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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真的憋了幾天，頻繁的出差和繁重的工作下他依然充滿了情趣和力量。床頭砰砰的撞著墻壁，發出輕微的響聲。連日的勞累，以及他在這里隱隱約約的心安——前路不明，可是此刻他在這里，就已經隱約代表了某件煩心事他會插手解決。第二次做完，男人躺在她旁邊，胸膛起伏，腿間濕漉漉的都是他的精液。拿著紙巾擦了擦，碧荷勉強起床去洗了下身體，然后躺在床上進入了夢鄉。臥室燈還亮著，也許是這個小鎮為數不多的依然亮著的燈之一。女人已經熟睡，男人卻依然興致昂揚。這次是真的內射了——臥室里依然充滿了精液的氣息，他又伸手去撫摸她的乳，總算沒忘記給她拉上了薄被。

“啪。”

老舊的空調還在嗡嗡作響，赤身裸體的男人起了床，身姿矯健，長期鍛煉的馬甲線分明。他起了身，隨手從床頭柜上摸到自己的打火機和煙，那六個表盤價值八百萬的手表也在旁邊靜靜的放著。

他吐了一個煙圈。

抬頭看了看那已經發黃的空調外殼，他又看了看床上已經閉著眼睛熟睡的女人。梁碧荷第一次默認他內射，這是他步步推進的勝利。只是她的經濟條件真的不咋地～當年他離開的時候給她留了二十萬，可是顯然這點錢在通貨膨脹面前顯然毫無用處。

羊群汲汲為營，終日為了眼前利益爭斗，卻不知有牧羊人在一張一吸之間，早就拿走了它們的財富。叔本華認為人生是無意義的，羊群終其一生都在滿足自己的欲望——煙火明明滅滅，他走到窗邊，呼啦一下拉開了窗簾，又打開了玻璃窗。外面的黑暗如墨，窗外有玫瑰花隱隱約約的影。熱浪卷了進來，幾只飛蚊粘在了外層的紗窗上。

欲望滿足了又空虛，不滿足又痛苦，羊群終日處于不滿足的痛苦中，而牧羊人只能獨自品嘗滿足了之后的空虛。

所以才要用血液和別人哭嚎來滿足空虛。

煙氣裊裊，男人薄唇微吐，對著紗窗外的蚊子吐了一口煙氣。蚊子不為所動。取下了紅紅的煙頭，他慢慢的把煙頭伸到了蚊子前——感受到了近在眼前的殺機，蚊子張開翅膀，一下子飛走了。

多數不多亮著的窗戶，終于又熄滅了一盞。

第二天碧荷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廚房里已經有了砰砰的動靜。動了動手腳，她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還有肌膚相貼的熱氣。

是林致遠，她一下子想了起來。

這個人昨晚過來了，突然而然。然后的一切在睡意之下發展的很快。已經睡下卻被再次叫起來的父母，三盞熱茶，還有母親有些拿捏不準的留宿。

她到底是把他留了下來，就在自己的房間。

這個年代到底不是以前了，她這樣已婚又喪夫的女人，社會的道德標準在她這里，總應該要低一些。

昨晚不知道他幾點睡的。如今他的睡顏就在旁邊，顯得那么友善又無害。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已經早上八點過了——把乳房上的胳膊拿開，碧荷慢慢的起了床。

外面有些動靜，是父母就在外面。

并沒有多少其他的情緒，碧荷打開衣柜，拿出了自己的衣裳。陳子謙的衣服不在柜子里，果然已經被媽媽收起來了——衣柜里多了一個好大一個袋子。

呼。

她吐了一口氣。

猶豫了一下，她回頭看了看床上呼吸平穩的男人，伸手摸了摸那露出一角的藍色襯衫，那么的清亮柔軟。愣了好久，她找來毛巾把這個袋子蓋住了，又換好了衣服。出門之前她走到床邊，拿起被子把他赤裸的身體蓋住了。這個男人如今已經三十六了——他大她兩歲，現在居然還有晨勃。把那已經膨脹挺立的陰莖和他整個人都蓋在了被子里，碧荷伸手去拉門的時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總要面對一些事情。

這幾個月她經受的事情太多，似乎人已經麻木很多。

隨著門拉開，客廳里的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碧荷徑直去了對面的洗手間洗漱，等她再次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看見了桌子上已經快要擺好的早餐。

熱氣騰騰。

作為一個平民家庭來說，這頓早餐，顯得歸于的豐盛了。

昨晚林致遠提來的盒子已經整理到了客廳的一角。媽媽在廚房里忙碌，爸爸坐在沙發上，顯然是換過了新裝。碧荷走到客廳，半舊的餐桌上放著稀飯，包子，白面饅頭，粽子，涼菜，各種鹵味，蒸雞蛋——媽媽不知道幾點起的，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竟然生生的搞出了十幾個菜。這種一等一的接待標準，她只在七八年前陳子謙第一次上門的時候才見識過。

有些話雖然沒有只說，可是從這個接待標準上，父母顯然已經明白了什么。

“碧荷你起床了。”

端著蒸好的酸肉媽媽從廚房里走了出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空蕩蕩的身后。

“讓他多睡會兒，致遠半夜趕過來，也勞累了，”

爸媽沒有嫌棄他睡懶覺的意思。其實陳子謙以前在她娘家，也是愛睡多久睡多久——他偶爾還喝酒到半夜。碧荷心里一酸，不同的是后來她也只會給他留飯了，倒是不會再等他起床。

“我去喊他起床。”

念高中的時候他都六七點起，最近幾次好像也起的很早。昨晚他來回奔波，又不知道幾點睡的——碧荷轉身要去喊人，卻被媽媽拉住了。

“別喊別喊，”媽媽卻說，“我們再等等就是了。”

0159

158.爸你不用管

158.

