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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背棄和傷害,不會摧毀我。
我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安舟辭。
我媽媽給我取名不秋,她希望我能像生長在林間的青竹一樣,繁榮、生生不息,永不因秋冬霜雪之酷寒而凋零。
一路疾馳,我駕著馬進了一處密林。
曾經在沈諱那里,我看過上京城外的地圖,我依稀記得,現在這條路的盡頭,是一條斷崖。
頭腦越來越清醒,我死死盯著前方,算著和斷崖的距離。
然后伸手卸下發間的長簪,狠狠刺入馬的后腹部,自己護住頭頸,順勢從一旁的緩坡滾落到茂密草叢中。
馬兒嘶叫一聲,加速往前沖去。
落入茫茫江水中。拿到戶籍路引,我就急忙離開滄城,坐船南下,好離上京越來越遠。
我在臉上抹了草藥汁,讓膚色變得黑黃,看不清面貌。
世道太亂,一路行來,我看到有人賣兒鬻女,只為換一袋米糧,然后官府再以「稅收」的名義奪走。
田野邊支起的鍋里,累累白骨格外刺目。
我只能小心再小心,躲避著路上遇見的所有人。
最后,我?ú?落腳在靠近南邊的一座小城里,這里還算安定。
因為孤身一人的女子過于奇怪,我借著能識字寫藥方的本事,找了間醫館給郎中打下手。
郎中是個很和藹的老者,姓白。
我沉默寡言,拒絕和別人有接觸。
白大夫照樣接納我,從不打聽我的來歷,只是看向我的目光有微不可見的憐憫。
醫館門口,百姓來來往往,笑著閑談。
聽說南邊的越國陳兵邊境,戰事將起。
他們并不慌張:「咱們這虞城地僻偏遠,怎么也打不到這來。」
我單手撐著臉,靜靜描著祝鳴絎的模樣。
他穿來的時候才十九歲,不知道他現在長什么樣子。
那些一起逃課、打游戲、捉弄彼此的時光已經太遠太遠。
如果找到他,我又該怎么帶他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