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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叔看著青鳥消失的方向,他暗自松了口氣,轉身進了院子。
小院里,薄月坐在歲容的面前。
薄月驚訝發(fā)現(xiàn),歲容的樣子與她幾年前見到她時,沒有太大變化,反倒更加年經了,一點也不像四五十歲的女子,倒像二八年華的人。
寧舒訣看著歲容,他道:“容姨,今日舒訣來見您,一是想帶涼月來,你瞧瞧,二是?!?
二是寧舒訣還沒有說,鐘叔便回來了。
歲容知道鐘叔出去干什么,便她還是問了句:“怎么去了這么久,你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宜離開這里太久嗎?”
聽著這呵斥的話,帶著點點關心,鐘叔微微一笑:“無事的,一會,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歲容則冷哼了聲,不語,忽又看了看薄月,目光中帶殺氣,鐘叔太了解歲容的,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便知道她想干什么。
雖說,現(xiàn)在她身子骨正弱,可若她想要殺了薄月,可不會理會這些,到時候,她受了傷,薄月又死了,這個結果是他不愿看到的,他答應過青鳥,要保薄月性命無憂。
他說:“容容你與舒訣也有一段日子沒見,你們先聊,我?guī)н@姑娘去轉轉。”
說著,便慈目的看著薄月。
“去吧,有勞鐘叔了?!?
寧舒訣本想支開薄月,這個理由倒也合理。
薄月低頭冷笑,她起身,便跟著鐘叔朝左側院子走去。
還未出院子時,她隱約聽見寧舒訣說,“容姨,你給的那個方子,我已經交給藥園的管事了。”
后面的她便沒有聽見了。
她思索,方子?交給藥園的管事了?什么情況,寧舒訣想要對顧府做什么嗎?
要想知道,藥園的藥丹全部出在顧府,若出什么狀況,顧府怕就要遭殃了。
就當她想時,耳畔傳來:“姑娘,剛才聽舒訣說你叫涼月,是個好名字?!?
“謝謝鐘叔。”再對對上鐘步的眸子,她再次詫異發(fā)現(xiàn),他的眼居然又成了正常顏色。
從她正進這個院子開始,她便覺得這個院子太詭異,而有容姨與這個鐘叔也太詭異。
可她終究沒有問出來,因為世間無其不有,說不定這兩人是妖還說不定。
她的想法在心底,沒想到鐘叔居然看出她的想法。
鐘叔哈哈大笑起來,而笑聲更讓薄月驚訝,這笑容明明是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哪像一個年邁的老人的聲音。
這時,鐘叔說:“小月啊,你放心,我與容容不是妖,也不會傷害你?!?
這一聲小月,薄月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聽過般,可怎么也想起來。
看著薄月那驚訝的模樣,他又說:“就像你想的,天下無其不有,我與容容也只不是世間異類罷了?!?
薄月步子向后退了一步,她洋裝不懂:“鐘叔說得是,只是我只是一介凡人,不懂鐘叔說得什么?”
這個鐘叔果然是深藏不露,居然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聽薄月這席話,知道她是裝不懂,他也不點明,只道:“走吧,到前面去瞧瞧?!?
只是當薄月才移開一個步子時,她就像是被定住般,不能動了。
鐘叔也感到不對勁,他向看一看,大驚,卻發(fā)現(xiàn),一個若隱若現(xiàn)有念心,大手一揮,一個軟榻出現(xiàn)在他身后,她小心翼翼的扶著薄月坐下。
他說:“歲容,幾千年了,你還放不下嗎?你害死了小月兩次,還不夠嗎?”
經念心此話,鐘叔才看到念心身后同樣若隱若現(xiàn)的歲容。
他面色擔憂,急步上前:“歲容,你不要命了,為了他,你連命也不想要了嗎?”
誰知,歲容不領鐘叔的情,她手掌一揮,一股柔光揮向鐘叔:“鐘無,你居然背叛我,當年,你救青鳥一命,我便饒你一命,沒想到,你今天居然還敢救這賤。人。”
隨著她的話落,柔光打在鐘無身上。
鐘叔喚鐘無,而青鳥喜歡喚他鐘小無。
剎那間,鐘無晃了晃身子,他吐血,幸是現(xiàn)在歲容法力弱,若在平時,鐘無受她一掌,早就灰盡煙滅了。
他慢慢的移著步子,來到歲容面前,此時,他本年邁的身子,已變得年經起來,面容也俊俏起來。
他苦笑:“歲容,我以為百年相處,你雖不愛我,至少心底還有我的位置,不論是親情,愛情,我都不在乎,可是,今日你居然要殺我。”
他走到歲容面前,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絲情緒,可是圖然,他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我終是錯了,錯了?!焙鏊纳眢w慢慢消失,他未瞧見,歲容那冰冷的容顏閃過一絲害怕,她顫抖著唇:“鐘無,你瘋了?!本尤煌稻毸疾桓揖毜慕g。
鐘無伸出手,想摸摸那自己眷戀了一輩子的容顏,他聲音悲戚:“容容,我是瘋了,你以為我擁有這雙能看透世間一世情感的眼,可你忘了,我終究是一個凡人,一個生老病死的人,我正因為偷練的禁術,我才能陪你這么久,百年時光,我累了,對不起,不能再陪著你了?!?
他的手在觸碰那歲容的臉時,消失了,緊接著便是臉,頭發(fā),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歲容眸中失措,她張了張紅唇,卻不知說什么。
空中響起鐘無最后的話,他說:“念心,勞煩你轉告青鳥,我鐘無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事,便是有了他這一個兄弟,若我還有來世,希望我們還能舉杯邀明日。”
他的聲音消失的瞬間,歲容流下了淚,她驚措的說:“鐘無,我不是有意傷你的,真的,我沒來想過要你死,真的,鐘無,你回來,你回來?!?
念心看著這般的歲容,他搖頭,許是歲容也不知,不知何時,鐘無已經在她心中有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她忽看著念心,她像抓住救命草,她說:“念心,你救救了,當年,你連青鳥都救回來了,同樣也可以將鐘無救回來,我求你了,念心,你救救他?!?
念心看著這么低聲的歲容,他無奈嘆氣,那個一向狂傲,冷然的歲容玄女,何時求過人,鐘無,若你能看見,是否能安心了。
“鐘無,救不回來了?!辈挥脷q容說,他也會救鐘無的,鐘無與青鳥的關系他是知道的,單憑剛才他想護小月這一份情,他也會就他,只是……。
他對著歲容說:“歲容,鐘無修練的是禁術,就算我保他魂魄不散,可他終會受不禁術的反噬,而再次魂飛迫散的。”
鐘無偷學的禁術,就連神與仙家不敢練,他一個凡人居然敢練,而且還練成了,他雖多活了幾十年,可這代價太大了,魂飛迫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