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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幾個人都跟著應星決一起去應家的機甲工作室。
機甲工作室是應家機甲師所用,應成河也去過,但自從去了達摩克利斯軍校后,便沒有再回來。
他們進入應家的那一刻起,應清道便已經知道了,派人過來說已經準備好住處,全部布置成幾個人最喜歡的風格,連準備的飯菜也多合口味。
“大伯還是和以前一樣。”應成河小聲嘀咕,應清道一個感知B級的人,卻能在應游津叛逃之后,將應家撐起來,手段不可謂不強。
應星決一直在外面等著,等他們將東西放好在住處,才帶著衛三去工作室。
“這里是你的工作室。”應星決指著對面的一棟房子道,“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可以告訴我。”
衛三推門進去,入眼便是寬敞的機甲活動地,所有的儀器全部都是嶄新的,看造價絕不會比第一軍區那個工作室低。
她上前摸了摸一臺檢測機甲機動性能的機器,有點高興道:“這個我在星網上看過,聯邦只有少數幾臺。”
應星決望著衛三帶笑的側臉,斂去眼中情緒:“現在你可以試試。”
衛三摸著機器的測試口:“算了,等做好機甲后再試。”
說完,她便走到工作臺前,將那些稀有材料倒出來,白色無相骨在她手里,哪怕曾經用過一副,衛三還是忍不住為無相骨驚艷。
白色的無相骨剔透甚至泛著晶瑩,在日光下簡直熠熠生輝,手指摸上去,光滑冰涼,久了生溫,又仿若軟化。
衛三站在這副無相骨面前,透過間隙不經意間對上應星決目光,她站在未動,眼神也未移開,片刻后道:“我只公布跨級機甲圖紙,超3s級機甲不會在其中。”
公布跨級機甲是讓聯邦所有機甲師有一個共同的方向,超3s級機甲,這種具體機甲結構放出去,只會讓敵人更了解如何對付超3s級。
“好。”應星決低聲答應。
……
“大哥,達摩克利斯軍校那幾個軍校生都在應家?”光幕中,應月容皺眉問道,“衛三怎么會被放了出來?”
“姬元德不想和衛三結仇。”應清道站在窗戶前,垂手侍弄桌邊的花,“星決說過衛三沒有完全失控。”
應月容冷冷笑了一聲:“一個能設計出跨級機甲的超3s級機甲師,同時還是超3s級單兵,背靠著達摩克利斯軍校那幫瘋子,姬元德確實不敢和衛三結仇。”
當年發生叛逃之事,應家主動從第一軍區退下,卻依然沒有被放過,應清道獨子被認定聯邦感知最高的指揮,一下子成為眾矢之的,抓住應星決攻擊醫生一事,第一軍區高層聯手同意,高壓禁閉唯一一名超3s級指揮,即便當時這位指揮只是小孩。
這期間,應清道不知道周轉了多少事,放棄了多少利益,甚至主動和自己兒子拉開距離,為的不過是讓應星決能夠活下來。
衛三被禁閉,達摩克利斯軍校以及背后兩個軍區暫時沒有異動,并不代表他們就愿意自己學生被抓來第一軍區。
從聯邦史上看,達摩克利斯軍校的確瘋,不論出身收學生,導致軍校生后期水平參差不齊,一度從五大軍校之首要掉出五大軍校排名。要他們放棄一個被稱未被黑色蟲霧完全控制的軍校生,恐怕不可能。
“第5軍區怎么樣了?”應清道換了話題。
“該清理的已經清理完了。”應月容道,“感染者最多的地方,便是醫療隊。”
第5軍區還算好,感染者不多。他們幾年輪換,在幻夜星那段時間,忙著斬殺星獸,保護防線,他們不敢退,一退,背后就是聯邦民眾。整個軍區多是意志堅定之人。正因為如此,感染者一事出來后,立刻有人舉報了軍區中不對勁的人,后面一檢測,果然是感染者。
應家退出第一軍區政治中心二十余年,應清道只有B級感知,不能上戰場,可以算普通人,應星決到現在也只是軍校生,未畢業。真正算起來,只有應月容手中掌權,她多年堅守第5區,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目前應家在第5區的掌控權最大。
“既然感染者清理差不多便行,星獸防護線不能松懈,聯邦發生的事,你們暫時不用管。”應清道若有所思,“跨級機甲,應家機甲師已經在研究,到時出了成果,我們會第一時間送到幻夜星。”
提起這個,應月容有些真實疑惑:“衛三她為什么會來應家?”
