心情挺復雜。
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他想。還是應該找個機會和祁嘉當面講清楚。
因為生病的耽擱,祁嘉手里的工作積攢了不少。這天司機送他回家已經很晚了,剛一下車,他又接到一通合伙人打來的電話。
祁嘉索性便沒有上樓,揮手讓司機先走了。他站在小區(qū)的花園邊,一面讓自己透透氣一面跟合伙人通話。
路白菲也就在差不多的時候從花園邊經過,因為聽見熟悉的聲音而放緩了腳步,循聲看過去。只見祁嘉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揉著前額,揉頭的那只手的指間還夾了根香煙。
路白菲隔著低矮的灌木叢,安靜地看了他半分鐘。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緣故,祁嘉看著比前日消瘦了些。襯衣穿在他身上,腰線那部分收束得像是不盈一握。但他畢竟不是當年那個身量單薄的少年了,路白菲近來見到他,祁嘉多是穿著襯衣西褲,他與這種裝束的適配度很高,總帶著點斯文冷峻的禁欲感。
祁嘉講著電話,其間掩嘴咳嗽了兩聲,不期然一抬眸,看見幾步開外的路白菲。合伙人還在手機那頭滔滔不絕,祁嘉的聲音戛然而止。
路白菲就站在灌木叢的臺階下,面色沉靜,有種要等著祁嘉講完電話的意味。
祁嘉跟合伙人道了個歉,說晚點再聯(lián)系,然后就匆匆收了線,轉身把煙頭摁熄在一旁的垃圾桶里。路白菲已經拾級而上,朝他走過來。
祁嘉轉回身,看著他,待到兩人之間只差一步了。祁嘉低聲叫路白菲,“路哥?!?
他聲音還有點啞,人看著也蒼白,沒什么精神。
路白菲說,“生病還抽煙?!?
語氣平鋪直敘的,聽不出來是在責備還是在關心。
祁嘉笑了笑,點點頭,“不抽了。”
“我沒有癮的。就是有時候忙起來,找個東西提提神。”
他又道,其實還想說
“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后都不抽了”,轉念一想這話有失分寸,必然要被路白菲討厭,便壓下了沒有再說。
兩個人繼而都沉默了片刻。再開口的是路白菲。
他說,“祁嘉,早餐以后不要送了,也不要再煲湯了?!?
祁嘉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神情好像窒了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