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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不回國的兒子前幾個月突然就回來了。回來就要辦同學會，又是捐錢又是捐物的。

現在又突然要和一個新寡的女人結婚。

新，寡，的。

一個多月。

車里的夫妻倆都詭異的沉默了。

“你胡說什么？”丈夫率先皺了眉。

“是因為先聽說她有了意外，致遠后來才聯系上她。”男人沉著臉，“致遠只是關心同學罷了。”

“嗯。”林太太說。

男人靠在椅子上，眉目嚴肅，“關心多了，自然走在一起，不過他條件好些，所以進展快了些罷了——一個寡婦，有人幫她照顧孩子，那不就馬上在一起了？”

妻子也沉默了。

然后又低低的嗯了一聲。

“就是這樣。”林太太說。

“那也不能讓他們今年結婚了。”她又低低的說，“總要避避嫌。”

“可以先懷上。”先生沉默了一下，又說，“等生也是明年了，最多低調些。”

“他和我說的十個八個的孫子我也不指望，”

車子在車流里一直行進，男人靠在椅子上，“他這些年在華爾街，忽悠人的技術倒是學的十成十——十個我不指望，哪怕生個三五個呢？我也滿意了。”

家財萬貫。

獨子未婚。

只是他和兒子都身強體壯正值壯年，壓住了族里有些人的蠢蠢欲動罷了。

“我也是覺得三五個好，”

妻子在旁邊勉強調笑了起來，“多子多福。到時候五個孫子圍著你叫爺爺——慕德你還不知道要先抱哪個呢！”

天上一聲驚雷，雨點突然落下，打在了車窗。丈夫唔了一聲，一直沉穩的臉上終于微微露出了一些笑意。

“一起抱。”他聲音沉穩，“我不偏心。”

0130

129.等晨晨睡了——

129.

來林縣的第二天晚上，林縣下起了雨。

入秋的雨說下就下，雨點劈哩叭啦的打在地上，在灰白色的地面打出了一個個黑色的小窩，打在了落地窗上，就如同小石子砸在窗上，劈哩叭啦的作響。

大佬來了，大佬又旋風一般的走了。

有小朋友一起玩，晨晨不肯回屋睡覺，碧荷踩著濕熱的風回到三十八樓，坐在沙發上看著外面的雨。剛才第一次見到了傳說中的大佬——也是她人生的巔峰了。林致遠的爸媽和想象中不一樣。他們并沒有為難她什么，他的母親甚至還算稱得上熱情，這和意料之中完全不一樣。沒有嫌棄，沒有語言譏諷，甚至連什么言語暗示都沒有；就是普通的吃飯。他們甚至沒有問任何她的個人問題——沒有問她的婚姻，喪夫，甚至孩子，只是聊了下食物，天氣，教學。也許這就是大佬的修養。雨滴打在玻璃上，混著一條條水線慢慢滑下了，碧荷看著這條雨線。林致遠此刻就坐在她旁邊，手還在她的腰身上流連。

突然有些心煩意亂，碧荷推開了他的手。

都成年人了，要說今晚這次“單獨見他爸媽”沒有什么其他意義——碧荷也不想自欺欺人。陳子謙沒了，林致遠突然發了腦瘋，這次他好像又好像變了個人，不再是當年那個始亂終棄不肯公開關系的少年。

可是陳子謙呀。

明明認識八年，在一起生活也是八年。她是真的想和他共度一生的。她對物質沒什么需求，其實也并不在意婆家是大佬還是農民——

只要是個知冷知熱的人。

一杯酒遞了過來。

手機響了起來，碧荷推開男人的手，拿著手機看了看，又微微往外面挪了挪。

“誰啊？”旁邊有人低聲笑，還湊過來看。

“林致遠你待會別說話。”碧荷藏起了響著的手機，又皺眉警告男人。

男人的臉就在面前，那么的英俊——他眨了眨眼。

轟隆！

一聲驚雷。

“媽。”碧荷接通了手機。

“碧荷啊，”

電話接通的時候，媽媽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北湖似乎也下著雨，那邊也嘩啦啦的，媽媽的聲音彌漫在客廳，有些聲嘶力竭，“現在北湖這邊下雨了，你那邊下了沒有？”

男人就在旁邊，自己端著酒杯抿著。

襯衫雪白。

“下了。”碧荷回答。

他的媽媽輕聲細語姿態優雅，她的媽媽在電話那邊扯著嗓門聲嘶力竭。

可是她還是愛自己的媽媽。

“晨晨呢？”媽媽問，“你們還在外面玩沒有？”

“沒有。”

那人的手又一次落在了她的腰上，他整個人也擠過來了，把她擠到了角落里。碧荷一邊推他拿著手機皺眉，“我們早就回酒店了。”