應月容還記得在大賽中,達摩克利斯軍校多次和帝國軍校針鋒相對的場面,尤其那次在谷雨星終點旗臺上,衛三表露出來的厭惡。
“成河也過來了。”應清道猶豫了一會,道,“他們和星決不是朋友?”
應月容:“?”
大哥,你信你兒子有朋友?
“先到這,今天中午,我請了他們一起吃飯。”應清道心中有打算,“我會和衛三商量跨級機甲一事。”
……
就吃飯這一事上,有一個人很緊張。
“能不能停下您的腳步?”衛三腳踩在一塊大型機甲材料上,她暫停切割機,抬手取下護目鏡,望著對面的應成河,“你來回走了一早上,什么也沒干。”
應成河躥到衛三面前,扭捏道:“我緊張。”
衛三:“……”
“我很久沒和大伯一起吃飯了。”應成河從以前便十分敬畏應清道,他猶猶豫豫道,“我當初偷偷去達摩克利斯軍校,誰也沒告訴。”
“你緊張什么,他請我們一起吃飯,又不是為了你。”衛三毫不留情戳破道,“他可能想和我談跨級機甲的事。”
應成河愣住:“是嗎?你怎么知道?”
衛三戴上護目鏡:“應星決說的。”
隨著切割聲音起,應成河緩緩蹲了下來,他在思考:為什么應星決還要提前告訴衛三,大伯請他們一起吃飯的目的。
……
中午一到,幾個人一起到了大廳,剛一進門,應成河立刻緊張朝著應清道點頭彎腰,大喊一聲:“大伯中午好!”
廖如寧想起他父親常說的,人要有禮貌,便緊跟其后,不甘示弱:“大伯中午好!”
金珂想了想,自己和應成河是同學,應該是這么喊的,也喊了一聲大伯好。
霍宣山猶豫了一會:“大伯中午好。”其實以前他見到應清道,喊的是伯父。
一連串四聲大伯,衛三眼看著也要跟著喊出來,應星決從側門進來,走到她旁邊:“衛三,你要的融合劑,我放在工作室二樓。”
“找到了?”衛三被他一打岔,便忘記了打招呼,“要能適配那種發動機液的融合劑。”
應星決點頭:“已經讓其他機甲師測試過了。”
站在最前方的應清道,望著自己兒子和門口的衛三,瞇了瞇眼。
第309章
你想取什么名字
這是衛三第二次見到應清道,第一次是在赫菲斯托斯大賽首場比賽結束后的晚宴上,當時他站在上面致辭,嚴肅冷靜,且眉宇間有相當深的豎紋,如今眼神中沒有當初那么深刻的沉思。
“星決很少帶朋友過來,你們在這里不用拘束。”應清道視線掃過衛三,最后落在應成河身上,“提前回來了,怎么不回家看看,那天你母親還以為你在達摩克利斯軍校?”
應成河挺直脊背,眼神卻到處亂瞟:“正準備回去見我爸媽,最近在研究機甲,一時沒騰出時間。”
“有時間回去看看。”應清道點頭,又問了問金珂家里生意的事,“你們家生意都是你經手?只有一個產業,太單一化,有沒有投資其他方面?愿意的話,可以找我談談。”
金珂連連點頭說好,表示十分愿意。
應清道一一點過四人,最后視線落在衛三身上:“你是不是瘦了點?沒有大賽時候狀態好。”
在場人皆是一怔,尤以應星決為甚,從知道他父親邀請五人一起吃飯時,他便猜測是要問衛三,關于跨級機甲之事,然而,父親卻僅僅是寒暄,到現在也沒有進入主題。
“可能是沒睡好。”衛三回道。
應清道‘嗯’了一聲:“禁閉室伙食不夠好,吃不好睡不好也正常。”
“吃得挺好的,還有各種果汁。”衛三覺得自己后面那段時間的餐食并不差。
“是嗎,禁閉大樓何時還提供果汁?”應清道說話時,余光卻掃向應星決,“大概是因為最近禁閉大樓住了第一軍區高層,所以改了規格。”
應星決只低頭,切著盤中的食物,當作未聽見。
“不過那里的工作室,沒有這里的好。”衛三一說起來,便想起應家工作室內的儀器,太靈敏好用了,簡直是機甲師的夢想天地。
應清道和善笑道:“如果你喜歡,以后也可以過來用,我們應家的機甲師不是特別多。外聘的機甲師,他們自己有工作室。”
……應成河偷偷瞄著他大伯,可怕,他可從來沒見過大伯這么笑過,太可怕了!
