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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對五大軍校的學生下手,有沒有想過軍校背后的軍區?”路時白望著領頭的人,“沒記錯的話,你是威拉德星護衛隊大隊長,以前也去過戰場,難道不知道隨便一個軍區都能碾壓你們威拉德星?就算現在,你們能阻礙我們兩所軍校聯手?”
他說到最后,語氣已經帶上了濃重的警告。
然而對面的護衛隊大隊長無動于衷,根本不理會路時白說的話,毫無機質的眼睛盯著這些軍校生,揮手示意行動。
兩所軍校的人都以為他們很快就能打敗這群護衛隊,走出去聯絡上軍區和學校的人。
畢竟一個小星上的護衛隊而已,又不是帝都星的護衛隊。多由a級和s級單兵組成罷了,最多就是這個護衛隊大隊長是個3s級。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這支護衛隊的實力強到可怕,3s級的人數不少于六個,還有其他雙s級的單兵,一時間平通院和塞繆爾軍校聯手都被鎮壓了。
“他們也進化了?!”肖·伊萊震驚道,“整個護衛隊都能進化?怎么我身上就沒有這么好的事情發生。”
“不是進化。”吉爾·伍德冷冷警告道,“路時白你別進機甲,別用感知。”
路時白皺眉,不解其意:“什么意思?”
吉爾·伍德看著護衛隊大隊長的眼睛變黑,不由仰頭莫名笑了一聲:“瘋了吧?”
這些感染者居然敢明目張膽現形,是有把握將他們全部斬殺在這里?
果然如上頭所說,感染者因為什么在騷動,快等不及了?
這幫護衛隊實力強,直接碾壓了兩所軍校,而且路時白等指揮都有點不對勁,總覺得身體里有什么在流失。
“把感知全部收回去!”吉爾·伍德暴起踢開一個護衛單兵,扭頭對兩所軍校的指揮喝道,“他們能吸收你們的感知!”
“什么?”
軍校生們聞言晃神,尤其是指揮們他們在戰斗中習慣釋放感知,即便他們不負責戰斗。
宗政越人深深看了一眼吉爾·伍德,轉身命令平通院所有指揮收起感知,退到最后。
習烏通同樣照做。
只是護衛隊3s級單兵數量占優勢,甚至護衛隊大隊長實力隱隱在宗政越人之上,再打下去,恐怕軍校生只有輸的結果。
路時白在后面看得臉色越來越蒼白,他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楚。
“季簡。”路時白低聲對季簡道,“我們在這擋住,你帶幾個人跑,一定要聯系到軍區。”
“現在?”季簡手緊緊握著。
“就現在,趁他們還能擋一擋。”路時白咬牙道,“只要你能聯系到軍區,衛三、衛三和應星決他們一定能解決直播現場那邊的問題,或許……事情還有挽回的余地。”
“好。”季簡應下來,他帶了幾個指揮想要悄然從后面繞走。
“你們要去哪?”南飛竹見到這邊季簡的動靜,立馬走過來問道。
季簡一頓,壓低聲音道:“你們回去!”
人太多容易引起護衛隊的注意。
然而他們這么一停,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被護衛隊發現了。
一個護衛隊單兵幾乎攔腰斬斷軍校生的機甲,飛身過來,徑直砍向季簡。
季簡剛才為了悄然離去,根本沒有進機甲,一扭頭便見到對方的刀砍了過來。
“季簡!”路時白驚駭喊道。
此刻護衛單兵的刀已經逼近季簡面部。
‘鏘——’
一把刀突然斜飛過來,將護衛單兵的刀生生打斷。
護衛單兵低頭看著自己手中斷裂的刀,一愣,還未反應過來。
白黑色相間的機甲已經落地,接回自己的刀,瞬移到這個護衛單兵正面,直接刺穿機甲艙,再拔出來時,刀身已然見血。
對面護衛單兵目光從視窗移到機甲艙內,低頭看著自己胸口上半沒入的刀尖,只覺得心臟冰冷刺骨,似乎被寒冰凍上了。
發生了什么?他不是要去殺那個軍校生嗎?怎么會?
