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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這是冠軍獎杯。”金珂將獎杯塞給申屠坤,“之前說過的冠軍,我們拿過來了?!?
申屠坤笑著抱起獎杯:“我第一次碰到冠軍獎杯?!?
衛三過來,把自己獎牌塞給申屠坤:“你們站好,我拍張合照。”
五個人站在一起,衛三幫他們拍下一張照片后,申屠坤喊她一起過來。
“等一下。”衛三隨便拉過旁邊一位達摩克利斯軍校的隊員,請她幫忙照一張合影。
六個人剛一照完,后面的校隊成員又擠過來一起合照,人越來越多,但所有人沒有不耐煩,臉上一直帶著笑。
“嘁,小人得志?!毙ぁひ寥R路過撇嘴,極為鄙視達摩克利斯軍校的這幫人,“拿了一次分賽冠軍就得意成這樣,還當眾挑釁應星決。”
高學林望著他們,眼中卻帶著謹慎:“這只是開始,達摩克利斯軍?,F在已經和我們拉開了距離。”
全員3s級,加上衛三的機甲,完全可以抗衡平通院,與帝國軍校爭冠。
果然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達摩克利斯軍校生源差到這種地步,居然還能有機會湊齊五個3s主力隊成員。
……
總結會過后,各大軍校又開始了咸魚生活,每天吃喝玩樂,沒有訓練。稍微刻苦一點的學生,會在自己房間里訓練體能。
衛三已經完全不訓練了,每天每晚泡在腦接口芯片內,跟著魚青飛上課。有時候會抽出時間去魔方論壇回答題目,還會在上面設計S級機甲。
魔方論壇升級后的板塊,有很多人留下的開源S級機甲數據,衛三觀察之后猜測將設計好的S級機甲開放給魔方論壇,也是升級的必要手段之一。
應成河則繼續研究他們的機甲,在剩下賽場內如何根據環境調整修改。
“衛三,你幾天沒出房間了?”廖如寧蹲在外面敲門,“要不要一起出去跑步,我看很多人圍著大樓跑?!?
“不去。”衛三趴在桌子上畫S級機甲設計圖。
“真不去?”廖如寧嘆氣,“別人軍校都成三成隊的去,我們達摩克利斯只有兩個單兵,萬一打起架來很吃虧的?!?
衛三:“……等我五分鐘畫完這個?!?
“可以,你快點!”廖如寧瞬間站起來,走到霍宣山旁邊,“五分鐘后,我們一起出去跑步?!?
這幾天樓下跑步,老碰上塞繆爾那幫人。兩對三,眼神中的殺氣都不夠用,得將衛三帶出去才行。
五分鐘后,衛三畫完最后一筆,將畫紙卷好放起來,她打開房門:“走不走?”
三個人穿著達摩克利斯軍校的訓練服,下到一樓,走出大門,開始繞著大樓跑。
衛三一出大門便被吹得渾身一激靈:“這么冷,我回去穿衣服。”
霍宣山一把揪住她衣領:“跑一會就不冷了。”
廖如寧開始原地活動:“沒錯,跑一會就好了,我現在都不怕冷了?!?
衛三:“……”你說話牙齒別打戰,她就信了。
三個人頂著寒風,勻速跑著,黑色長軍靴踩著五厘米厚的冰雪上,堪堪淹沒靴面。
港口這里的地面有加熱系統,冰雪落在地面上很快便被融化了,防止積雪過后,阻礙飛行器和星艦的運行。
衛三跑了一會,發現果然一路都是各軍校的機甲單兵,穿著各自訓練服在大樓外圍跑著。
“可惜了,現在大寒潮,不然比賽完,我們還能去這里的黑廠看看?!绷稳鐚幒瞄L時間沒有活動手腳,骨頭縫里都在叫囂要打一場。
“自己和自己軍校的人打,算不算犯規?”衛三突然問道。
霍宣山和廖如寧陷入沉思,他們還沒想過這個可能。
“規定上好像沒有說明同一軍校的人打斗,會被出局?!被粜阶屑毣叵胍幎ê蟮馈?
“也沒有說不會被出局?!绷稳鐚幒托l三、霍宣山并排勻速跑著,慢慢道,“待會我去問問項老師?!?
可以,他就抓著衛三和霍宣山一起好好打兩架。
他們一邊跑,一邊閑聊,忽然衛三朝側前方看去,與此同時,廖如寧和霍宣山也停了下來。
側前方一位凡寒星路過的工作人員,突然朝附近學生下手,他手里握著一把刀,直接將學生割喉。隨即又沖向另外一群學生,掏出槍連續打了六發。
每一槍都中了學生的頭部,救無可救。
“操!”廖如寧第一個沖了過去,要抓住那個工作人員,但他還未靠近,那個工作人員便被遠處的魚天荷一槍打死。
魚天荷收了槍,跑過來蹲下看被割喉的學生,最后搖了搖頭:“沒救了。”
捂住這位學生脖子的另一名軍校生始終不肯放手。
“他已經死了?!濒~天荷示意旁邊的學生將這位軍校生拉開。
如此兇殘,無差別的殘殺學生,霍宣山只想到了一個組織:“獨立軍竟然混進了這里?!?
