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路白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道歉大可不必。喜歡這種事,祁嘉并未多加掩飾,怎么也不該由他說抱歉。
路白菲一時語塞,也有種無法面對的尷尬。
兩人之間靜默了幾秒,路白菲說,“回去吧祁嘉,外面冷。”
祁嘉知道自己一旦折返回屋,他和路白菲就算徹底友盡了,于是抱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心態(tài),說,“我們聊聊,你先別走。”
路白菲搖頭,試圖和祁嘉保持距離,也試圖讓自己保持理智,“祁嘉,何必呢,我也不想傷害你。今天早上就當是意外了,也沒有再聊的必要。你知道我是有交往過女生的,我對同性......
沒什么想法。”
這個回答,給了祁嘉體面,同時也讓祁嘉感到絕望。但他又有些不甘心,如果路白菲真對自己表現(xiàn)得那么無動于衷,他就當是一時發(fā)瘋愛了個直男,丟人也就算了。可是路白菲的反應并不那么純粹,又讓他覺得他們之間還有些友誼以上的曖昧,不是輕飄飄兩句話可以言明的。
祁嘉此時是無奈又執(zhí)拗,路白菲抽手想走,祁嘉拉他不住,情急之下將他推到了墻上。
“祁嘉!”
路白菲伸手扣住祁嘉的肩膀。
“路白菲,你聽我說兩句!”
祁嘉也急了,一雙明眸盯著路白菲,執(zhí)意看進他眼里,“你要是不心虛,就別這么躲著我。你心里清楚,我不能對你怎么樣。”
“是,我是喜歡你,機場見你第一面就動心了。可是你身邊追求者不少,對你一見鐘情的人也不少吧,你根本沒什么可慌的。”
祁嘉手里攥著路白菲的衣領,將他緊緊壓住。路白菲也沒動他,一來是不想與他在公共場合鬧出太大的動靜,二來也怕自己強行掙脫反而傷著祁嘉。
“松手,祁嘉。”
路白菲沉聲道,眼底有了慍色。
祁嘉起先頑抗了幾秒,最后還是退了一步,也松開了手。
這條走廊上隨時可能出現(xiàn)別的住戶,祁嘉不想讓路白菲因為自己的告白而覺得難堪。
挫敗感、自我厭棄感,一下全涌上來。他無比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fā),說,“我是不是讓你覺得很討厭,甚至惡心?”
路白菲也不知是怎么了,胸口很悶,祁嘉在他跟前露出這么脆弱無助的神情,好像他反而比祁嘉更難受。
他說,“不是這樣的。你先回去冷靜一下,我們再聯(lián)系行么。”
10
對不起,哥
作者有話說:小路將彎未彎時~
祁嘉在家里關了一天,喝掉了冰箱里儲存的兩罐牛奶,此外沒有吃任何東西。
他和路白菲在走廊上爆發(fā)的那場沖突,讓他覺得不堪回首。路白菲始終是游刃有余的,沒有動怒、沒有翻臉,而祁嘉卻幾近失控,在路白菲跟前顏面掃地。
祁嘉甚至不愿出門再走一次相同的路。那條走廊就像一處心碎打卡點,記錄著他摔成碎片,無從撿拾的初戀和自尊心。
他把自己關了起來,蜷縮在沙發(fā)里看電影,蹲在冰箱門邊喝奶,后來甚至從行李箱里翻出一本《博弈論與經(jīng)濟行為》,坐在床上一直從傍晚看到深夜。
這本書原是芝大理論經(jīng)濟學系的課程之一,祁嘉這個人思維比較跳脫,很煩這種形而上的內(nèi)容,此前看原著總是看得斷斷續(xù)續(xù)。現(xiàn)在為了逃避現(xiàn)實,找一個療傷的樹洞,這本很費腦子的理論書反而成了救命良藥,最終幫他轉移了注意力。直到他看得倦極睡去,第二天臨近正午起來,才覺得自己稍微緩過來了。
祁嘉一整天沒看手機,未讀信息和未接電話的提示刷滿了屏幕,而他最先看到的,還是路白菲的微信
ID。
起因是昨晚周以馨一直沒能聯(lián)系上祁嘉,出于擔心就去拜托老同學白莎,讓路白菲問問祁嘉的情況。
路白菲當然知道祁嘉失聯(lián)的原因,可這原因沒法和長輩如實交代。他這邊既已應承了母親白莎,只能主動給祁嘉發(fā)一條信息,權當完成任務。
祁嘉看著屏幕上那行略顯生疏的問候,無奈回了三個字:我沒事。
發(fā)出以后,他始終有些不甘心,又輸入一句:對不起,哥,我真的很喜歡你。
遲疑幾秒,最終還是選擇了發(fā)送。
祁嘉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性格,相反,對于人際關系的界點,他一直很敏感。他也知道告白這種事必須兩廂情愿,單方面說喜歡只會惹人厭煩。奈何路白菲就是戳中他心里那個點了,坦誠心跡是因為情不自禁,說抱歉亦然。
信息發(fā)了就發(fā)了,祁嘉也沒指望路白菲能回復。他本身就有低血糖,一整天的時間只喝了兩罐奶,現(xiàn)在已經(jīng)餓得頭昏眼花,扶著墻去廚房找吃的。
路白菲是在上午的最后一節(jié)課上,收到祁嘉的信息。
第一條寫著
“我沒事”,他看后暗暗松了一口氣。
第二條寫著
“對不起,哥,我真的很喜歡你”。
路白菲對著手機屏幕怔了一會,坐在一旁的同學湊過來找他聊天,他轉頭與之應付,可是胸口那種悶鈍的感覺涌上來,他想起昨晚頻頻出現(xiàn)在自己夢中的祁嘉。
路白菲不愿追究這背后的原因。他從小到大拒絕的追求者可以湊足一個班,還沒有誰讓他產(chǎn)生這樣的負罪感。祁嘉也不該是那個例外。
起先他是不準備回復祁嘉的。冷處理就好,距離會讓他們慢慢回到普通朋友的位置。
但是當這一天臨近傍晚,他在學校食堂吃完飯,又一次毫無緣由地掏出手機。路白菲放棄了,他承認自己對祁嘉有點關心則亂。
他點進微信對話框,考慮了一下,以不痛不癢的口氣發(fā)出一條:周阿姨挺擔心你,以后還是及時接她電話吧。
這條信息把路白菲自己摘出去,但又拐彎抹角地表達了關心。
過了大約十分鐘,祁嘉用一種還算克制的口吻回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