不過,大伯一定是把衛三當做是他的朋友,所以才這么說的,應成河內心有點感動,吸了吸鼻子,對衛三道:“沒錯,以后我們可以一起來這里的工作室。”
應清道和善的笑微不可見地僵了僵。
“四叔在你走之后,將你的工作室進行了翻新,或許你可以抽空回去看看。”應星決抬眼道。
“翻新了?我爸沒和我說過。”應成河呆了呆,繼續對衛三道,“那我們一起……”
“廖同學嘗嘗這道菜的味道,是沙都星廚子做的,看看正不正宗。”應清道指著中間一道菜,對廖如寧道。
“看起來很好,我試試。”廖如寧突然被cue,立馬舉起筷子,去夾菜,“正宗,大伯您家廚子請對了。”
一個長袖善舞,在生意場上一往無前的長輩愿意放下架子和人交談,顯然能讓所有人都舒心。
午餐吃完,應清道最終也沒有問衛三關于機甲的事,仿佛只是單純請他們過來一起吃飯而已。
“你送幾位同學回去。”最后應清道起身對應星決道。
好不容易,等應清道離開后,達摩克利斯軍校五個人終于放松下來。
“你爹今天為什么這么和善?是不是窺覬我們衛三的技術?”廖如寧直接把心里的話對應星決說了出來。
旁邊金珂咳了一聲,把廖如寧拉回來:“不要亂說。”
衛三偏頭看向應星決:“你的機甲過幾天就能做好,到時候我們應該會準備回沙都星。”
“好。”
“你要跟著我去,要不要帶上姬初雨、霍劍他們?”衛三問。
“我問問他們。”
……
超3s級機甲并不好做,換做他人做一架自主設計的機甲,少則半個月,多則長達數年,而衛三卻要用一周的時間完成,她的時間基本都耗在工作室內,有時候應成河會過來打下手,幫她記錄過程。
因為是構建設計應星決的機甲,他全程在場倒也不奇怪,甚至比應成河呆在工作室的時間還要長。
有時候,衛三配置機甲所需要的材料,太長時間,累了,便靠在墻邊睡了過去。
機甲還未做完,應星決無法動她,只能去找薄毯,蓋在她身上,而他自己則瀏覽收集聯邦各處的消息。獨立軍和平通院聯手,似乎已經到了尾聲,現在開始動身返回。接下來一步,恐怕就是要讓各軍校的學生進行檢測,只是那幾臺儀器內的感知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睡了半個小時,衛三便驚醒過來,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薄毯:“……”
衛三不由朝窗戶旁的應星決看去,他正看著光幕,指尖在半空中點動回復消息。
應星決似有所覺,扭頭對上衛三的眼睛:“……醒了。”
衛三起身,抓起薄毯:“我睡了很久?”
“半個小時。”應星決走過來,接下她手中的薄毯,“各軍區檢測儀器內儲存的感知基本消耗盡了,他們希望我過去幫忙。”
第一軍區的檢測儀器,當初已經存儲了應星決的感知,現在暫時不需要,但還有其他軍區。
“姬元帥說你要跟在我身邊。”衛三想了想,挑眉,“那我們改道,你先去13區,和12區,然后我再陪你去其他軍區。”
應星決眉宇浮起淺淺的笑意:“好。”
……
超3s級機甲完成那天,達摩克利斯軍校五個人都在,不光只是看,在進行完儀器檢測后,霍宣山和廖如寧還要進入機甲,對應星決的機甲進行攻擊。
這架機甲,衛三主打防御,目的就是讓應星決進去后,不會讓任何攻擊成功。她在機甲艙內進行了改造,因為結構不同,很多東西進行精簡,艙內的位置便變得寬敞起來。
“你們兩人全力攻擊。”衛三站在二樓道。
霍宣山和廖如寧聯手對付應星決,然而,應星決甚至沒有動,只是站在那,這兩人的攻擊甚至沒有在機甲外殼上留下一點痕跡。
廖如寧湊近看了看,不由感嘆:“這比無常以前還要厲害。”
應成河激動地對著這架超3s級機甲拍照:“這可是現今聯邦第一架超3s級防御機甲,衛三你這個要是發出去,聯邦估計又得再一次震動。”
衛三看著光幕上的數據:“這個暫時不發布。”
應成河邊拍照,邊感嘆道:“衛三,牛逼啊!”
