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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內的環境忽然一轉,魚青飛又變了一個模樣,從中年變成青年。
同樣是在搞機甲,但青年魚青飛明顯更有朝氣,不過……
衛三視線落在魚青飛背后,是還未發展起來的達摩克利斯軍校?
等上了一個多小時課后,衛三確定這是還未完全發展起來的沙都星,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座達摩克利斯軍校的大門,這時候達摩克利斯劍還在學校內。
衛三也算見證了這把達摩克利斯劍怎么建成的,魚青飛工作室的機甲材料太多了,全是上等材料,幾乎畫面每轉一次,他工作室的星獸便換了品種。
魚青飛用都不用完,也不愿意整理,有時候實在用不上,便隨手就扔在工作室外的水池中,時間一場,池子就裝滿了。
“煩死了,學生沒給我招幾個來,還天天催我收拾。”魚青飛蹲在地上,安裝機甲引擎,一邊吐槽道。
日記看多了,衛三幾乎瞬間便知道他在說達摩克利斯軍校第一任校長。
魚青飛幾下把手中引擎演示裝好,自言自語道:“我放在水池那里,哪不美觀了?”
畫面一轉,便是魚青飛在撈水池里的廢棄材料,全部撈上來后,他對著鏡頭,露齒一笑:“校長認為這些材料有礙觀瞻,所以我決定把這些東西合在一起,立在大門口,讓學生一進來就能看見。”
原來沙都星那把所謂意義頗深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這么來的。
一晚上,衛三被迫看著他怎么用廢棄材料做成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豎在軍校大門口。
這把巨劍內部還有個收納儲存空間,用來放魚青飛不用的材料垃圾,他進出時,不再往水池扔了,而是轉移陣地,扔進巨劍內。
衛三:“……”
在她將學分勉強積攢到六十出頭時,衛三終于再次和應星決、山宮兄妹聯系上,確定了出發匯合地點。
他們決定先到一個小星集合,再一起趕往西塔星。
離開學校前,金珂和應成河,還有霍宣山、廖如寧都在寢室大廳等著她。
“早點回來。”金珂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起身對出來的衛三道,“別逞強。”
“知道,打不過就回來。”衛三笑了笑,“我不會讓自己吃虧。”
廖如寧則掏出一堆吃的塞給衛三:“我前天去買的,都是我們沙都星最好吃的零食,而且還有營養。”
霍宣山直接很多,打給衛三一堆星幣:“在西塔星那邊花。”
衛三看著賬戶上的錢,失笑:“我又不是不回來,只是出去一趟,弄到材料就回來。”
“就當以后你幫我們維修的費用。”霍宣山道。
“你們維修的事是成河負責。”衛三揚眉,“最多,到時候材料有余,分給你們幾個。”
“一言為定,你帶著材料回來給我們。”應成河道。
“有余就給。”衛三笑著走到門口,揮手對應成河道,“到了之后和你們通訊,到時候你可以見到你堂哥。”
衛三一個人到達民用港口,隨手戴了個帽子,擋住半張臉,踏上了去往小星上的星艦。
……
另一邊,因為感染者的出現,應星決這段時間獲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之前第一軍區對他感知易失控,會傷人所持有的判斷,被認為是錯誤的,往年守在他身邊的人全部撤離,包括塞進應家內部的人,被應清道一一拔除。
這次應星決要離開,身邊沒有帶任何一個人,連姬初雨都不知道。
在星艦起航的前十分鐘,信號不好,等航行穩定后,應星決這才給衛三發消息,說自己已經啟程。
衛三:【我也動身了,大概明天晚上能到。】
應星決:【我等你。】
沙都星地處偏遠,比不得帝都星和南帕西,應星決和山宮兄妹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到。
民用星艦經濟艙比不上軍校的星艦,每個人都有單獨的房間,衛三關閉光腦,靠在椅背上,帽子擋住自己的臉。
“唉,大賽突然暫停了,要是繼續比下去多好。”衛三旁邊的乘客和旁邊的人閑聊。
“那兩個視頻你看了?什么感染者,還有獨立軍……聯邦怕是要亂咯。”