這個人，似乎越推越來勁似的。

他呼吸沉重，還要湊過來吻她——拿著手機碧荷再一次往外面躲，可是她卻早已經被他擠到了沙發的夾縫里，挪動不得。

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那就好那就好。”媽媽的聲音從話筒傳來，“這次的雨好大呢！”

是啊。雨好大，外面噼里嘩啦，媽媽那邊的風雨似乎比林縣的更大，混雜在風雨里的還有什么噼里啪啦類似竹節爆破的聲音，爸爸的聲音也遠遠的在大聲說什么，也一起混雜在風雨里。碧荷皺眉，伸手去推身上的男人，男人卻一下子發了狠似的，把她壓在了沙發角落里，半騎在她身上，小腹處硬硬的物事已經頂住了她的腰。

“你好好帶晨晨，注意安全。也不要怕花錢，”媽媽的聲音在客廳里，“你國慶也不回來，我和你爸商量了下，待會給你轉兩千——”

“呵。”身上有人沒忍住笑。

是笑這兩千太少。

碧荷騰的一下紅了臉。她瞪他，咬牙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掌心所觸之處卻那么的結實，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著。

是活的溫熱的人。

“我不要。”男人的笑聲和女人的回答聲混在一起，又似乎融入了風雨里。

讓他不要出聲的，他還在笑！碧荷伸手去掐他胸膛的肌肉，卻被男人握住了手親了親。

“我有錢！”碧荷大聲說。

“你有是你有，”媽媽還在說什么，“今天這個雨下的好大，你爸下午清理魚塘的時候捉到了兩條翹嘴，都有兩三斤，碧荷你看什么時候回去，我讓人給你帶下去你和晨晨煮吃，晨晨要多吃魚，以后才聰明——”

“呵。”身上壓著她的那個人還在笑，他的手已經解開了她的裙子拉鏈。

“咦什么聲音？”這次媽媽在那邊問。

男人低頭吻了下來。

“什么聲音？”碧荷扭開頭，又皺眉，又瞪他，努力放平了聲音，“沒什么聲音啊？我在看電視。”

面前有人薄唇微勾，裙子被人解開，他的手指輕輕一撩，一大片的脖頸露了出來。

“哦那沒事，”媽媽說，“我就是好像聽見人在笑——”

“沒有。”任由他的唇落在她的脖頸上，碧荷說，“是電視里面在笑。媽你們不要老給我帶魚，你們自己吃——”

“哪里吃的完？我們天天吃！”外面又是風雨交加，爸爸還在喊著什么，媽媽突然又說，“哎呀碧荷我待會給你打，你爸爸在喊我——”

“喊你干啥？媽雨那么大你們要干啥？都要注意安全啊！”

電話掛斷了，把女兒的半句關懷都關在了電話里。男人壓在她身上，已經在親吻她的肩膀，還帶著一些酒氣。碧荷半靠在沙發，喘了幾口氣，又去推他。

“怎么了？”男人低頭看她的臉。

“碧荷我給你打兩萬。”他說。

都見過公婆了，梁碧荷是他的人了。先給點錢——今晚還不好好的給他操一下？

“我要先看天氣預報。”

都五六十的人了，碧荷實在擔心爸媽，掙扎著去拿手機。他的陰莖隔著裙子頂著她——碧荷又瞪他，“這還早著呢，你急什么？等晨晨睡了——”

0131

130.你戴套！

130.

男人壓在她身上，看著身下女人的臉。

“等晨晨睡了——”

她的臉有些紅，又挪開了眼睛，不肯看他。

梁碧荷害羞了。

薄唇勾了起來，越來越大，就連手臂都似乎要抖了起來。梁碧荷是在邀約他，那么的明顯。等那拖油瓶睡了，臥室門一關，梁碧荷還不得好好的伺候伺候他？

“那碧荷你待會給我舔舔，我射你嘴里，你吞下去。”

趁勝追擊。男人提出了細致的要求，又低頭要去咬她的乳。看什么天氣預報？梁碧荷給他吞精——想想就讓他激動的發抖。他的吉寶多久沒有被她含在嘴里舔了？吞精——他其實不介意是射她上面還是下面，反正射她身體里，和她融為一體就行。

女人紅著臉，嘴唇抿得緊緊的，不說話。

“行不行？”他又作勢要去扒她。

“嗯。”這嗯聲輕不可聞。卻是他劃時代的勝利。男人急不可耐，又狠狠的壓著她挺送了幾下，女人又伸手來打他，又被男人握住了手。

媽媽轉了兩千過來，碧荷沒有收。

她看了天氣預報，北湖果然也下著雨。前段時間連續的晴，不久的未來又是連續的雨。這個天不知道怎么了——干旱，暴雨。是不是應該讓喻老大去主持個祭天什么的？

“碧荷，碧荷。”

把晨晨接回來不過幾分鐘，碧荷給兒子洗著澡，那個人就在外面喊。

把水淋在兒子身上，碧荷咬著唇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