‘噗嗤——’
刀尖突然又收了回去。
可是……心臟還是好冷啊!他不是可以痊愈嗎?他應該能痊愈的,怎么還在流血。
機甲艙內的人拼命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然而血還是流滿了他的手。
護衛單兵的機甲轟然倒地,仰面朝天,漸漸有血從機甲艙內流出來。
此時一道冰冷的聲音緩緩從機甲內傳出來:“軍校生的命,你們也敢要?”
第267章
“無常……”季簡看著那臺黑白相間的機甲,喃喃道。
在灰蒙蒙的黑夜中,這臺黑白色調機甲本應該算不上多耀眼,然而僅僅靠著周圍偶爾閃起的火光和反射刀光,無常機身卻閃耀的可怕。黑色外殼冷漠的能吸收一切黑暗,白色外殼透致。這一切都比不上它手中握著的那把刀,冰冷殺氣甚至已經從刀刃上迫不及待溢出來。
明明此刻前方還在戰斗,后方的軍校生們卻仿佛陷入極度安靜中,他們注視著那臺線條利落的黑白機甲,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如此高興見到它。
猶如救世主降臨的機甲緩緩轉著自己手中的刀,附近的護衛單兵已經開始膽怯,想要后退,然而晚了。
無常并沒有動手,是青袖!
山宮波刃操控青袖驟然出現在這些想要斬殺季簡的護衛單兵身后,長鞭卷起,鞭響甲碎。
他用了十成十的力度,沒有任何留手。
“威拉德護衛隊?”山宮波刃冷笑一聲,“既敢挑戰五大軍校的威嚴,希望你們早已做好死的準備。”
等他動手將這幾個護衛單兵殺盡,應星決率援軍落地,站在后方,將兩所軍校的機甲師和指揮護住。
前方護衛隊見狀不對,當即想要逃走。
衛三視線落在護衛隊大隊長身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客套:“來都來了,就這么走了不太好吧。”
護衛隊大隊長往四周看了看,發現他們可能脫不了身,便一把將旁邊的護衛單兵推向宗政越人這邊,自己爭取一絲逃生機會離開。
然而只不過走出一小段路,衛三便操控無常凌空而起,半空中拉開須彌刀,變形成扇形刀,朝護衛隊大隊長扔去,擋住他的去路。
護衛隊大隊長察覺到不對,側身往旁邊一躲,扇形刀回轉過來,被隨后趕來的衛三握住,當場變成合刀,朝他砍去。
“找死!”護衛隊大隊長被激起怒氣,轉身正面對上衛三,他自信能打敗她。
機甲艙內,衛三目光冰冷,比起對吉爾·伍德的厭惡,她對這個人感到一種極度不悅甚至惡心排斥的情緒。
感染者。
幾乎瞬間她便判斷出對方就是一名徹頭徹尾的感染者。
按照獨立軍的說法,這種等級的單兵,一旦感染完成,后面光從表面看根本看不出來問題。
衛三目光落在他機甲上,揮刀刺向對方的視窗,被護衛隊大隊長躲開,然而這時候宗政越人也已經趕了過來。
她沒拒絕幫忙,兩人聯手對付這個護衛隊大隊長。
如果這時候指導老師們在這,恐怕要感嘆這些學生終于有點進步了,居然懂得配合了。
兩人一前一后夾擊護衛隊大隊長,但他的動作太快了,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躲開攻擊,甚至反擊。
護衛隊大隊長用的武器是火鉤,鋒利的鉤尖直接鉤向宗政越人肩膀。
宗政越人只要用長槍便能擋住,但一擋住,就無法傷害護衛隊大隊長,如果移開,又會讓對方逃脫衛三的攻擊范圍內。
他手中握緊長槍,直直刺向護衛隊大隊長,且不準備移開,反而想用肩膀硬生生挨過去。
鉤尖刺在堅硬的刀刃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宗政越人側頭垂眼看著擋在自己肩膀上的刀,一怔。
衛三用力挑開護衛隊大隊長,越過宗政越人:“處理他,不過是時間問題,沒必要用自己身體擋。”
機甲艙內護衛隊大隊長的眼睛徹底變黑,從他口鼻中甚至溢出一些黑色黏液,他操控機甲的轉化率瞬間再次提高,速度快到異常。
從他開始變化的那一刻起,衛三也避不可免收到了影響,那種來自血液中躁動,逐漸焦灼起來。
她朝后方看了一眼,應星決被應家的人護在中間,周圍護衛隊單兵一直往他那邊沖。
衛三聲音有不易察覺的沙啞:“你先去清理其他人,我來對付這位大隊長。”
宗政越人皺眉:“你一個人對付他?”
