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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都死了,難不成還有其他人送她花?那沙發,唔,梁碧荷那天被他壓在上面干了一炮,她在他身下那么的軟,哭的他心里癢癢的,捅入她的身體讓他覺得很爽——是發自靈魂的爽,就像是整個靈魂都得到了清潔——后遺癥也有。就是他好像上了癮,這幾天總覺得哪里都不舒服,總想要再來清潔幾次。
他是個正值壯年的健康男性,需要女人的撫慰,很正常。
“啥都沒有!”
梁碧荷站在門邊,顯然是準備無視他剛剛提供的勞動,準備過河拆橋了,“你趕緊出去。”
“碧荷——”
“沒飯吃。”孩子就在這里,碧荷不想和他吵架,只是說,“我待會還要送孩子去學校,中午我也不想做飯吃。”
0075
75.死珠子和魚眼睛
75.
僵持了一會兒,男人默了默,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玫瑰花,到底是出去了。砰的一下關上門,這屋子里的安全感似乎又慢慢涌了回來包裹了她。碧荷靠在門上垮下肩膀,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又看了看鞋柜邊的靜靜安置著的那袋子玉米。
是,她剛剛就是故意讓他提的,白嫖他的勞動力,可是這又怎么樣?溫室里的鮮花才能溫溫柔柔,如今她已經不是溫室的花了,只是一個新喪的必須面對生活的寡婦罷了。林致遠以前騙她騙得那么慘,如今她不過也是騙一下他還回去。她是變了,變壞了,變現實了世俗了愛錢了,不是以前高中時候那個傻傻的美好的她了。她有那么重的經濟壓力,又怎么再天真爛漫了起來?那句話又是怎么說的呢?女孩兒未出嫁,是顆無價之寶珠;出了嫁,不知怎么的,就變成了死珠子和魚眼睛了。
她已經是死珠子魚眼睛了。
林致遠條件那么好。他身邊不會缺女人。她想。如今他這樣的興趣,又能堅持幾天?
肚子依然很疼。不知道是不是前兩天給公公婆婆洗被子受了涼的緣故。
碧荷拿花瓶插了水,把玫瑰拿去臥室放在了床頭柜上,然后躺在了床上捂著肚子蜷縮了起來。花香彌漫臥室,晨晨今天只請了一會兒假,待會她還要送他去幼兒園。她說不做午飯其實不算騙人——至少孩子中午也是在幼兒園吃的。
又躺了一會兒,肚子勉強暖和了起來。換了一身黑褲子碧荷起床勉強把兒子送了去。回來的路上她買了兩片排骨,想著燉一下排骨玉米湯。出了電梯的時候碧荷還有些提心吊膽,可是萬幸的是那個人沒在門口堵她——奇怪的是這回指紋鎖又可以用了。
“碧荷你國慶有空嗎?我們約個時間聚聚?”
手機里有古詩給她發的信息,“我國慶要回老家辦點事,一起吃個飯。其他人我就不見了,時間緊。”
上面還附上了幾張圖,是一摞男孩子的冬裝,“別人送了我幾件衫,我家的小家伙又小穿不了,我估計晨晨能穿,這趟給你帶回來。”
“謝謝。”躺在床上碧荷一只手捂著小腹上的熱水袋一只手打字,沒有信她說的什么“別人送的”,只是說,“又讓你破費了。”
古詩總是給晨晨買衣服——碧荷是不信什么別人送她的——質量好還都是一些品牌,碧荷老收衣服,也沒什么好回她,以前陳子謙還在的時候,不過請她和張笑就在附近找個地方吃個飯罷了。
“我怎么也是干媽嘛哈哈哈哈。”
那邊古詩發了哈哈的表情。這個干媽也是她自封的,不知道什么時候開玩笑提過,也沒什么儀式什么的。
“天氣太熱了,園長下午準備給小朋友一人發一只棒棒冰。”
幼兒園的家長群里,老師又在群發信息圈了所有人,又附上一箱子冰棒的照片,“如果有小朋友不能吃冰棒的,請在兩點前私聊老師哦!”
晨晨能不能吃?
