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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封父和封母說話時,郁天林他爸帶著郁天林也出現在了會議室的門口。
一看到郁天林他們的身影,封父立刻笑著站起了身,朝他們迎了過去,“郁老哥,你今天來的可真早。”
郁天林他爸朗聲笑了笑,“今天可是我們的重要日子,這么激動的時刻,我可得早點過來了。”
封父笑著連連點頭,“你們先別站著了,趕緊入座休息一會吧,待會我可還得勞煩你們支持一二呢。”
郁天林他爸哈哈笑了笑,“白老弟客氣了,談不上勞煩,咱們這是合作共贏。”
郁天林在這種場合,還沒有坐在臺面上的資格,他的位置在他爸后面的椅子上,旁邊就是封月清。
郁天林一坐下,立刻就同封月清竊竊私語了起來,聲音高興:“我爸媽最近好像不反對我們兩個的婚約了。”
封月清心里冷笑,明白郁天林他爸媽是看到封父對他的看重,這才改變了態度,不過他面上沒有顯現出來,依然笑著道:“那太好了,不過你以后可得和封歷逸保持距離,不然我要不高興的。”
郁天林連連點頭,“你放心吧,我之前也不過是想拿他給我們兩個當擋箭牌而已,現在我爸媽不反對我們了,我自然不需要到他了。我可瞧不上他那種鄉巴佬。”
封月清聞言,滿意地笑了笑,沒有反駁什么。
股東們陸續到來,白穆朗笑著同他們一一寒暄問好,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
當看到秋裴玉到來時,白穆朗臉上更是露出了大大的燦爛笑容,“秋董,歡迎您大駕光臨。”
秋裴玉客氣地同他握了握手,臉上雖然噙著笑,但眼底卻不見絲毫真實笑意。畢竟別看白穆朗現在跳得歡,實則就是秋后的螞蚱,根本蹦跶不了多久。
很快就到了會議即將開始的時間,股東們都圍繞長方形會議桌分列兩側而坐。
會議桌中間的主位沒人坐,那是封老爺子從前的位置。白穆朗坐在主位順下來左邊的第一個位置,這是會議桌上除主位外,地位最高的位置。
就在白穆朗想要宣布會議即將開始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了開來,眾人目光唰地一下子都望了過去,封余昭帶著封老爺子的助理李爾群走了進來。
白穆朗皺緊眉頭,“余昭,你們過來這邊干什么?”
封余昭在會議桌旁拉開一張椅子,施施然地坐了下來,“歷逸有3%的股份,我身為他的股東代理人,難道還不足以在這張桌上有個位置嗎?”
白穆朗氣得暗暗咬了咬牙,封余昭的突然到來,讓他心中開始有些緊張了起來。
白穆朗冷著臉:“既然你要參加,那你就安靜一些,這里不是你可以胡鬧的地方,今天在場的都是你的長輩。”
封余昭眉頭一挑,輕輕嗤笑了一聲,笑聲中的輕蔑意味瞬間讓白穆朗怒火中燒。
顧及著會議即將召開,白穆朗只好暫時按捺下洶涌的怒火,心里暗暗想著等他掌權以后,一定要借機找回這一茬。
白穆朗清了清嗓子,開始主持起了會議。
“今天之所以召開這個臨時會議,為的是商談代理董事長人選這一事。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封董現在在醫院昏迷不醒,我們雖然擔憂他的身體健康,都希望他早日回來主持大局,但也不能就這樣空等著,畢竟集團這么一大攤子的事情都需要人處理。”
郁天林他爸跟著出聲:“我贊同,我提議就由白總來擔任這個代理董事長。一來,他一直掌管著集團的子公司,這些年的表現也算是可圈可點,對于集團的業務也熟悉。二來,他是封董的女婿,和封董是一家人。讓他擔任代理董事長,我覺得很是合情合理。”
股東們開始接連發言。
“我也贊同由白總來管理集團。”
“我也是,白總能力確實沒的說。”
……
封余昭坐在會議桌后,眼神冷冷地看著前面發言支持白穆朗的人。
他心里很是清楚,這些支持白穆朗的股東,心里未必是真的看好白穆朗,不過是白穆朗答應給的報酬足夠豐厚。
財帛動人心,白穆朗用錢砸、用高層管理職位當事成之后的報酬,自然是能打動這些人站在他那邊支持他。
白穆朗看到畫面如他預期的那樣,臉上不由綻開了燦爛的笑容:“謝謝各位對我的支持,我向大家保證,等我當上代理董事長這一職后,我一定會努力帶領集團更上一層樓,幫助大家創造更多財富。”
他話音剛落,場上立刻有人帶頭鼓起了掌。
白穆朗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當掌聲結束后,他又朗聲道:“在這里,我還要和大家分享一個好消息。我已經和時氏集團的秋董初步達成合作意向,之后我們封氏集團將會和時氏集團展開更多的深度合作,爭取早日實現兩個集團的互利共贏。”
白穆朗的這一番話瞬間讓原本還不支持他的那部分股東紛紛竊竊私語了起來。
“封董這女婿似乎還真有一手?”