“他是陳子謙的事回來聯系的，”

陽光那么好，樓下已經有了一些隱約的嘈雜聲，沒有去喊睡懶覺的人，碧荷坐在沙發上，腦子里卻閃過了水泥地面和地上的淚痕，煙霧繚繞，遺像和棺材就在身邊，那近在咫尺的皮鞋。

如今，那雙皮鞋的主人正睡在她的臥室里，赤身裸體。

“他聽同學，嗯，就是古詩說的，那幾天——”女人面無表情，聲音頓了頓，“他還去過陳子謙老家拜祭過的。”

她甚至想起了海鮮店里面古詩的話，不是古詩告訴他的。

那他怎么知道的？他家在J市根腳很深，或許是其他渠道。

“本來是不急的，”她說，“可是家里不是出了這些事？我找他來幫忙。”

“單經理和陳經理都是他家的員工，他怎么可能不過來看看？”

“錢。”她放重了聲音，“我都說了不要你們管了。我是找他借的錢，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們不用管。”

“晨晨爺爺奶奶——”

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核心，一個比一個現實。可是又是她必須回答的問題。今年還不是她的本命年，可是碧荷坐在沙發上，又覺得十分難捱，“他們還不知道。”

“不，不。”

“不知道。”

“現在不想去想這些。”

“晨晨見過他。現在在J市帶著晨晨的就是他家的傭人。”

碧荷猶豫了下，“他挺喜歡晨晨的。”

還說要給晨晨常青藤教育。此時此刻她依然心動。

“那他還真是周到了。”

餐桌熱氣騰騰，爸爸已經開始泡上了茶。媽媽說，“只是他這樣突然過來——今天又不趕集，不然我還可以去街上買那個土豬肉啊，給他燉豬腳吃。”

倒也不必太慣著他。

被父母審問結束，九點半的時候碧荷進屋把床上的人搖醒。已經洗過的衣物丟到了他的身上，還帶著洗衣液的香氣。他的手機就在旁邊沖著電，碧荷瞄了一眼，屏幕上還有著兩個未接來電。

“爸”。

還有一個外國人的名字，她瞄過一眼，記不住。

男人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看著她的樣子笑了起來。他伸手去抓她的手。碧荷伸手一躲，卻沒躲過，手被他握住了。

“怎么了？”

他拽著她的手他就把被子里拉，目標明確，就是他的小腹處。他聲音沙啞，“難得我睡個好覺，碧荷你推我做什么？我都硬了——”

是難得睡個好覺。昨晚到今早，睡了能有，他看了看對面墻上的鐘，八個小時。已經是這十幾年來最長的時間了。

不需要藥物助眠。梁碧荷那么的香軟，那么的好操。操完她之后抱著睡一覺，全身每個細胞都舒展開來，精力充沛，連日奔波的辛勞一掃而空，又充滿了活力。

“你起來。”

指尖已經觸摸到了那硬硬滾燙的物事，這門隔音不好，女人正在面前咬著牙低聲罵他，“你看看幾點了？我爸媽在外面等著你吃飯呢！別睡懶覺！”

“那也不急這兩個小時——”

手心的手軟綿綿的，男人握著她的手強行在陰莖上蹭了幾下，低聲調笑。

哪怕第一次上門要遵守的規矩很多，可是他不介意在“合理范圍”內稍微越矩。

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林致遠你有兩個小時？！”

昨晚的溫存還在腦海，碧荷啐了他一口，一下子紅了臉。她甩開他的手，“說大話，不要臉。”

不要臉。

“梁碧荷你說我昨晚沒有兩小時？”他笑了起來，順從的壓低了聲音，“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有趣。

梁碧荷，到底已經不是十四歲的梁碧荷了。十四歲的梁碧荷給他脫個衣服都臉紅，扭扭捏捏；如今面前的梁碧荷臉色紅潤，卻已經微熟，雖然還是害羞，可是卻已經可以和他開幾個帶著顏色的玩笑了。

更有趣，更合拍。

十六歲的林致遠需要十四歲的梁碧荷，三十八的林致遠需要三十四的梁碧荷，他們一路相伴，一路成長，一直都match。

“呸。”女人還在啐他。

“那今晚我再好好表現一下。”在女人的啐聲里他慢慢坐了起來笑，伸手去拿自己的衣物。

一個“符合傳統觀念”的女婿，到底是不能讓“岳父岳母”等待太久的。哪怕大家可能都心知肚明他昨晚“操勞過度”。

“爸，嗯。我在碧荷老家。”

不知道什么材質的襯衫，在手洗完之后不用熨燙依然筆挺。男人穿好衣服，在女人的幫助下洗漱完出來，笑吟吟的和等待已久的“岳父岳母”打了招呼，聊了幾句，父親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昨晚到的飛機。”他坐在餐桌上笑，陽光落在他英挺的眉目上，“到這邊已經十點過了。”

碧荷伸手去拿饅頭。

二老坐在旁邊，屏氣凝神，都沒有說話。

“沒失禮，”他笑，“我有準備禮物。”

“不失禮不失禮。”有人低聲說。

“碧荷也在。”他看了看她。

“知道，”

那個傳說中的，接近種花首富的男人，如今就在那邊的電話里，收音良好的天意手機根本沒有擴散出聲音。梁家父母臉色都有些沉重和肅穆，只有男人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笑意吟吟，鎮定自若，“我過兩天和碧荷一起回來——”

“好。”

“知道，知道。”他說，“老李給我安排了兩個人，”

他看了看碧荷，碧荷看了看他，他笑，“正在這邊處理著。”

“能有什么事？”他笑了起來，“一點小事罷了。”

“爸你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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