這兩天在公公婆婆家已經吃太多了。
碧荷拿著手機想給老師私聊不吃,可是想想別的小朋友都能吃,晨晨卻只能眼巴巴的在一邊看著,又心軟了。家長群里已經有人開始接龍了,“何芷萱可以吃”,“張文龍可以吃”,“李丹丹吃一根”“謝楠楠來兩根”;猶豫了一下,碧荷也在群里回復,“陳晨可以吃”。
“唉,”再次丟開手機,感覺下身又有一股滾燙的液體涌了出來,慢慢的潤濕了衛生巾,碧荷捂著肚子感覺小腹里面的絞痛,翻身蜷得像一只蝦。
以前她來例假都沒這么嚴重,這次怎么又這樣?難道是哪天被隔壁那個畜牲——
不是。她又咬著牙。
高中的那段時間,她明明也不這么痛的。
午餐,晚餐。
炒完小炒肉,又換了一條干凈的褲子去接晨晨,兒子還是活潑可愛的模樣。一路上他逗著貓惹著狗,又要背著小書包去湖邊噴泉邊玩水,被碧荷喊住了。回到家小家伙食欲也很好,母子倆一人喝了一碗玉米排骨湯,晨晨就著小炒肉吃了一大碗米飯。
“媽媽我要出去玩。”
小家伙一抹嘴,又去露臺抓著欄桿看下面,同班的小朋友在樓下喊他。
“今天我們不出門了。”
以前吃完飯帶孩子散步是陳子謙的活兒,碧荷還要洗碗收拾房間,肚子也疼不想出去,“媽媽今天身體不舒服,不想出去哦。”
“那我自己出去——”
“那不行,下面有抓孩子賣去山溝溝的阿姨!”
兒子回頭看她的臉色,不說話了,過一會兒又自己拿著玩具玩了起來。不多會兒隔壁傳來了聲音——開門聲,關門聲,不知道那個人是回來還是出去。
她沒有喊他吃飯,估計他是出去吃飯去了。看看,不吃她的飯,他也餓不死。
終于搞完一切的時候,碧荷給兒子洗澡,摸到了兒子鼓鼓的肚子。她輕輕按了按,兒子咯咯的笑了起來,拍了拍肚子,砰砰作響。
“媽媽下午老師給我們吃了冰糕。”兒子說。浴室的水流順著他的肚子流到了小牛牛上,又淅淅瀝瀝的滴在了防滑磚上。
“嗯。”碧荷嗯了一聲,拿水給他沖著身上的泡沫,想著她是不是真的不能給兒子洗澡了?母子有別,她不想兒子長大戀母,也不想被人罵變態。
“媽媽我想吃薯片。”
兒子提出了要求,又被再一次拒絕了。
等把兒子放在床上的時候,兒子摸摸肚子說有些疼。碧荷琢磨著他是晚上吃多了,給他吃了一顆消食片。到了床上拿起手機,手機里一個未接來電,是媽媽已經撥過一個電話來。
碧荷回撥了過去,那邊接了起來,說的也是國慶的事,讓她國慶帶晨晨回老家。媽媽又說爸爸已經去了山上了,上周還拉了一車的魚苗倒進了池子里,花了一萬多塊。
“碧荷你帶晨晨回來看看,”媽媽說,“你爸爸搞得熱火朝天的,現在三四天才回來一次——還讓我也上去給他煮飯呢!”
這些事。
有些累。
夜慢慢的深了。掛了這個再沒有其他電話。婚紗照還在墻上,碧荷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照片,感覺下身的血慢慢涌著,閉上了眼睛。
暑氣漸漸散去的時候,城市也慢慢的安寧了下來。
“嗚嗚媽媽……”
突然驚醒。空氣里似乎飄來了孩子的哭聲,細微,又那么清晰。碧荷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臥室的燈還開著,臥室里一片亮堂。
隔壁似乎有晨晨的哭聲,若隱若現。身子還重著,吸了一口氣碧荷咬了牙坐了起來找拖鞋,拖鞋卻不知道去哪里了,她的腳在地上找了幾下,空氣里又飄來孩子叫媽媽的哭聲,腦子一急,她赤著腳踩在了地板上。
腿間黏糊糊的。
足下地板地磚冰涼。碧荷急步推開兒童房的門,兒子的哽咽聲更清晰了幾分。啪的一聲燈打開了,兒子小小的身體就在床上,捂著肚子蜷縮著,滿頭大汗,嘴里還在低低的喊著媽媽。
“晨晨?”