“我剛才看到他和時氏集團那個秋董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看來這兩人確實是有點交情。”
“若是真能和時氏集團達成合作的話,這倒也不錯。”
……
秋裴玉屈起手指,指節敲了敲會議桌,眾人目光齊齊望向他。
秋裴玉笑意吟吟:“抱歉,但經過我更深一步的了解,我目前已經打消了和白總合作的念頭。”
白穆朗臉上的笑瞬間僵硬住了,他沒想到秋裴玉居然會突然在這時反水。
在場的其余股東,包括郁天林他爸也是一臉驚訝震驚的表情。
封余昭輕輕哼笑了一聲,“看來有人的如意算盤是打不響了。”
封余昭朝他身后的李爾群助理看了一眼,李爾群立刻從公文包中拿出了一沓資料。
封余昭抬手將資料丟到會議桌中央,“想要選白穆朗的,自己睜眼看看桌上的資料吧。若是看完資料,你們還是這個想法,那我只能是無話可說。”
白穆朗心臟瞬間撲通撲通的跳,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讓他聲音陡然尖銳了起來,“封余昭,你到底要干什么!”
封余昭聲音從容:“不做什么,只是將你做的事,讓大家好好知道知道而已。”
當第一個股東伸手拿過資料后,其他的股東也陸續伸手拿了一份資料。
當看到資料上的內容后,股東們臉色一個個都變了又變。
白穆朗也急忙伸手拿了一份資料過來。剛看到資料上第一頁的內容,他臉色就瞬間白了起來,他急忙草草翻閱了后面的內容,隨后忍不住咆哮道:“這些都是污蔑!是封余昭對我的污蔑!你們別被他給騙了!”
封余昭給出的資料里,不僅有白穆朗貪污挪用公司公款的證據,還有他買兇想要殺害封爺爺的證據。故意撞擊封爺爺他們車子的那個肇事司機目前已經被抓捕落網了。
封余昭勾唇笑了笑:“是不是污蔑,不是由你來判斷的。”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了開來。
封歷逸和時黎安帶著一隊警察們走了進來。
看到警察們朝自己走過來的身影,白穆朗臉色白得毫無血色,腿瞬間軟得只能扶著椅子撐著身體。
封母此時也看到了封余昭給出的證據。她滿臉崩潰,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枕邊人居然會買.兇殺.人,她紅著眼眶朝白穆朗厲聲質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爸他對你不薄啊!”
封余昭給出的資料上面,證據很足,白穆朗明白自己根本無法辯駁。
聽到封母的質問,他冷笑了一聲,“你爸對我不薄?他要是真的對我不薄,我根本就不會對他動手!”
白穆朗憤憤不平地怒視著封母:“我在你們封家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但你看我得到了什么?!不過就一間小小的破子公司而已羽|熙!你們封家這是拿我當乞丐施舍嗎?就連封歷逸這個剛回封家的毛頭小子,得到的都比我這個當爸的多,你讓我怎么服氣!人家在外面都嘲笑我這個當老子的,就算坐飛機都比不過兩個兒子!”
聽到白穆朗這番不要臉的話,封余昭冷笑著勾起唇角,走到白穆朗面前:“別裝得有多委屈了!像你這種貪得無厭的白眼狼,無論對你多好,你都只會覺得不夠!以你的能力,你能有這些年的好日子,全靠我們封家。你現在抱怨我們封家,不過是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白穆朗最后的臉皮都被封余昭徹底撕了下來,他一時之間無話可反駁,只能無能狂怒般地怒瞪著封余昭。
封余昭眼角余光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封月清,然后又望向神情悲怒交加的封母:“你知道他為什么家里三個孩子,他只帶封月清這個和封家沒血緣的孩子來參加今天的會議嗎?”
封母心里突然萌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看來,你自己似乎也猜到了。沒錯,封月清就是他的私生子。”封余昭嘴角出現一抹嘲諷的笑,“你知道封月清是他跟誰的孽種嗎?就是我們封家的保姆胡潔。當初歷逸之所以一出生就會被人掉包,也是這對渣男賤女聯手做的事情。”
封余昭的話簡直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劈在封母的頭上,她驚得差點站不穩,腳步踉蹌了一下。
她向來不放在眼里的人,居然敢背著她,和她的老公勾搭在一起。甚至……她這些年還在給別人養私生子!