“看了,怎么沒看,前段時間到處都在瘋傳。”旁邊乘客用力往后一靠,長嘆一聲道,“威拉德星的那些普通人可憐。”
“關鍵是比賽才半年,這屆軍校生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要是能成長起來,恐怕他們將來就是聯邦中流砥柱的力量。”
“還好吧,我覺得幾個軍校主力隊都不錯,和大賽前相比,已經成長很多了,我們也不能對他們失去希望。”
“這倒是,聯邦風風雨雨都走了這么多年,這屆軍校生也算是幾百年內最優秀的一批吧,我們總能贏的。”
聽著隔壁兩個乘客的對話,衛三抬手往下壓了壓帽子,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真心的笑。
……
第280章
今晚行動
【各位旅客,
歡迎來到太洋星,今日室外溫度是28……】
港口的廣播在循環播放,衛三從星艦上走下來,
仰頭看著透明穹頂外的天空,不由伸手擋了擋陽光。
原本昨天晚上能到,
但下午遇上隕石流,
星艦臨時改了道,因此到今天上午才到。
在星艦上,
衛三和應星決說了,不清楚自己什么時候到,
讓他待在酒店等便行。
衛三抬手壓了壓帽子,低頭走出港口,
一邊打開光腦,準備叫飛行器。
下一秒她若有所覺,抬眼朝右前方看去,
不由一怔。
應星決站在等候區欄桿邊,和她一樣,也戴著一頂帽子,
似乎想遮擋自己的臉,
光線下介乎少年與青年之間清瘦修長的身材一覽無余,
只是他墨色長發太顯眼。
幸好這里只是小星,
客流量本就不大,剛才停靠港口的也只有她來時的那一架星艦,但她一轉頭便能見到大批剛下來的乘客,
更不用提周圍已經有人盯著應星決打量,蠢蠢欲動,顯然在猜測他是不是應星決。
衛三快步上前,
走在應星決身邊,手搭在他肩上,要帶著他走。
應星決被搭住那一刻,身體立刻繃緊,手指也微微抬起,想要用感知攻擊碰他的人。
“是我,別回頭。”衛三抬起帽子,露出自己的臉。
應星決一愣,抬起的指尖垂落,任由衛三半攬著自己離開。
“車停在前面。”在兩人走出去后,應星決帶著衛三上去。
沒有了人能看到,衛三這才雙腿分開坐下后,取下帽子,手肘靠在膝蓋上,慢慢轉著帽檐,抬眼看應星決:“昨天給你發了消息,不是說不用等了,在這等多久了?”
“半個小時。”應星決設定好目的地后,也取下帽子,長發如瀑,“我算過,你們會在這個時間范圍內到。”
指揮要做的事,她也攔不住,衛三笑了一聲,仰頭靠在艙壁:“下次記得把頭發處理好,你這樣出來,誰都能發現你是應星決。”
大賽都進行了一半,聯邦很少有不認識主力隊員的人。
“嗯。”
太洋星日照時間長,現在雖不到早上七點,但陽光已經鋪滿街道,衛三到酒店時,山宮兄妹也才剛起來吃完早餐而已。
“下午就走。”衛三打完招呼,便道,“我在學校請的假期不多,十五天,路上的時間能壓縮就壓縮。”
“行。”山宮波刃點頭,“你要不要先開間房休息?下午我們喊你。”
衛三正要去前臺,站在后方的應星決遞給她一張房卡,她不禁揚眉。
“以為昨天晚上你會來,所以提前訂好了。”應星決緩聲道。
在星艦上呆了這么久,衛三確實想找張床睡覺,收下他手中的房卡:“你住哪?”
“在你對面。”
“一起上去吧。”
兩個人乘坐電梯上去,留下山宮兄妹在一樓大廳面面相覷。
山宮勇男:“哥,你說應星決是去接衛三了嗎?他一個指揮。”
山宮波刃看著電梯門上不停跳躍的數字:“看樣子,是了。這兩人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山宮勇男搖頭:“左右不關我們的事,這次目的只是去拿下那頭星獸。”
……
下午最先去敲門的人是應星決,他的房間就在衛三對面,只需開門,走兩步便來到她房門前。
第一次按下門鈴,里面的人并未出來,應星決站在房門前,垂眸望著咖金色地毯,抬手又按了一道。
‘咔噠’——
房門從里面打開,衛三半長不短的頭發有些亂,她拉開門,看著應星決,顯然才剛剛醒,還帶著鼻音:“幾點了?”
“我們還有一個小時便要出發。”應星決抬眼望著她道。
“進來。”衛三松開門把手,轉身朝里走去。
應星決猶豫一瞬,最后還是走了進去,并帶攏房門。
“沒有那頭星獸的資料,只知道實力遠在觸手星獸之上。”衛三撈起外套穿在身上,隨手把頭發扎好,扭頭問應星決,“你身體好點沒?”