碧荷急步走了進去,看見了兒子床邊的一點點嘔吐物。她伸手去摸兒子的額頭,那么的燙。
39.6。
測體溫,降溫。給兒子漱口。退燒藥。
忙完這一切,碧荷看看時間,這才剛剛過了半夜十二點,子午相接。床腳有些嘔吐物,是晚上沒有消化的米飯,就連床上也有。碧荷感覺自己還算鎮定,拿毛巾一點點給兒子擦了嘴角,又把床上的嘔吐物先粗粗處理了一下。退燒藥下去體溫漸漸的降低了,兒子神色漸緩,蜷縮起來的身體漸漸松開了——碧荷回臥室找到了拖鞋穿上了,又找來了一雙襪子穿上了,再次回到了兒子的房間。過了半個小時,兒子又蜷縮著哭了起來。
“媽媽我肚子疼!”
也許是知道媽媽在旁邊,晨晨捂著肚子哭,小臉燒成了紅色,“媽媽我肚子疼嗚嗚嗚!!”
摸了摸兒子額頭的汗水和濕透的頭發,碧荷看了看外面濃墨的夜,心里慢慢的一點點的緊了起來。
“晨晨媽媽帶你去醫院。”醫院就在五公里外,碧荷說著話,咬牙站了起來。
0076
76.拿著花
76.
錢包,鑰匙,兒子的社保卡。碧荷胡亂的換了一條裙子,俯身抱上了兒子,甚至沒有換鞋。
兒子趴在她肩上,軟軟的,又那么的沉。兒子呼吸那么沉重,氣流打在她的脖頸,那么的燙。碧荷咬著牙把兒子抱到了門外,又勉強拉上了門,門發出了砰的一聲響。
兒子軟的要滑下去了。碧荷又把他往自己肩上挪了挪,又勉強挪了一下手去按電梯,就這么一下,兒子又差點滑落了下去。
“2”
“3”
“4”
叮。電梯門開了的時候,身后突然也有開門的聲音。碧荷扭過頭,是隔壁的門突然開了。半夜。林致遠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看起來神采奕奕——又那么的高大強壯。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又挪開了臉,咬著唇抱著兒子進了電梯,一聲不吭。
“碧荷你去哪里?孩子生病了?”
男人瞇了眼,聲音溫和,沒有笑。砰的一下子拉上了門,他又跟著她進了電梯,伸手按了“-1”,又去接她手里的孩子,
“是去醫院嗎?”他說,“我送你。”
碧荷搖了搖頭,后退,抱著兒子躲開了。
男人站在原地看見她微紅的眼睛,沒有說話。電梯門很快又開了,他跟著她走到了車庫,奔馳車頭的四個車燈一閃,他已經拉開了門。
“上來,我送你。”
他站在他那耀武揚威的奔馳邊,人模狗樣的樣子,把自己和自己的大眾車襯托的那么的low。
一股不知道哪里來的氣憤和委屈就在胸口翻滾。碧荷不理他,抱著兒子按了車鑰匙。她走到車邊想去拉車門,可是兒子軟綿綿的抱著她的脖子,她一松,兒子就要滑下去了。
“還在鬧什么?”
男人的手突然落在了她肩膀上,燙的她全身一抖。雞皮疙瘩一瞬間從肩膀蔓延到全身,碧荷又掙扎——肩膀上的力氣巨大,已經把她推到了奔馳車的后排,男人的聲音在頭頂,“這是鬧的時候嗎?孩子不還燒著?下回再鬧。”
她不是在鬧。
碧荷不想和他爭辯,咬著牙上了他的車,又咬住了唇。這車后排好寬,好大。黑色的內飾,實木的裝飾,車門上還有藍色微光的線條,看起來就十分昂貴的樣子。她買不起這車,這輩子也買不起了,林致遠這個狗大戶,這艸蛋的貧富差距,無良的資本家。晨晨還在她懷里,似乎已經燒迷糊了,喊著肚子疼,又在低低的呻吟。
夜色濃稠如墨,陰暗的影在車窗外飛速后腿,碧荷挺著腰坐在后排,看著前面的中控臺上三塊液晶屏散發著藍白色的光。
車子一路奔馳,車里一片安靜。
“你怎么出來了?”她問話,語氣硬邦邦的。
不想理他。可是他是在幫忙。
“我——準備吃個夜宵的。”男人握著方向盤,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明明滅滅,俊美無匹。
原來是這樣。
碧荷咬了唇,一路無話。車里只有孩子的呻吟。
醫院到了。
車門上按鈕那么多,碧荷伸手胡亂按了幾下,門開了,男人就在門外拉著門,也不知道是她按對了按鈕還是他拉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