封母感覺頭腦一陣陣發暈,仿佛天旋地轉一般,她過去的前半生仿佛都是個笑話一般。
封月清此時滿臉驚慌,他沒想到封余昭居然會知道這件事。當初得知封月清不是封家孩子時,封月清是跟封母做的DNA檢測,并沒有跟封父做。封月清也是前陣子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居然是白穆朗和胡潔。
當年胡潔和封母幾乎同一個時段懷孕,胡潔為了讓封月清有個好的未來,便要挾白穆朗必須幫助她換子,不然她就把她和白穆朗的私情告訴封家。
白穆朗為了讓自己能留在封家,便答應了她的要求,將封歷逸換給了她。而胡潔在抱到封歷逸后,她自己懶得撫養孩子,便把封歷逸又賣給了別人。不過,之后封歷逸怎么流落到孤兒院,這所有人就都不知道了。
封月清臉色慘白,白穆朗被抓進去后,如果他還沒了封母的幫扶,他現在的好日子將會如泡沫般消失。
封余昭本來怎么也想不到白穆朗居然敢在封家眾人的眼皮子底下,跟封家的保姆茍且。還是胡潔前陣子勒索了白穆朗十萬塊錢,這才讓封余昭在這次調查時發現了端倪。
封余昭他們在來開會之前,便已經跟警方報了案。現在胡潔應該已經被抓拿歸案了。正好之前國家更改了法律,現在拐賣兒童判得非常重,胡潔這個罪行關個二十多年是沒得跑的。
而白穆朗數罪并罰的話,估計下半輩子能出來都懸。
警察很快就將白穆朗帶走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此時很是尷尬,特別是那些剛才出言支持白穆朗的股東,此時臉上更都是訕訕的。
封余昭緩緩走到會議桌的主位上,“各位,今天是個好日子,我要跟大家宣布一個好消息。”
股東們:“……”這還好日子啊?他們差點選出了個勞改犯來當臨時董事長。
李爾群助理打開了會議室里的投影儀大屏幕,將筆記本電腦鏈接到了投影儀。
當看到屏幕上出現的封老爺子,會議室里的股東們都被驚到了。
封余昭笑著道:“這就是我跟大家說的好消息。我爺爺昨晚就已經蘇醒了。醫生說只好好好養著,之后身體也會恢復如常。”
封爺爺在屏幕那頭也笑著出了聲,“我不在公司的那段時間,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工作,不要自亂陣腳。”
股東們自然連連應是。
封老爺子的露面,讓剛才那些支持白穆朗的股東更加心慌了。
封老爺子能牢牢掌控封氏集團那么多年,手段自然是有的。他們這些站錯陣營的人,在這之后勢力勢必會遭到封老爺子毫不留情的打壓。
臨時會議一結束,郁天林他爸便迫不及待帶著郁天林離開了封氏集團。
他們此刻的心情都很壓抑。他們從市面上高價收購了封氏集團的股票,結果現在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還讓自家公司的資金鏈也因此變得緊張了起來。他們本來還想著從封氏集團身上咬下一口肉回血,結果現在不被別人反咬一口就已經該偷笑了。
封余昭和封歷逸等人的心情則很是輕松,畢竟封爺爺現在已經蘇醒,而且身體也在好轉當中。
封余昭陪著秋裴玉一起走出會議室。封余昭一臉真摯誠懇地同秋裴玉道:“秋先生,這次真是很感謝您的大力幫助。我們封家欠你一個大恩情。您這邊有什么我們封家需要幫忙的,請務必提出來。”
這次秋裴玉幫了很多忙,包括那個車禍肇事逃逸的人,也是秋裴玉那邊幫忙提供的線索。若不是有秋裴玉那邊提供的信息,說不定那個兇手現在已經乘船偷渡到海外去了。
秋裴玉抬眸看了一眼走在封余昭身后的時黎安,心里想著只要封余昭能一輩子對時黎安好,那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秋裴玉朝封余昭笑了笑,答道:“只要封先生能一直保持像現在不變,這就已經足夠了。”
時黎安暗暗瞪了秋裴玉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免得封余昭心生懷疑。
封余昭對于秋裴玉的這個答復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道:“面貌上的改變,我無法承諾。但性情上,我可以保證。”
秋裴玉笑道:“那就好。”
眼見封老爺子之后會重回集團,股東們也開始想著要討好封余昭和封歷逸了。封余昭身邊有秋裴玉,他們不好意思打擾,便只能轉而去找封歷逸了。
封月清走在最后面,看著面前那些人討好奉承封歷逸的模樣,他眼眸中充滿著濃濃的嫉妒和恨意,但卻又無能為力。
他和封歷逸之后的人生,將會差距越拉越大,仿佛天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