這個護衛隊大隊長明顯發生了什么變化,現在宗政越人都能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那份危險,剛才兩個人合力都沒讓他怎么受傷。
衛三抬手擦了擦自己鼻子下方的血跡:“我一個人對付他,你離開,去護住應星決。”
放在過往,宗政越人決不會搭理衛三的話,但現在他莫名退后,將戰斗范圍留給她,自己趕去應星決那邊。
“人走了。”衛三握著須彌刀,扭了扭頭,腳步移了移,緩緩道,“可以好好較量了,讓我看看……你們感染者的厲害。”
機甲艙內的大隊長聞言,已經全黑的瞳孔仿佛縮了縮,獰笑:“你又是什么東西?”
衛三挑眉,眼睛有種無機質的冷光,語調卻又帶著漫不經心:“很快,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東西了。”
大隊長左手一伸,將火鉤朝衛三丟過去,鉤尖朝著她腹部去,想要將無常的能源毀掉。
衛三退后一步,就在對方以為是要退開躲他的火鉤時,她飛身而起,一條腿直接踢在他脖子上,將他踢倒在地。
護衛隊大隊長單手用力撐著地,大腿猛地掃地一圈,要掃倒她下盤。然而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衛三忽然伸手彎腰掐住他脖子,將他單手提了起來。
反抗……
大隊長在心中極力想要操控自己的機甲,讓它對衛三出手,可是機甲根本無法動彈。
怎么回事?
他垂眼想看自己的腿,明明掃了過去,怎么對方還好好站在原地?
護衛隊大隊長兩條腿軟趴趴垂離地面,滿腦不知所措。
“憑你……也配壓制我?”對方的聲音宛如夢魘傳入他腦中。
不、不可能,她怎么能壓制自己?明明只是一個普通軍校生。
或許是求生欲,讓大隊長終于動了起來,想要反擊。
然而衛三只是任由他的鉤尖鉤上自己的背,她手用力一慣,將人甩在地上,自己半跪下去,直接伸手刺進了機甲艙,一把捏住他身體。
至死,這位護衛隊大隊長都沒有想明白為什么。
機甲艙內這位大隊長身體骨頭碎裂,血不斷留出來,只有一處是黑色,在黑色陰影離開后,他的血又重新變成紅色。
……
宗政越人握著長槍,不經意間看著衛三那邊,剛才有人才說沒必要用身體去擋,現在自己卻硬挨了攻擊。
周圍還有幾個護衛隊單兵沒有處理完,他也顧不上衛三那邊,轉身去對付這些人。
應星決抬步朝衛三那邊走去,正好她抽出手垂下來。
他望著無常垂落下的手,上面有一抹陰影,是黑色蟲霧。
應星決下意識伸手握住那一塊陰影,用感知清除。
肖·伊萊剛和習武通、吉爾·伍德一起把周邊的護衛隊單兵對付完,一扭頭就見到應星決抬手握住半跪在地的無常手指,他嘁了一聲,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正好吉爾·伍德喊他,肖·伊萊看著她,再代入一下,自己被吉爾·伍德握手,或者自己握著吉爾·伍德的手,當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莫名其妙!不知所謂!人拉人的手就算了,人拉機甲的手干什么?
肖·伊萊忽然抬頭望天,一臉震驚:難道應星決還是機甲師?現在流行各種雙修?!