衛三笑了一聲,把數據保存下來,站在二樓低頭問剛從機甲艙出來的應星決:“這架機甲,你想取什么名字。”
第310章
他拿走了
機甲和無常用的同樣色調,只不過無常黑色打底,配色為白,而這架機甲則相反。衛三倒不是故意的,只是無相骨太純,沒有任何雜質,所以她不愿意用其他顏色。
應星決抬眼望著二樓的衛三,認真道:“這是你設計的機甲,應該由你來取。”
“這可是未來要留名聯邦史的機甲,你們不取,要不我來?”廖如寧來來回回看著他們誰也沒有取名字,忍不住道。
應成河抄起手中的紙團,朝樓下廖如寧砸去:“什么時候輪到你取。”
單獨機甲的名字,要么是構建設計的機甲師取,要么就是機甲所有者來取,從來沒有讓別人取的道理。
衛三站在二樓,隨意道:“既然這樣,就叫必安。”
“必定安全,這名字雖然簡單,但寓意不錯。”金珂在旁邊點頭,“超3s級的防御型機甲確實必定會安全。”
衛三笑了笑,沒有解釋,望著下面的人:“如何?”
應星決回頭看了一眼機甲:“好,它叫必安。”
衛三從二樓走了下來,所有測試已經結束,她將機甲收好,拿著機甲戒指走到一個工作臺前,用小型打磨器在戒指上勾勒出‘必安’兩個字。
她吹掉上面的碎屑,再用布料仔細擦干凈,最后才遞給應星決:“你的機甲。”
應星決伸手接過來,指尖摩挲戒指凹下去的兩個字,他緩緩戴上食指,卻感覺有點小了。
“小了?”衛三上前握住他那只手,將戒指抽出來,看了看,“能收納這臺機甲的戒指規格只有這種。”
衛三低頭仔細看了看他的手指,最后把機甲戒指往應星決無名指戴去。
戴到一半,應星決原本張開的手指忽然回收,衛三抬眼看他:“介意?”
“……戒指應該能戴在中指上。”應星決垂眸低聲道。
“會緊。”衛三握著他手指,讓他張開,將套了一半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取下來,“我看看能不能換個戒指。”
機甲戒指大小有規定,不能改大改小。
衛三重新上二樓,在材料堆中找了半天,才翻到一個差不多樣式的戒指。作為一個機甲師,對各方面要求審美高,太正常了,她當初沒有錢,所以不追求外觀,只追求實用,現在有材料選擇,自然喜歡完美。這個白底鑲了一小圈黑鉆的戒指,很符合必安。
她下樓,又刻了一遍字,才將戒指遞給應星決:“試試。”
應星決戴在自己食指上,正好契合。
他放出機甲,再用這個機甲戒指收納,扭頭對衛三說了一聲:“謝謝。”
衛三擺手:“我還要整理圖紙,你們先回去。”
幾個人相繼離開,衛三去二樓把桌上和散落在地上的圖紙全部撿起來,她理了理,每一張圖紙右下角都標了頁碼,還少了張。
衛三想了想,走下來,在一樓的一臺儀器旁邊找到了那張圖紙,她插進去后,正要上樓,余光掃過空蕩的工作臺,忽然一頓。
她扭頭環視一樓,始終沒有見到原來那枚機甲戒指,不由微挑眉。
……拿走了?
機甲做出來的那天后,衛三沒有立刻離開帝都星,有了第一次經驗,她開始將無常進行了重新改造,同時還有山宮兄妹的機甲要做。
衛三在應家又呆了半個月,這期間無常改造好了,山宮兄妹的機甲也做好了,不過他們兩人的機甲數據上雖然不錯,且衛三本人試駕過,但到時候還需要山宮兄妹二人親自測試,再進行細節調整。
這期間,第一軍區的高層時常詢問應星決,關于衛三機甲的進度。他們不知道衛三手里有多少稀有材料,所以應星決只說這么長時間內,衛三為他設計了一架超3s級機甲,沒有告知還有其他機甲。
饒是如此,第一軍區那邊也震驚于衛三真的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便設計出超3s級機甲。
“今天上午十點的星艦,行李都打包好了?”
“差不多了。”
“應星決估計快過來了。”
“帝國軍校那幾個人呢?”
“馬上檢測要開始了,說是必須留在軍校。”
……
金珂和廖如寧幾人的聲音從客廳傳來,衛三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不知道看什么。
“衛三。”應成河過來敲門,“你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