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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在論壇上發了二十萬星幣的懸賞消息帖。”
衛三一頓,隨即看向對面的應成河,認真道:“朋友,下次直接問我,這消息打八折。”
應成河沒碰見過這種不要臉皮的人,
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問什么,
你通訊一直打不通。”金珂指了指她手腕。
衛三撩起衣袖,
點了點光腦,
發現它沒反應,
“壞了。”
她不怎么依賴光腦,
平時也沒什么人找,
都不知道光腦今天什么時候壞的。
“這光腦……”金珂指著她手腕,
“我帶你去買的那塊?都多少年了。”
對面應成河看著兩人,
連光腦都是金珂買的,他們關系這么好?不過這塊光腦看起來未免太劣質。
“一直挺好用的,待會去買新的。”衛三想到自己赤貧賬戶,便感到頭疼。
“走,我們陪你去。”金珂來了興趣,“我還沒有怎么逛學校附近。”
衛三把書合上,拿去登記完便放在書包內。
“你為什么看《材料學》?”應成河看著書封,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機甲師是一個大類,主流是他這種設計機甲,找到最好的數據和材料架構起完整機甲,而有一小部分人并不走架構機甲的路,而是專門研究機甲材料物質,近年還有因為研究出稀奇材料聞名的人,這一小部分人自稱材料師。
這本《材料學》并不是講機甲材料分類,而是將各種材料原理細分講解,機甲師并不需要花時間在這上面,因為市面上只有成品材料。
“這本書挺有意思,借來看看。”衛三總不能說她把學校發的那架機甲拆了,想研究一下怎么把材料融了,做點有意思的東西弄在自己另外兩臺機甲上。
沒錢搞專屬機甲,她只能找其他的樂趣。
應成河皺眉,走在他們倆后面。
之前衛三問他的那些,明顯是一個標準機甲師才會問的問題。現在她又想去做材料師?
一天一個想法,這種人能不能做好一件事,應成河不由在心中打了一個問號。
三個人前后走出校門,去土馬巷那邊最大的光腦店。
他們還穿著達摩克利斯的軍服,店員一見到三人,臉上立馬浮現出熱情的笑,達摩克利斯軍校里面大部分可都是少爺小姐,有錢的很。尤其這三位,個頂個的氣質好!
金珂和衛三落在后面不知道在討論什么,應成河見狀便先開口:“我們挑款光腦,你們這里哪些是新款?”
店員眼前一亮,果然是少爺小姐們,一開口就知道了。
“這一排都是今年最新最流行的款式。”店員拉出一排光腦熱情問道,“請問是您戴,還是……”
應成河側了側身,讓出后面的衛三:“她戴。”
“這里還有女款,顏色都有,還可以定制。”店員又拉出一排光腦。
這時候衛三和金珂才走近,她看都未看柜臺里的光腦,直接問道:“你們這最便宜的光腦是哪款。”
店員:“?”
應成河:“?”
店員有點懷疑自己耳朵聽見的話,下意識重復問:“您要看哪款?”
“最便宜的那款。”衛三坦坦蕩蕩道。
要不是多年養成的職業素養,店員得當場愣在那,他保持臉上的微笑:“……您稍等。”
店員拿出一款白色光腦:“這是我們最便宜的一款,很經典。”
“多少錢?”衛三接過來,光從材質上看,就比她原來的光腦好。
“這個存量不多,打完折只要三萬星幣。”
金珂湊過來:“三萬太貴了,當初你這款光腦只要兩千五。”
衛三也覺得貴了,她現在還欠了一屁股債:“不知道哪里能修光腦。”
應成河一臉復雜看著兩人,別說兩千五,三萬的光腦他都沒有用過,甚至想象不出來這么便宜的光腦怎么用,現在衛三居然還想修那臺兩千五的光腦。
他更沒有想到金珂也在旁邊說貴,金家快控制了整個聯邦的廢棄物處理系統,光論錢財,已經能比得上普通世家。
今天來之前他以為金珂十分看重衛三這個朋友,才特意邀自己一起過來,結果現在發現金珂送她的光腦才兩千五星幣。
在應成河的生活中,根本無法想象這么點錢能買什么。
偏偏衛三似乎十分珍惜這個舊光腦,恐怕對金珂用情至深。
想到這,應成河甚至對衛三升起了一點同情。
“大星的東西就是貴。”金珂搖著頭,讓衛三看自己手上的光腦,“我媽在柳極星給我買的,花了六十七萬。”
“這么貴的光腦,能上天嗎?”衛三低頭拿著他光腦仔細看了看。
店員看著柜臺前兩個像極鄉巴佬的年輕學生,終于承認是自己看走眼了,怎么會以為他們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
一定是被他們自信的氣質迷了眼。
“光腦壞了只能返廠呢,您這款……太舊,應該停產了。”店員努力揚起微笑,“這款三萬的光腦全息十分出色,投像性能也合格,還額外帶了界面隱私功能。一般這個功能只有十萬以上的光腦才有。”
衛三猶豫了會問:“還有沒有優惠?”
店員:“沒有了呢。”
“就拿這款?”金珂在旁邊問。
“我沒多少錢。”
“上周我不是轉了你五萬星幣。”
“用完了。”衛三示意店員把那款光腦打開,“那就這個。”
她綁定好新光腦,才能刷錢,付完后讓金珂看自己余額。
“太慘了,只剩下一千五星幣。”金珂在一旁感嘆。
應成河:“……”
他覺得自己三觀受到了沖擊。
一時間不知道該感嘆衛三要金珂的錢,還是感嘆金珂只給衛三這么一點錢,甚至連光腦都舍不得買好的。
第31章
站在柜臺前,
應成河正第一次經歷這輩子最大的尷尬,店員看著他們三個人眼神透著了然加同情,仿佛在說:
看啊,
窮逼出來炸街了。
應成河想說買好一點的光腦,
大不了他出錢,
但轉念一想,
如果自己出錢,豈不是摻和他們倆的金錢交易中?
