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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晚,晚一點兒,等我不在的時候,再看?!比~辭慌忙把紅包反扣過去,小聲道,“以后您的紅包我,我給您發。”
在葉辭看來這和已不已婚沒關系,就是一份祝福,他希望霍聽瀾也有。
這個紅包里的現金是他從舊卡里提出來的,都是他之前打工、賽車賺來的,用這筆錢給霍聽瀾封紅包滿足了葉辭隱秘的小心思——不論多少,他這也是自己賺錢給霍叔叔花呢。
成功地產生了一些賺錢養家的錯覺。
“謝謝,”霍聽瀾揣起紅包,偏過頭親親葉辭的臉,“寶貝過年好?!?
還挺有儀式感,葉辭噗嗤樂了:“不客氣,霍叔叔過年好?!?
“對了,”霍聽瀾想起上午的事,溫聲道,“有其他人在的時候,你對我的稱呼可能要改改,不然別人可能會……”
“我懂。”葉辭忙不迭點頭,“會覺得我們輩,輩分錯亂了?!?
霍聽瀾莞爾,決定不告訴葉辭旁人的真實想法。
免得他活活羞死。
“怎么辦呢,在人前不叫叔叔的話……”霍聽瀾無奈一笑,好像吃了虧,低聲逗弄道,“叫哥哥?”
“……”
葉辭一時哽住。
雖說都是疊字稱呼,但這個他可死也叫不出口。
他抿了抿唇,臉憋得通紅,沉默地望著霍聽瀾。
霍叔叔能給自己移植一張臉皮嗎?
“還是去,去姓叫名吧?!比~辭干巴巴道,“比較……常規?!?
“好。”霍聽瀾眸光溫柔,輕輕地道,“我聽聽?!?
可能是霍聽瀾的表情太認真了,原本無需扭捏的小事,竟莫名令人害羞心跳。
葉辭定定神,囁嚅了下,眼皮一撩,一雙漾著光的眼睛,羞怯但與霍聽瀾同樣認真。
“聽瀾?!?
簡短的兩個字。
與上一世毫無二致的聲線,唯獨語調中多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什么,穿越時空的洪流,再次落到他耳中,他心上。
在這一世聽起來,竟比帶有某種禁忌意味的“叔叔”更令人意動神迷。
“再叫一聲。”霍聽瀾迫近,抵著葉辭,讓他踉蹌著退倒在c上。葉辭站都站不穩了,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順著他又叫了一聲。
“好乖。”霍聽瀾啞聲道,愛y涌動,充塞得心口酸脹,急需宣泄,他揉了揉葉辭被年夜飯撐得稍稍鼓起的腹部,一笑,找由頭道,“年夜飯吃得這么飽?”
葉辭點頭:“嗯,做得好吃?!?
“半夜要吃餃子,還吃得下嗎?”霍聽瀾和藹關切。
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葉辭這個年紀,一天五頓都吃得下,何況區區幾個餃子。
葉辭不解其意,率真道:“能,能吃得下,四個小時,消化得也差,差不多了。”
像個不解風情的耿直Alpha。
霍聽瀾失笑,將話題強掰回正確的軌道,俯身啄吻葉辭的嘴唇:“陪你稍微運動運動?動一動不是消化得更好嗎?”
……
“霍叔叔,輕……”
“怎么又忘了,叫名字。……”
除夕夜在一片歡騰喜慶中過去了。
冬日的破曉來得晚,早晨六點,天色仍灰蒙蒙的。屋中亮起一盞光線微弱的暖色燈,葉辭睡得正恍惚,被燈光弄得時間感錯亂,還當是晚上,眼皮掀開一瞬,又迷迷糊糊地合上了。
他能感覺到霍聽瀾在擺弄他,但沒當回事。
霍聽瀾在某些方面的精力不比十幾歲的男高中生差,甚至可能出于禁欲多年的緣故,還更夸張一點……這種在睡眠時被擺弄的事偶爾會發生。
然而。
事實上,霍聽瀾只是在幫葉辭穿衣服。
他之前說過今天的行程安排,但葉辭睡成這樣,顯然是沒想起來。
大年初一,他們要和林瑤、霍昌裕一同去寺院上香祈福。
這一類事情往年都由林瑤操辦,霍聽瀾是唯物主義者,都是跟著林瑤走形式罷了,但今年忽然轉了性,對這些積極起來。林瑤表示大師讓六點半從霍宅出發,趕早不趕晚,放在往年霍聽瀾會認為沒有必要,今年卻沒反駁。
能和葉辭扯上關系的事情,他都不敢怠慢。
葉辭正沉沉睡著,由他擺布。
過新年都講究穿紅色,前幾天林瑤讓人給他們一人采購了一套大紅的保暖內衣……也就是秋衣秋褲。
昨晚葉辭抓著那團大紅秋衣褲糾結了好一會兒,乖順軟乎的性子與酷哥包袱進行了一番拉鋸戰,終究敗下陣來。
實在穿不上身。
雖說是貼身衣物,別人看不見,但也怪羞恥的,而且萬一哪下動作大了,從袖口或者褲腿露一截大紅出來……
那對十八歲的男孩子來說絕對屬于毀滅性的自尊打擊。
不過……
比秋衣秋褲再里面的,就穿什么顏色都不可能有人知道了。
裝在秋衣褲袋子里的還有一個小件。
新年新氣象,大年初一要出門,從里到外換身新衣服,再正常不過了吧。
霍叔叔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霍聽瀾唇角惡劣地翹了翹,將那團小布料展開,穿過葉辭雙腳,向上抻拉,兜住。
光潤渾圓的脂白與純正的紅對比強烈,或許是林瑤看葉辭太瘦,不慎買小了,那面料緊繃,纖維被撐得發薄,泛起細膩的光感。
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葉辭擔心的那樣可笑,而是……
霍聽瀾回過神,沉聲喚道:“寶寶,起來上香了?!?