衛三盯著割喉的學生,他身邊的雪被血染得極紅。
片刻后,衛三揉了揉眼睛,再放下手,對霍宣山道:“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第135章
在港口大樓,
眾多軍校生面前,一個獨立軍殺了七個學生。
此事一出,震驚五所軍校。
當天下午,
緊急會議,同時各軍區實時連線,
商討凡寒星上存在的獨立軍。
大樓內的軍校生全被下令回到寢室,無事不得出來。
“這些獨立軍瘋了?!绷稳鐚幇沃皯?,
往大樓外看去,
已經見不到任何人影,
只有還在不斷飄落地的冰雪。
金珂捧著一杯熱水暖手,現在大樓比之前的演習場環境好很多,
他透過飄渺的白氣:“那個獨立軍既然在里面埋藏了這么多年,突然冒出來,
只為殺幾個學生?”
“七個全是平通院的學生,
我更傾向于是復仇?!睉珊幼趯γ?,“這段時間凡寒星在對付冒出來的獨立軍,
平通院這邊派了不少學生過去。”
金珂點頭:“繼續查下去,或許能查到他,
所以干脆拉著平通院的學生一起死?!?
“碰上百年一遇的大寒潮,
失去了十一名軍校生。”霍宣山靠在客廳的墻邊,“而他一個獨立軍殺了七個軍校生?!?
直逼大寒潮帶來的傷害。
客廳內一陣沉默,死去的七名學生雖是他們競爭對手平通院的人,但獨立軍不光存在凡寒星,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勢力擴散到什么地方,下一個是不是就輪到其他軍校,
輪到其他星系。
“這幫人就是喪心病狂!”廖如寧坐下來,
他情緒波動大,
始終冷靜不下來,當時那個獨立軍動手,他就在旁邊,眼前一直不停閃現那名學生捂著喉嚨,倒下的樣子。
“之前十三區派來的那批救援軍怎么樣了?”應成河抬頭問金珂。
“和獨立軍糾纏了半天,雙方皆在試探,后面獨立軍撤退了。”金珂皺眉,“他們這次想趁著寒潮,要我們這屆學生葬身賽場,后面才好有機會動手?!?
“幸好我們都出來了?!睉珊与p手交握抵在下巴上。
金珂低頭喝了一口熱水:“二十幾名3s級軍校生,外加一名已知的超3s級指揮,一旦消失,獨立軍在后面的十年,絕對可以放開手腳?!?
獨立軍最開始只有兩個區,要對抗整個聯邦,勢必不敢直接硬剛,所以這些年一直龜縮,不斷滲透。
“獨立軍有什么特征?”霍宣山問道。
“暫時不知,只知道他們滲透的悄無聲息,誰也不知道獨立軍用了什么手段。”金珂沉思,他猜測獨立軍大概采用兩種手段,一是那些人從頭至尾便是獨立軍插進來的奸細,二是收買的奸細。
廖如寧對這些獨立軍想什么完全不感興趣,他只知道這幫人殺性極重,對聯邦危害嚴重:“老師是擔心我們受到報復,所以才不讓我們和獨立軍牽連上?”
“大概,照這么發展下去,我們不動手,獨立軍恐怕也得找上門來?!苯痃鏀R下水杯,衛三一個還未完全成長起來的超3s級單兵,一旦被獨立軍知曉,絕對會被他們想盡一切辦法堵殺。
想起衛三,金珂抬頭問:“衛三還在房間里?”
“好像受了刺激?!绷稳鐚巼@氣,“早知道當時就不喊她出去?!?
這樣衛三也不會見到大樓外那幕,到現在他自己都還沒接受過來。
應成河起身:“我進去看看。”
他站在門外敲了敲,里面沒人應,但門輕輕一推便開了。
應成河推門進去,衛三躺在床上,單手蓋住眼睛,看著像是睡著了。
“衛三。”應成河拉過旁邊的椅子反坐下,“今天晚上要不要上課?”
“不上?!毙l三扯過被子蓋過頭頂,從被子內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我餓了?!?
應成河眼底帶上笑意:“想吃什么?我們現在不能出去,只有營養液和水果。”
“都行?!?
應成河轉身去客廳,拿來一盤切好的水果和營養液。
衛三翻身而起,接過水果盤:“下午六點我還要去見醫生?!?
“讓金珂幫你打申請?!睉珊与p手放在椅背上,下巴抵在手背上,“還在為今天樓下的事難過?”
衛三吃完水果,重新躺下,雙眼望著天花板:“不是,我只是在想機甲的事?!?
應成河半信半疑:“我以為你心情不好?!?
“一般,凡寒星那邊什么情況,港口工作人員突然殺學生。”衛三扭頭問他。
這是才反應過來?