……
衛三對這個大隊長的厭惡感超越了理性,從他力量暴起的那刻,她就被帶入到那種燥動感中,腦中一直有一道聲音告訴自己,背后有最大的誘惑在那。
她用盡所有理智,才將情緒全部轉移到對面的護衛隊大隊長身上,只是越和他對戰,冷漠理智和燥動感便越發交織在一起。
不喜歡這個護衛隊大隊長身上的氣息,想要應星決的感知力量……
在護衛隊大隊長企圖利用黑色蟲霧力量壓制她感知時,這種隱忍的情緒終于爆發了一面。衛三進入一種虛幻境界中,整個世界只剩下自己和對面的大隊長。
——臣服。
衛三要讓他臣服。
之后連衛三都沒有明白自己怎么出手了,對方便喪命于她手。
她半跪在地上,抽出無常的手,垂落在地,幾乎還陷在其中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這時候,手似乎被人握住了。
機甲艙內衛三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手,她這才反應過來,是外面無常的手被握住了,只不過通過自己的感知傳遞給了她。
衛三透過無常的視窗想要看握住她手的人是誰,卻見到了應星決,本該站在后方的人。
應星決正在用感知消除黑色蟲霧,這塊黑色蟲霧和他在幻夜星那種四散變形的不同,一塊幾乎成液體狀。這種重新放在幻夜星那種黑色蟲霧中,決不會再契合。
或許是已經和人融合的緣故,導致黑色蟲霧有了變異。
衛三原本便在壓制她對他的渴望,卻沒料到對方不僅來到自己面前,還把感知釋放了出來。
她幾近處于失控的狀態,眼瞳邊緣黑色已經開始散開蔓延。
機甲艙內,衛三雙手緊握,用力閉上眼,半天才睜開眼,這時候才終于將血液中那股燥動徹底壓制下去。
應星決剛除去黑色蟲霧,看著無常握緊的手,把自己的感知收了回去,卻沒有立刻抽離自己的手,站在原地安靜等著。
直到衛三松開他的手。
衛三從機甲艙內跳出來,收了無常:“走了。”
兩人誰也沒有提剛才的舉動,并排朝軍校生那邊走去,所有護衛隊單兵已經被除去。但還未結束,應星決需要把那些出來的黑色蟲霧一一清除。
第268章
因為衛三等人的到來,這支護衛隊被清除,塞繆爾軍校和平通院得以松了一口氣。
只不過誰也沒有看起來那么高興,尤其是主力隊員們格外沉默,這些護衛隊單兵的異常誰都看在眼底,而且之前吉爾·伍德的表現也頗為奇怪,她是怎么知道這些人能吞噬指揮的感知?
路時白倒是想問吉爾·伍德,習烏通擋在了她面前,顯然是不想讓他在這里質問。
“你們不是去了直播現場?”宗政越人看著衛三,問道。
“去過了。”衛三直接坐在一臺倒地的護衛隊單兵機甲上面,“賽場內的模擬環境關了,出入口的防護罩也已經打開了。不過……直播現場還有模擬的環境,找不到開關。”
路時白被他們的對話吸引,他掃了一圈應家的人:“這些人是援兵?應該不是軍區的人吧?”
衛三抬眼看他:“援兵還在路上,我們出去了一趟,找來的一點人。”
“觀眾還有老師他們怎么樣了?”習烏通走過來,問道。
衛三沉默了一瞬道:“還活著人都在地下防空洞中,金珂帶隊去找了。”
她的沉默很能說明一些事,一些在場軍校生心知肚明的事。
星獸攻擊,處于虛擬界的普通民眾絕對處于最危險的狀態中。
“既然直播現場被設置了虛擬界,老師他們怎么找到的地下防空洞?”路時白看著走過來的山宮兄妹,“你們又是什么時候從賽場內出來的?”
山宮波刃和后面吉爾·伍德對視一眼,再看向路時白:“我們最先出賽場,引著老師他們找到地下防空洞,現在防空洞還有南帕西軍校生守著。”
路時白聞言皺眉:居然是南帕西軍校最先察覺有問題?平通院若沒有其他軍校的人提醒,恐怕要一直待在威拉德賽場內。
“處理完了?”衛三扭頭看著遠處走過來的應星決,從機甲上跳下來,“我們該去直播現場了。”
眾人掉頭趕往直播現場,到達時,發現有軍校生正在和星獸纏斗。
是之前留下來守著出入口的人,防護罩一打開,他們也沒有守在那里的必要,便趕赴直播現場,想要來幫忙,卻碰上星獸潮。
“其他軍校生呢?”高唐銀見到山宮波刃和山宮勇男,打量他們身后許久,都未發現南帕西校隊的人,連魚仆信都不見了。
山宮勇男見狀,立刻知道她誤解了:“都在地下防空洞守著老師和觀眾,這里的信號全部被屏蔽了,我們出去求援回來。”
原來如此,高唐銀提起來的那口氣終于松了下去,她看著幾個軍校的主力隊,心中有諸多疑問,但此刻不是發問的好時刻,只能壓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