說著,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葉辭。
將近一年過去,葉辭已比剛搬進霍家時長了不少肉。
但他是屬于骨架細高的類型,單用眼看仍會覺得瘦,一拍,才顫盈盈的,顯出些肉感來。
“真不起來?”
又拍了拍。
“……”
葉辭仍頑強地睡著懶覺。
與之前被霍聽瀾幫忙穿個襪子就誠惶誠恐的那個葉辭已是大不相同了。
霍聽瀾一哂,索性繼續幫他穿衣服。
連牛仔褲拉鏈都拉了上去時,葉辭終于掙扎著爬起來,睡眼惺忪,頭發東翹一綹西翹一綹,像只剛出殼的雛鳥。
“大年初一要趕早去上香,前幾天和你說過。”霍聽瀾捏捏他臉頰上的軟肉,垂眸看表,“衣服都幫你穿好了,給你五分鐘洗臉刷牙,夠么?”
“……夠!”葉辭一怔,把自己從上到下摸了一通,見確實都穿好了,也沒多想,甩甩腦袋振奮精神,一個鯉魚打挺跳到地板上,沖進浴室洗漱。
昨晚除夕夜守歲睡得太晚,加上吃餃子前又劇烈運動過,葉辭上了車仍是昏昏欲睡,用腦袋枕著霍聽瀾肩膀假寐,一雙手自然地搭在腿間。
他前兩年到處兼職時刷過盤子,當時高中都沒念完,沒多少選擇余地,有地方打工就知足了。小餐館條件差,他也不敢辭工,冬天后廚濕冷,塑膠手套不頂用,手悶在里面幾個小時,摘下手套時十指常常紅白腫脹得像十根水蘿卜。幾個月盤子刷下來,落下病根了,一入冬就犯病,手指發紅,又疼又癢。
上個冬天,他按網上查的說法買了些藥膏,管他有用沒用一股腦亂涂一氣,忍忍就糊弄過去了。這次入冬手上凍壞的地方剛露出些端倪就被霍聽瀾發現了,被拎去醫院做了幾輪治療,又開了些藥膏每天定時涂抹。目前已經治愈了,但霍聽瀾擔心病癥反覆,盯著他早晚擦護手霜,今天出門出得急,葉辭就忘了擦。
好在霍聽瀾之前在車上放了備用的。
在這些生活細節的方面,他確實像個周到體貼的“好叔叔”。
他擰開那管甜扁桃味的護手霜,擠在掌心,隨即抓過葉辭的手為他涂抹。
葉辭掌中握摩托車把手與做體力活磨出的薄繭早已不見了,近一年下來,不止是性格,連手都被養嬌了,皮膚嫩生生的,關節與指甲暈著淺淡的粉,色澤如荷花,極易勾起Alpha的y念。
兩人十指交扣,霍聽瀾用一種近乎纏綿的手法搓揉著葉辭的手背,那種防皸裂的護手霜油性大,黏糊糊的不好吸收,又涂了太多,不斷被油汪汪的掌心與手背一拱一拱地擠壓出“咕嘰”“啵唧”的滑膩水聲。
聽起來情s意味十足。
葉辭維持不住假寐的狀態,睫毛半攏,紅著臉看著霍聽瀾給他涂護手霜。
氣氛旖旎,按照經驗,葉辭感覺接下來可能會發生點什么,下意識用眼尾偷瞟前后排的隱私擋板,剛確認完,那只手就被反扣在真皮座椅上。
鏈齒摩擦與解皮帶扣的金屬細響從下方傳來。
葉辭握住霍聽瀾手腕,小聲道:“車上沒,沒有衣服換?!?
“我知道?!被袈牉懘浇且还?,明知故問地耍流氓,“我就看看……今天穿的什么?”
十八歲的男孩子確實是被喜歡的人隨便撩一撩就興奮。
那正紅中洇出一塊圓圓的、指甲蓋大小的深紅。
葉辭昨晚飲料喝多了,凌晨時暈乎乎地去過一次廁所,早晨就沒去,被霍聽瀾打扮好了就沒往下脫過,此時循著霍聽瀾視線看過去,懵了。
酷哥晚節不保,終究還是和紅色杠上了。
葉辭面紅耳赤,扯著皮帶拚命躲,趕緊系好。
片刻安靜后,霍聽瀾悠悠點評道:“寶貝穿得真喜慶?!?
“……”
葉辭僵硬地托腮看窗外。
他記得昨天晚上睡覺時穿的明明是白的。
確切地說他那個裝小物件的大抽屜里基本全是白的,甚至不用記。
再聯想起清晨霍聽瀾幫他穿衣服時的場景……
霍叔叔!
還在這裝!!!
霍聽瀾語氣真摯地夸贊道:“小老虎很可愛。”