“我沒事。”從威拉德星回帝都星后,有許醫生的調養,他的感知早已經恢復。
衛三已經轉身走到開放廚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想了想又倒一杯,往應星決那邊一推,食指微翹,大拇指和其他手指握住自己杯子,笑道:“請你喝水。”
應星決抬步走過去,握住臺面上的杯子,仰頭抿了抿一口水。
衛三喝水喝得快,早放下杯子,稍抬眼便能見到他揚起脖子的樣子,銀色的項鏈在光線下閃著冷光。
鬼使神差下,衛三湊前伸手去拉他的‘項鏈’,而這時應星決剛要放下水杯,便察覺到她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自己的皮膚。
應星決身體一僵,沒有動,望著衛三伸手抓起他脖頸上的‘項鏈’,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甚至他只需稍稍低頭,唇便能擦著她額角。
“這材料有些許潦草了。”衛三低頭看著自己做的這條‘項鏈’的鏈條,“不太適合你。”
剛才應星決仰頭喝水的時候,衛三就在想這鏈條戴在他脖頸上,有點不太襯他。
衛三手向下,順勢捋出項鏈上的東西,原本冰冷的金屬外殼,大概是貼在他胸口太久,已經染上了溫熱。
應星決壓抑地閉了閉眼,隨后伸手覆住衛三的手,輕輕掰開她手指,拿回項鏈:“這樣便夠了。”
原本他便不喜歡這條項鏈,做得再好再精致,都不喜歡。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這上面承載的是衛三的命,不只是一個裝飾。
衛三直起身,看著他,正要說什么,門鈴被按響了。
“衛三,你醒了嗎?我們該走了。”山宮勇男在外面喊道。
兩人心照不宣朝門口走去。
“還在睡?”山宮勇男正想再按門鈴,房門被打開了,一見到衛三,她便道,“還有半個小時星艦要開了。”
“衛三出來了?應星決怎么還……”對面山宮波刃轉頭,話還未說完,就見到應星決從衛三房間內出來,“?”
“走了。”衛三掃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山宮兄妹道。
……
去港口的一路上,氣氛有些詭異,山宮波刃和山宮勇男有點猜不透衛三和應星決之間的關系。
一直到快下飛行器,衛三實在煩他們倆打量的目光,便道:“你們有什么想問的?”
山宮波刃和山宮勇男對視一眼,最后山宮波刃謹慎問道:“……你和應星決是不是秘密謀算我們不知道的事。”
衛三:“……呵呵。”
一行四人這次坐的星艦倒是頭等艙,有單獨的房間。畢竟除去衛三,他們都是世家子弟出生,從未坐過其他艙室。
“大概要三四天能到西塔星,到時候怎么打開賽場出入口的防護罩?”四人分開前,山宮勇男問。
“我會處理好。”應星決道。
……
半夜,衛三躺在床上睡覺,半睡半醒間,只覺得餓得很,她翻身起來,打開房間的燈,從衣兜內摸出營養液,仰頭喝盡。
衛三坐在床邊半晌,饑餓感始終得不到消解,她后知后覺不是胃里餓,而是渾身每一處都在叫囂渴望力量。
應星決就在隔壁,超3s級指揮。
衛三手撐在額頭,嗤笑一聲:她真的是瘋了。
良久,衛三打開光腦,試著聯系應游津。
應游津聯系她兩次,通訊號碼都不同,衛三給第二次的號碼發去消息時,并不期待對方能回。
但偏偏對方直接打了過來。
“衛三,你想問我什么?”應游津出現在光幕上,望著衛三目前所在環境,他略帶詫異道,“你……要去西塔星?”
“獨立軍二十年間,只研究出檢測感染者的機器?”衛三只當沒聽見后面那句虛假的詫異。
“這臺機器已經是聯邦目前為止,取得最大的反抗手段。”應游津絲毫不介意衛三的冒犯,依然溫和道,“我們不是第一批發現感染者的人,在很久之前,感染者便已經出現,也有人發現過。”
“獨立軍內有沒有人變成感染者?”
“自然有,在吉爾·伍德之前,自愿成為實驗者的獨立軍,幾乎全部成為無意識感染者。”應游津指了指衛三的鼻子,“你流鼻血了。”
衛三抬手一抹,果然又流鼻血了,她皺眉抽了張紙擦干凈,沒有爆發感知,莫名其妙流鼻血這還是第一次。
“你、應星決兩人早年身體受損。”應游津道,“所以現在身體承受不了超3s級的感知。”
“流鼻血而已。”衛三盯著他問,“有沒有感染者能恢復神智的人?我知道你們做了很多實驗。”
應游津沉思片刻,隨后溫和道:“暫時沒有,所有被感染的人,目前還未發現有自己清醒過來的。黑色蟲霧占據人體后,會擁有本體的記憶和一切技能,有時候很難確定到底他們是不是還在。”
“我知道了,謝謝。”衛三要掛斷通訊。
“不再多問些別的事?”
“沒必要。”
在應游津略微訝異的目光中,衛三將光腦關閉,她抬手捂著自己后頸,目光落在窗外,一片黑空。
……
四人終于抵達西塔星,這次和上一次不同,他們身邊沒有了朝夕相處的隊友。
“今天晚上防護罩會被打開,我們可以進去,五天后,賽場出口的防護罩會被再次打開。”應星決道,“在此之前出來,便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我們來過。”
非比賽期間,賽場內的攝像鏡頭不會對外開放,至于負責監控的人,應星決已經安排應家的人輪守。
“那就今晚行動。”山宮波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