應成河看著衛三,心中詫異,但還是解釋:“那個港口工作人員是獨立軍,估計是想在被發現前,報復平通院的學生。”
“這么長時間,凡寒星還沒有清掃完獨立軍?”衛三側身對墻,雙眼盯著白墻。
“難度很大,誰也不知道身邊的人是不是獨立軍?!睉珊优吭谝伪成系?,“之前第五區派一艘星艦過來,他們星艦總副官就是獨立軍,差點出事,趕不到凡寒星。現在各軍區都在排查,想找出獨立軍?!?
“不應該排查軍校學生?”衛三枕著自己的手臂,“如果要塞獨立軍的人,從軍校開始更方便?!?
“可能已經開始了?!睉珊右膊恢儡娦D沁呴_會內容。
‘?!?
兩人光腦同時響了一聲,是五校聯網系統消息,衛三點開看:【今天所有出大樓的學生,請下午六點,排隊進醫務室進行心理調查?!?
“你要去醫務室還是醫生那?”應成河看完問她。
衛三還未出聲,光腦又發來一條消息,是井梯醫生:【今天下午六點你去醫務室,我還要去幫學姐查應星決的事,明天下午六點再過來?!?
“去醫務室,明天再去醫生那?!毙l三干脆起身,和應成河一起走到客廳。
“好了點?”霍宣山問衛三。
衛三坐在客廳沙發上,打起精神:“餓了。”
“剛剛端進去的水果還有幾支營養液你沒吃?”廖如寧嘖嘖稱奇,“衛·無底洞·三又出世了。”
衛三伸腿踹了廖如寧一腳,靠在沙發上問:“心理調查什么?”
“可能測試一些問題。”金珂道,“不用緊張。”
他們主力隊成員最開始一起去實戰訓練,也進行過心理調查,如果有問題,校方會進行積極干預。不過衛三半道參加,一直沒有機會做心理調查。
不像極寒賽場內所有攝像頭直面寒潮,凡寒星外部雖冷,但遠比不上賽場里面冷,加之凡寒星已經在港口大樓做了防凍措施,所有攝像頭完好。
一下午,所有錄像被調了出來,但凡出過大樓的人都要進行心理調查,連當時站在大樓窗戶前的軍校生也要過去。而當時附近見到那名獨立軍殺學生的其他軍校生全部被列為重點干預對象。
達摩克利斯主力隊五個人一下子被標紅了三個。
下午六點,所有人領隊老師也已經開完了會議,站在醫務室門口,等著學生到來。
站在門口的項明化一時間很難說清楚自己內心的感受,明明被殺的是平通院學生,結果他們達摩克利斯軍校主力隊三個單兵名字被標紅。
“不管哪出事,都有你們達摩克利斯軍校的人?!比姞栴I隊老師站在旁邊,不陰不陽冒出一句。
項明化:“……”
來的學生進行分批排隊,第一批就是名字被標紅的人。
衛三和廖如寧以及霍宣山成功變成第一批。
“為什么我們名字紅了?”衛三瞄了一眼旁邊達摩克利斯軍校的其他學生手里的單子。
“代表主力隊的意思?!绷稳鐚幾孕诺?。
項明化:“……一天天想什么?名字標紅是因為你們作為近距離目睹獨立軍殺人的對象,要進行重點關照。”
“那他呢?”衛三指著最前方的應星決,“當時沒在旁邊見到他。”
項明化視線落在應星決手中標紅的單子上:“他當時站在窗戶邊,看到了下面的場景。”
原來是這樣。
衛三低頭在單子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過了一會被老師分到應星決后面。
“……”衛三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單子上,偶爾忍不住抬頭,看著前面應星決柔順如黑綢緞的長發。
對方筆挺站在醫務室門口,一身清冷氣質似乎和周遭所有人隔離開來。
衛三捏著單子的手動了動,應星決的頭發看起來太順滑了,她情不自禁想伸手過去摸一摸。
只摸一下,動作快,對方應該不會察覺,衛三自我催眠,完全忘記了之前在賽場外摸人家頭發,被發現的事。
衛三極快伸手摸了一次應星決黑色長發,冰冰涼涼的,像浸了水的上好綢緞。
這手感……和應成河那一頭干枯毛草完全不同。
應星決好像沒有發現,并未回頭,自始至終都正視前方的醫務室大門。
衛三目不轉睛盯著應星決的長發,如果她在這里點燃他的頭發,會不會被帝國軍校的人圍攻?
“咳!”項明化用力咳嗽一聲,把衛三往后拉,“各位同學保持一定的距離?!?
隨后壓低聲音對衛三道:“別騷擾其他軍校的學生?!毖劬Χ挤殴饬?。
衛三:“……哦?!?
應星決第一個進去,他熟悉流程,里面心理輔導醫生大概知道情況,很快將人放出來。
門打開,應星決從里面出來,墨色眸子對上衛三的眼睛:“醫生讓你進去。”
說完,他便將單子交給旁邊等候的老師,轉身離開。
衛三拿著被標紅的單子進去,醫生坐在對面,語調溫和:“坐?!?
她坐下,視線在醫生背后掃了一圈。
“你們單兵都這個習慣。”醫生拿著她的單子,笑了笑道,“進來先看一圈環境,以防意外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