那他也不干凈了。
難怪來沙都星之前父母囑咐自己要多長心眼,不要交錯了朋友。
衛三便算了,
本來他們就不熟,而且他第二次便見到她在教室外偷偷摸摸,
總之不是老實人,雖然長了一張純良干凈的臉。
應成河沒想到金珂也是這種人,一個3S級指揮,
無論放在哪個軍校都是被爭奪的人才,干出這種事,用一點點錢騙女孩子。
交友不慎!
四個字來回在應成河腦海中閃現。
“感覺確實比兩千五的好看。”金珂打量衛三手腕上的光腦,最后下結論,“還算物有所值。”
“你六十七萬的光腦有什么特別之處?”衛三扭頭問金珂。
“沒什么特別,
大概隱私性更高,
有個防止被定位功能。”
“貴了點。”
“我也覺得。”
兩人吐槽完光腦價錢,
扭頭看應成河,
說要帶著他去吃飯。
應成河沒動,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和他們來往。
“走了,
愣著干什么?”金珂上來攬著應成河就往外走。
金珂態度自然,
應成河回想之前兩人相處,
對方十分正常,
他在想也許自己誤會了,便開口,狀似隨口問道:“你怎么轉五萬星幣給衛三?”
金珂也說得十分隨意:“我去她那睡了一覺。”
應成河:“……”
說起這個金珂有話說了:“以前都是五千一次,現在漲價了,五萬。”
“愛睡不睡。”衛三涼涼道。
光天化日、人來人往,這兩個人站在大街上直接公開討論睡一覺多少錢。
應成河感覺自己有一點點窒息,渾身都不自在。
“睡睡睡,五萬這個價位很合適。”金珂指著對面有個家居店,“我買床被子和枕頭放你那,硬邦邦的木板睡得我屁股痛。”
“隨你。”
金珂說風是雨,立刻帶著兩個人進去。
“這個不錯。”金珂示意衛三看擺在門口的一床大紅色被子,他伸手摸了摸,“夠軟夠厚,還是特價。”
衛三目光在標價牌和床上那兩個枕頭上轉了一圈:“買被子送枕頭,你分我一個。”學校的枕頭睡得不舒服。
“行,你床上一個,我床上一個。”金珂欣然答應。
衛三偏頭看他:“只是租一次床睡,不是你的床。”
“我說錯了。”金珂改口極快,結賬也快。
衛三過去拿單獨打包的枕頭,應成河拉住金珂問他:“……你們不是睡一張床上?”
金珂不明就里:“為什么我們要睡在一張床上?她寢室四張床呢。”
說起這個,金珂眼前一亮:“我還沒睡過上鋪,改天去體驗一下。”
應成河:“???”
“你去她寢室里睡,為什么?”應成河艱難問道,此刻他思緒已經混亂,搞不清他們倆在干什么。
金珂露出高深莫測的神情:“壓力太大就去她那,汲取高人力量,回去我又可以了。”
“所以……你們不是那種關系?”應成河雖然不明白金珂奇怪的話,但明白自己可能誤會了。
“哪種關系?”金珂剛問完,瞥見應成河臉色,再聯想他和衛三說的話,瞬間明白了。
正好衛三拎著裝好的枕頭過來,金珂對她道:“成河剛才懷疑我們有錢色關系哈哈哈哈!”
從來沙都星碰面后,這還是衛三第一次見到金珂重新這么笑,也懶得計較,隨口丟了句:“一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應成河:“……”是他多想?不是他們倆一會錢一會睡覺的?
三個人走在街道上,說話聲就沒停過,主要是金珂在逼逼叨叨。
“你是機甲單兵,我只是一個柔弱的指揮,被子應該你拎。”金珂已經把枕頭塞給了應成河,現在還企圖用被子換衛三手中的枕頭。
衛三嗤了一聲:“多練練體力,等到了賽場上被人攆著打,也能多跑一段路。”
媽的,金珂從小就喜歡占便宜,不知道還以為他才是窮得飯都吃不起的人。
“待會吃飯錢誰付?”金珂突然想起來道。
“我沒錢。”衛三拒絕出錢。
“我也不多。”金珂臉不紅心不跳,然后指了指應成河,“成河,你剛剛玷污我們倆名聲,這頓飯你請。”
應成河:“?”
“謝謝款待。”衛三沖應成河點頭。
應成河稀里糊涂被帶進一家看著就很貴的餐廳,這兩人理直氣壯點單,讓他請客。
他對這點錢自然看不上,問題是總感覺對面兩個人在欺負自己。
應成河要了他喜歡的酒,衛三不碰這個,反倒是金珂連續喝了幾杯。
一直到吃完飯,金珂有點醉,攬著應成河掏心里話:“你不覺得摳是一件很快樂的事嗎?看著自己余額越來越多,那種滿足感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像你那種動不動就撒出去二十萬,不叫有錢,叫傻。”
“一個摳,一個傻。”衛三走在旁邊嘲道。
金珂指著衛三笑嘻嘻:“還有一個窮。”
應成河:“……”這兩個人不愧是朋友。
不過摳很快樂嗎?
應成河心中陡然升起試一試的念頭。
……
威拉德星,西港口。
“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